鬼泣抄起桌上油光锃亮的烧鸡,大口撕咬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地问:“丫头,见着老夫,不惊讶?”
龙悸反问:“这问题不应该问你吗?见到我,不惊讶?”
都是聪明人,说话都不必拐弯抹角。
鬼泣猛地咽下嘴里的肉,眼神好奇地往她身上瞟:“你身上有牵机引的解药?”
“没有啊,不过我是不死之身而已。”
鬼泣嗤笑:“放屁!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这种理由傻子都不一定会信。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鬼泣顿了顿,下一秒,伸手朝龙悸的面门抓去,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掌风。
龙悸端坐不动,直到指风触到眉梢,才猛地偏头,同时抬手,两根筷子精准夹住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鬼泣手指舒展,丝丝粉末从袖口飘出。
龙悸直接松开了他手,袖口挥动,将粉末反方向扇了回去。
猝不及防,鬼泣猛吸一大口,顿觉呼吸困难。
他急忙退后一步,摸出怀中的解药吃下。
“死丫头!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你都要取我性命,还指望我让着你?”龙悸挑眉,眼神像在看傻子,“脑子没问题吧?”
鬼泣一点也不虚:“你自己都说了你是不死之身,我试一试怎么了!”
“那可惜了,今天刚活,暂时还不想死,不过我看你身体应该还不错,能够再拉一段时间。”
龙悸刚才在抓他手腕时,又自掏腰包给鬼泣送上了一包泻药粉,花了她100个积分呢。
鬼泣脸色猛的一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劲对准他的后门!那股力量势如破竹,他根本抵抗不住!
“嗷!!!”鬼泣麻溜地用上轻功,飞地向茅房跑,一路上连汤带水的,还有音乐助兴。
【哈哈哈哈哈!宿主,他拉裤头了!】系统在空间里笑得扭成了一根麻花,在地上不停蛄蛹。
龙悸挑眉:“不加我罪恶值?他可是济世救人的神医呢。”
【害!本系统是那种因果不分的统吗,那是他先出手的,咱们这叫做正当防卫,不能加你罪恶值!】
“做的不错。”龙悸摸了摸系统的脑袋。
这个系统越来越合她的胃口了。
天刚黑,当侍女询问她想要谁伺候时,龙悸想到方才鬼泣挑衅的画面,起身朝遇词的院子走去。
走进院子,这是龙悸第一次来遇词的住处,因为原主的有意折腾,他的院子是最偏,也是最小的,平日都不会有人经过。
院子里只有一个下人,是那个从江城就跟随遇词的小书童竹溪,也因此鬼泣能够在这里待着而不被人发现。
此刻,遇词和竹溪在一张桌上吃着异常简单的白粥和一碟煮得发黄的青菜,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可两人却吃得津津有味,小书童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遇词听得眉眼弯弯,直到看到龙悸,双双变了脸。
竹溪急忙跪下行礼,见遇词坐着不动,桌下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经过前几次的教训,上次公子还差点没了命,竹溪认为他们还是服点软为好。
遇词这才起身,低头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
龙悸等他礼毕,才慢悠悠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柔和:“不必多礼,前几日瞧你伤得那般重,本公主心里实在不忍,特意过来探望。”
说是探望,她手里可什么都没带,随后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你们就吃这些?”
不等两人开口,她又自顾自接了话,“对了,本公主分明吩咐过府里的人,不准给你这院子送任何吃食。”
她语气骤然一冷:“这粥和青菜,是哪来的?”
竹溪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磕头解释:“回、回殿下,都是小的错,小人用东西和厨房的人换了粮食,不关公子的事,殿下要责罚就罚小的吧!”
竹溪身下的地板很快就出现了一滩猩红的血渍,他没停,依旧不停地磕着头。
“够了!”遇词一把将他拦下,身子也挡在竹溪前方,眼神警惕:“你想怎么样?”
龙悸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忽然轻叹了口气:“唉,本公主能做什么?你们是凭自己本事换的粮食,又没偷没抢,本公主还能真责罚你们不成?”
她径直走到桌旁,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吃吧,本公主坐坐就走。”
遇词眉头猛的一皱,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以往这女人的心思简单又直白,一心只想着那档子龌龊事,不用猜自己就已经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如今,眼前的女人眼底蒙了一层雾,喜怒无常,各种行为捉摸不定,不按常理出牌。
就像现在,他盯着她闲适撑着下巴的模样,根本猜不透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竹溪悄悄拉了拉遇词的衣角,小声嘀咕:“公子,要不……咱们不吃了?”
“吃,为什么不吃?”遇词冷笑一声。
他辛辛苦苦用了大把银子才换来的饭菜,为什么不吃!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要搞什么把戏。
谁知两人刚端上碗,一支羽箭破空而来,与遇词插肩而过,直指龙悸面门。
龙悸轻轻歪头轻松躲过,随后迅速躲在遇词身后,“本公主毫无缚鸡之力,就麻烦遇公子保护了。”
遇词眨了眨眼,满脑子问号:?
手无缚鸡之力?是谁上次一脚踹的他五脏六腑移位?!
不过他也来不及反驳。
下一秒,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指龙悸……面前的遇词。
遇词在原世界可是当大将军的人,面对此情形也只是慌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迅速弯腰翻起木桌抵住箭矢,桌上白花花的大米粥倒了一地。
竹溪看着花了一两银子才换来的食物全都喂了地板,心痛的难以呼吸,却还是手脚麻利地钻进了床底,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粥啊……一两银子呢……”
遇词身前的桌子被射成刺猬之后,羽箭停止,十几名刺客举着剑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