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啦!”下午六点,石师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就见工人们把手头的活处理完之后三三两两的来到他跟前集合。
“明天早上六点到位,做准备工作,六点半正式上工。都在家里提前把早饭吃了。收工!”
“石师傅不愧是咱们村最厉害的工头,你看人家这团队管理的,和别的草台班子就是不一样!”
林子义冲着旁边还在帮忙的耗子和疯子说道。其他帮忙的,已经都走了。
“你俩先等我一下,我和我老婆说一下。”
对着耗子和疯子吩咐了一声,林子义便朝着旁边还在干活的张爱文走去。
“爱文,别干了,快回家歇歇吧。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出海了,你时不时来工地转一圈就行,不用干活,咱请了工人不就为了自己清闲点儿吗!”
林子义一把拿过张爱文手里的铁锹,轻轻地拍了拍张爱文身上的土。
“哎呀,你干嘛啊?”张爱文嗔怪一声。
“不干嘛啊!我给你拍拍土。”
林子义一脸无辜地解释着。
“我全身上下就只有屁股上有土是吧?这么多人还在呢。你要想的话,晚上再。。。”
张爱文越说声音越小。
“好啊!我一会儿去耗子家请他们喝酒,回来的可能晚一点儿,你给我留好门,洗白白等我。”
林子义看着有些娇羞的媳妇,越看越心动,他就喜欢这一款。
“嗯,本来应该在咱家的,哎。。。”
张爱文也想起上次在他家喝酒的时候二嫂的行为,不住地叹了口气。
“没事儿,等咱们新房子盖起来,以后和他们离得远远的,到时候他们上门来你也别给他们开门。”
看见妻子有些不开心,林子义马上安慰道。
“噗嗤,那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亲嫂子,怎么也是一家人,我哪敢不给开门。”
张爱文也被林子义逗笑了。
“也只是名义上的哥哥嫂子罢了。他们干的哪是哥哥嫂子该干的事?
我这些年虽然混账,但是我也只是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俩的爹娘,我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
以后,不要把他们当成亲人。”
林子义瞬间变得严肃了。
“嗯。我听你的。”
“那我去了,你也快回家吧。”林子义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身上有钱吗?都要占人家的地方了,总不能再让人家出钱买酒菜了吧?你先和我回去拿上钱再去。”
“额,没钱。。。那我叫他俩跟咱们一起回去,正好回去看看娘那里有啥能带过去的没。”
“嗯。以后给你身上带点儿零钱吧。一个大男人,身上不能没有钱。”张爱文思索了一下,说道。
“再说吧。我需要用钱了就问你要,这样挺好的。”
“先回家,钱的事儿再说。”
说完二人就叫上耗子和疯子一起回了他家。
从林母那里带了点儿糯米糍粑和红烧肉,三人便朝着猪肉江家里走去,希望还有卤肉卖。
买了五个猪蹄子,两个猪耳朵,一些猪头肉、卤肥肠,就让耗子带着先回去。
林子义和疯子则是去商店买酒,去阿强那里搞点儿新鲜的海鲜。
等两人带着两桶海鲜和五瓶富宁白干到了耗子家时,胖子、阿杰也到了。
“没去叫大山子吗?”林子义朝着三人问道。
“我去了,他不在家。估计在家也不会来。”耗子撇着嘴,随即又笑着说道。
“我在大志家门口见着他了。我还喊了他一起过来,他说有事,不过来了。”
阿杰皱着眉缓缓地说着。
“管球他呢!咱们好好吃饭,好好喝酒,吹吹牛逼不好么,他爱来不来!”
嫉恶如仇的疯子骂着他堂哥。
“来,胖子,看看这些海鲜要怎么做,我们给你打下手。”
林子义将手里的两桶海鲜递给胖子。
“虾姑、对虾白灼,银鲳鱼香煎,黄三清蒸,马鲛鱼和海鲈一块儿炖了吧。”胖子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满满一桌子菜。饿的有点儿发昏的几人毫不在意形象地吃了起来。
吃了有一会儿后,耗子首先拉开了话匣子。
“阿义现在是越来越忙了,现在见你一面太难了。”
“就是,感觉阿义自从买了小木船以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胖子笑着说。
“和原来有啥不一样的?”林子义端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一口干了,然后又说道。
“变得,变得勤快,上进了。”疯子抢先答道。
“主要是变有钱了。”耗子补充道。
“就是,你看阿义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铁皮船也开上了,现在房子也开始动工了,现在我爹成天骂我没出息,让我和阿义学。”阿杰一脸苦笑着说。
“卧草,你继承你爹的养鸡场就好了啊。”疯子出言反驳道。
“我爹又不是就我一个儿子,养鸡场以后还说不准是谁的呢!”阿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着。
“阿义给大伙说说,你是咋就一下子开窍了。让哥几个也学习学习。”耗子笑嘻嘻地问着。
“哥几个,我这是让我大舅哥打醒了。
想想我以前真是混蛋,结婚两年,从没给家里拿过一分钱,还净把家里的东西偷出去卖钱去赌。
村里人,包括我爹娘都看不起我。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了。
我要赚大钱、盖大厝、开大船、买大车。”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卧槽,你这是从哪里学的这话,怪牛逼的嘞。”
“好,阿义牛逼,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也要赚大钱。”疯子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说道。
“就是,我也要买大船、赚大钱。”耗子也一脸激动的样子。
“卧草,你们都要开大船了,那我怎么办?我最多抡大勺。。。”胖子一脸苦笑。
“那我更惨,我只能卖大肉鸡。。。”阿杰也来凑热闹。
“哈哈哈。。。”
“不过耗子和疯子不是早就准备买船了吗?这都一个礼拜了,怎么还不见动静啊?”林子义扭头问道。
“哎。本来都谈好了,结果那家的老太太非说那日子不吉利,要等到四月二十六再卖给我们。没办法,只能等了。”耗子也是一脸无语。
“阿义,要不我和疯子去你船上帮忙吧。正好学习学习经验,等我们的船买回来了,我俩也能直接上手。”耗子突然提议。
“就是啊!阿义,你带上我俩吧,我俩不要钱,就纯学习。”疯子耿直地说着。
“真要来?”林子义也心里一动,这两个可是他完全可以信赖的兄弟。
“真的!不开玩笑。”
“保真!”
“行,那一会儿凌晨两点半码头集合,你们先去试一试,行的话,我一天给你们发三块钱工资。
别忙着拒绝,哪有干活不要钱的道理,我可不能干不仗义的事儿!”
“那行,那哥们也不跟你客气了。先去你船上待三四天,熟悉熟悉。”
几人一直喝到晚上快十点,林子义才回到家。后厅的门还留着,但张爱文已经睡着了。
不想把媳妇吵醒,林子义也就没有再折腾,老老实实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