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东海,两艘17米长的木壳铁皮拖网渔船正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疾驰着。
“兵哥,打旗语,拉开距离下网了。”
“好的。”
阿兵从甲板上拿起红旗,朝着后面的渔船摇晃了起来。后面的渔船马上会意,向右转向准备拉开距离放网。
“准备下网!”阿兵将红旗放下,扯着嗓子喊道。船工林志高和新招的船工李大山马上开始准备下网。
林子义瘫在躺椅上,一脸满足地看着三人下网,大姨父则是在驾驶舱掌着舵,自己只需要在这艘船上躺平就可以了。
【当老板的生活就是好啊!】
正当林子义舒服的在躺椅上补着觉,突然船身剧烈地晃动起来。林子义马上被惊醒。阿兵几人也急忙从甲板上艰难地立起身来。
“老板!这是怎么了?”船工林志高一脸恐慌地问道。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又是一阵剧烈地震颤,不是浪涌,不是触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底狠狠顶了一下,震得甲板上的竹筐叽里咕噜地乱滚起来。
“搞什么鬼!”林子义骂了一声,抓着船舷的栏杆三步两步冲到船边向外探着头。他眯着眼往下瞅,心脏猛地一缩——船底右侧的阴影里,有一个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脊背宽阔,像一块浸了水的黑礁石。
只见那块坑坑洼洼的黑礁石,正随着海浪一浮一沉,一下下地蹭着船底的钢板。船身又抖了抖,林子义甚至能听见钢板被蹭得发出的“咯吱”响,惊得他嗓子发紧。
“座头鲸?”他脱口而出。
座头鲸
上辈子跑大船,没少遇见鲸群,可这么大的,还敢往渔船底下钻的,林子义还是头一回见。
那鲸的胸鳍展开,像两把巨大的蒲扇,轻轻拍打着船帮,尾鳍一摆,搅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盯着那鲸背脊上的东西——是藤壶,密密麻麻的,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可看不了。原来这大家伙,是嫌身上的藤壶痒,拿他的船当“蹭痒石”了。
阿兵也冲到船边,探着头向下望着。剩下两个船工,早就吓得躲到了船舱里。驾驶舱里的大姨夫则是一脸慌张,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阿义,咱们这是碰到海怪了?”
“大姨父,是一头座头鲸,它钻到我们船下面了,正用我们船底的钢板给它除藤壶呢!”
大姨父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不会把我们的船。。。”话刚说了一半,他惊恐地看见林子义拿着一根竹竿正在戳那座头鲸的脊背。
“阿义,你,你你你不要命啦!你不怕这大家伙把咱们船给掀翻了?”极度紧张的大姨父也顾不上海边的忌讳了,一脸惊恐地叫着。
“没事儿!放轻松!大姨父。座头鲸对人很友善的,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林子义一边安慰着大姨父,一边又转头朝着座头鲸大喊。
“慢点蹭,慢点蹭!”他对着海面喊,“我的船板都要被你蹭薄了!”
只见那座头鲸像是听懂了似的,蹭船的力道轻了些。
它又磨蹭了约莫半支烟的工夫,背脊在船底蹭过最后一下,忽然猛地一摆尾鳍。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得老高,淋了林子义一脸。他抹了下脸上的海水,再看时,那黑黢黢的脊背已经缓缓沉下去,只露出一小截尾鳍,便朝着深海的方向,慢悠悠地游走了。
“好家伙,今天算是开了眼。” 大姨父摸出烟盒,点上一支,望着鲸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这时躲在船舱里的两个甲板工也跑出来,一脸紧张地先是趴在船边向下望去。见半天没有事情,又急忙问起刚才发生的事。
“大姨父,你休息会儿吧。我去开船。”
林子义也休息了有一会儿了,经过刚才那一通折腾,早已经清醒的不得了,于是去驾驶舱开船了。阿兵则是绘声绘色地给大姨父和那两个船员讲着刚才的故事。
上午九点,开始起第一网。果然,第一网的鱼获并不多,大概只有一千多斤的样子。估计是受到了那头座头鲸的影响。
林子义也没有觉得失望,出海捕鱼就是这样,有爆网的时候,就有瘪网的时候。简单的清理了渔网,继续放下一网才是正道。
但是有的时候就是世事无常,虽然这网只有一千多斤鱼获,但是里面的值钱东西可不少。
光是大对虾,就装了4筐。还有3筐梭子蟹。就连平时比较稀罕的九节虾也捡了一筐。
本来那两个甲板工有些失望,分拣完之后终于露出了笑脸。都知道,只要收获好,老板就会发红包,谁也不会和红包过不去不是?
十一点,开始起第二网。
“一网金,二网银,三网捞个聚宝盆。。。”林子义在甲板上念叨着。似乎是妈祖娘娘感受到了他的虔诚,这一网终于爆了。
“老板,这一网爆了!还是分三吊吧!”阿兵兴奋地叫着,他现在已经彻底喜欢上了出海,每一网上来就像开盲盒一样,充满了期待和惊喜。当然,还有工资和红包拿,听他娘说,村里已经有媒婆上门打听他的条件了,想要给他说个媳妇。
“好,兵哥,你看着操作。”
第一吊打开,就见到密密麻麻的蓝点马鲛从网囊里落下,还有个别活性大的在剧烈地甩着尾,在甲板上蹦来蹦去。
“爆网了呀!”大姨父也兴奋不已。这些马鲛鱼个头都不小,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又接连拖上来两吊,这一网的鱼获已经将整个甲板都铺满了。
“这得有四五千斤吧?”
“至少四千斤,而且这网有一半都是马鲛鱼,可比那些小鱼值钱多了。”
下了第三网之后,几人开始分拣鱼获,林子义也设置好航速航向,和他们一起分拣,顺带使用技能将稍微值钱点儿的鱼冷冻一下。
他发现随着技能寒冰之触的频繁使用,他可以控制冷气在鱼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壳”,让鱼既保持新鲜,又不至于被冷冻。
这一网的收获非常不错,光是蓝点马鲛就收了足足52筐,还有一些银鲳、真鲷这些比较高档的海货。船工们的红包是有保障了。
眼看着值钱的鱼获已经都搬到船舱里,甲板上就剩下一些小杂鱼和小虾蟹,林子义站起身,准备去一下驾驶舱。突然眼角瞥见远处的海面上腾起一片白花花的浪雾,不是风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