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苏挽月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不在苏家,而是在部队,还睡在大哥的床上。
想到第一次盖男人的被子,居然不是男朋友,她突然有点想笑。
算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自己今天有很多地方要去,哪有功夫在这浪费时间。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苏挽月闪身钻进空间,进去后美美的吃了顿好的,算是庆祝自己顺利来到部队。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那个被苏清雪百般嫌弃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很凶?很丑?还是说完全是个猥琐大叔。
猛灌了两口灵泉水,苏挽月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也不愿意在胡乱揣测,可能让苏清雪一天都过不下去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等会自己必须去趟家属院,乡下妇女闲来无事最喜欢嚼舌根,她虽不屑,但也明白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
早晚要住进去,提前做好的准备,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
拿定了主意,她用灵泉水洗了把脸,依旧穿着那身摞满补丁的衣服跑出了宿舍楼。
另一边,家属院内。
三五个中年妇女正聚在一起,边摘菜,边说着闲话。
“你们知道吗,陆团长昨天从外面带回来个姑娘,我男人在门口执勤,看的一清二楚,那模样,水灵着呢。”
“赵姐,你男人眼花了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谁不知道陆团长的脾气,从来不和女人沾边,而且就他那体格,跟个野兽似得,哪个姑娘遭得住,平时又不爱说话,看人时眼神比刀子都利。”
“李姐,你怎么还不信呢,我男人看的真真儿的,绝对错不了,就是那丫头穿的土了点,看着像从农村来的。”
“真的真的,我也瞧了,陆团长亲自把人带到宿舍,两人眼神都快拉丝了,没想到啊,还能有机会吃上陆团长的喜糖。”
“那卫生连的祁大夫怎么办?她不是一直喜欢陆团长吗?”
“不知道,除了死心,还能怎么办,难得铁树能开花,不过我看他们日子过不长,陆团长天天板着个脸,吓都能把人吓死。”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苏挽月站在几米外的大树下听得而一清二楚,刚开始她还以为营地有好几个姓陆的。
可当听到“带回宿舍”这几个字,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的在原地。
怪不得,怪不得总觉得哪不对劲,合着他根本不是大哥,而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脸突然颊烧的厉害,想起自己昨天那些举动,她就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他明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居然不说一声,还配合……
胸口处一阵砰砰乱跳,苏挽月心慌的垂下头,眼前不断浮现出那张不苟言笑又带着探究的脸。
怎么办,是继续装傻,还是捅破这层窗户纸。
苏挽月用力攥紧衣角,突然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搞不懂男人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装,更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难道他不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才想靠装傻充愣蒙混过去?
可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先不说苏家那边已经搬空,就这么离开的话,工作不就没了吗。
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走,自己还要进卫生所,以后的日子吃糠还是吃肉,全要靠他。
既然姓陆的装傻,那就配合他。
苏挽月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昨天没有把自己丢下,还带回营地,说明并不反感。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自己只是认错了人,看中的又是日后独守空房,没人打扰的日子,有什么可心虚的。
等熬到他牺牲,她会有大把时间发展事业,多自由。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平静了不少,只是眼下找不到大哥,着实让她犯愁。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挽月瞬间没了去家属院的欲望,于是低着头,默默地往回走。
其实男人给她的感觉还好,虽然脾气怪了点,但建模强大,光是矫健的线条和大长腿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至于他身上那股逼人的气息和强大压迫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仰头长长叹出一口气,苏挽月看着湛蓝的天空,突然有点想哭,她真的很想找到大哥苏清淮,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还是姓陆的太可恶,明知道自己认错人,还藏着掖着不说。
他是没长嘴吗!?
心里把人骂了一千百百遍,脚下又重新迈开了步子。
或许是不熟悉路,她越走四周的景色越陌生,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那栋熟悉的宿舍楼。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她抬手挡了挡眼睛,突然听到正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橡胶鞋与水泥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耳朵动了动,她的身体本能的往旁边偏了半步,即便这样,还是晚了。
来人的速度非常快,像座山似得朝她压了过来。
一股带着热气的重力猛地撞上肩膀。
苏挽月面色一凛,身体很自然的做出了本能反应,她单手搭上对方的肩膀,脚尖一拧,整个人顺着惯性闪了下,将力卸掉一半。
同时她的右腿往后撤了半步,轻轻松松稳住重心。
上辈子,这招对付偷袭的丧尸非常管用,当然,一般情况下,她还会顺手把对方的脑袋切下来。
从撞上到稳住身形,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等她喘口气,抬起头才发现,对方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汉。
男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撞到人,这时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没事吧。”
苏挽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想我都没慌,你怕个锤子。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丝淡淡地肥皂香,男人脸颊一热,猛地后退半步,僵硬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有人。”
“小事,以后看着点。”
苏挽月拍拍裤腿上的土,径自走了。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的单薄的背影,怎么都没办法把如此瘦弱的女人和刚才灵敏的动作联系到一起。
看她那身打扮,又是从家属院方向过来的,应该是谁家的军属吧。
“吴团长,吴团长,您母亲的腿已经换好药了,院长说让您去卫生所接她。”
“知道了!”
思绪被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打断,男人摸着自己被拍过的肩膀,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热,紧张得不敢再看。
那双漂亮的眼睛真亮,好像一下照进了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