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林子义拎着两挂鞭炮送到了疯子家,疯子他娘热情地和林子义聊了好多,感谢林子义借钱给他们买船。
回到家后,林子义又拎着已经有些半干的膨鱼鳃出了门,他想去镇海酒楼看看汪洋还收不收。
到了镇海酒楼,余经理不在,反倒是汪洋正在。汪洋让门童将林子义带到他的办公室。
“阿义,我听老余说你可是好久没有过来送稀罕货了哈,今天这是。。。膨鱼鳃!你又搞到膨鱼鳃了?”
汪洋正客套着,突然看到林子义篮子里装的膨鱼鳃,顿时站了起来。
“汪先生,昨天出海运气好,拖网拖到一条两米宽的魔鬼鱼,想着您上次需要这个膨鱼鳃,我就把它带过来了。湿的足有三斤,比上次那个还要大。”
林子义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汪洋是还需要这个了。
“哈哈,需要,以后你只要打到魔鬼鱼,膨鱼鳃你都给我留着。有多少要多少。你这条膨鱼鳃,我给你出460块,一会儿我让会计给你拿钱。”汪洋显得很是高兴。
“谢谢汪先生。”
“我刚刚听你说是拖网捕到的魔鬼鱼,这是换拖网渔船了?”
“嗯,您上次在渔业公司买船的时候,我也在。是黄兴发大哥带我去的。那天我在黄家的队伍里,看见汪先生了,不过那天场合特殊,就没有和您打招呼。”
“哦?那天你也去了?看来黄家那小子对你不错啊!你小子现在可是大财主了,上次光是那条黄唇鱼和龙趸就赚了五万多,早就该换条大船了。”
“总觉得买新船太贵,而且等的时间也长,所以一直在等二手船。”
“年轻人嘛,就是要敢干敢拼。不要总觉得贵上几百块钱就了不得了。其实运气好了,一天就把那点儿钱赚回来了。”
“汪先生说的确实在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干点儿其他买卖?”他们当地人出门做生意爱抱团,虽然林子义那点儿钱和汪洋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汪洋也想提携一下这个小辈,没准以后就可以帮上大忙。
“汪先生能提携阿义,阿义当然愿意。只是前几天我刚把渔业公司那个大院买下,准备和发哥一起合伙搞一个渔获收购站。又买了两条十七米的铁皮船,手里头可用的钱就剩下了两万多,不知道还够不够。”
林子义心里砰砰地跳着,他自然知道汪洋是干什么买卖的。
所以他也没说实话,只说了自己只剩两万多。
走私他是肯定不敢碰的,但是又想到汪洋前世是靠着对台贸易发家的,自己是凭着前世的记忆知道今年12月镇海港会成为台轮停泊点,很有可能汪洋早已凭借着内部关系得知了这个消息。
“哦?那个院子被你买下啦?要开一个渔获收购站?那个院子可不小。”汪洋心里一动,但脸上毫无波澜。
“嗯。是和黄兴发一起。”
“你倒是挺有眼光,也有胆识。不错!不错!是这样,我打算开一家对外商贸公司,主要是对港岛、澳岛进行多方贸易,为国家创收外汇。
你现在有渔获收购站,我记得渔业公司是有冷库的,你到时候可以给我供货,但是要按照外贸的标准来,价格我可以给你加三成。”
“谢谢汪先生,我一定严格把控质量。”
“哈哈,咱们是合作共赢。”
告辞了汪洋之后,林子义便又开着船回了村子。
开展外贸的想法在他的脑中一直挥之不去。
但他前世也了解过这个年代的外贸。
私营业主无法外贸经营,必须挂靠国营或者集体单位。还需要向挂靠的国营企业上交代理费、单证费。
而且挂靠单位通常还会在仓储和装卸费上做一些文章,加大费用。还需要调剂费、人情维护费。
由于货款都是打到挂靠单位的,而挂靠单位一般都会压1-3个月的货款,如果是林子义这种小角色的话,不出点儿血是不可能拿回货款的。
而且因为配额取消导致订单作废、汇率波动、质检、报关失误等原因导致退运的话,需要私营业主承担70%到80%的损失。
所以这个时候搞外贸对林子义的帮助并不大。还是好好的打渔、卖渔获,积累更多的渔船和资金,等以后政策更缓和了,再搞这个吧。
将船停好,林子义没有回家,直接到了新房的工地上。由于林子义的“财大气粗”,石师傅把他相识的所有工人都叫来了,分了几组,同时作业。
石料组的工人负责去附近礁石滩、后山上撬运天然条石、礁石块,用麻绳捆扎后靠板车、扁担运回到工地。
这一组的工人最多,而且工作周期也最长,因为林子义不仅要盖六间房子,还要围一圈一共170米的石头围墙。需要的石砖太多了。
砂浆组的工人负责挖黄黏土、煅烧海蛎壳,然后混合起来,加水搅拌成黏合剂,制成当地有名的“壳灰”。
木料组的工人在木匠的指导下到后山砍伐杉木做梁、檩、椽子。
同时也有几个工人在挖地基,当然,林子义过来的时候地基的槽已经挖好了。
工人们正在垒石,等垒好大块的石头之后,再把“壳灰”往石块的缝隙里填充,再塞入碎石块和沙子,最后用木槌敲实,让石块和黏合剂牢牢嵌合。
最后再把挖出的土混合碎石重新填回并多次锤击夯实。这样地基就打好了。
二表哥王建生告诉林子义,再有两天地基就打好了。
看了一会,林子义便准备回家。竟然在路上碰到了要过来看的张爱文。他在那儿待了一个多小时了,确实没有啥可看的,于是他拉着张爱文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后,休息了一会儿,看见天快黑了,他又出了门。他得把林子莲接回来。等明天开始出海以后,他就可以再卖完渔获巡逻完鲣鸟岛之后把林子莲捎回来。
晚上,林子义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并没有重生回来,他依然自己一个人活在前世。他吓得突然醒了过来,看看表,时间正好两点,索性不再睡觉了。于是起身开始做饭。吃完饭,收拾完,林子义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