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目录写着两次，陆沉的第二次借阅按钮却是灰的。
顾宁和赵临的借阅牌也一样。三个人把第一次取到的技能书贴近目录页，按钮没有变化，只弹出同一条提示。
【本层借阅次数已用尽。】
陆沉点开自己的借阅明细，记录类技能后面标着一比一，下面没有第二个槽位。旧目录对应的位置留着两个盖印框，第一个已有磨损，第二个边角也压着反复使用留下的凹痕。
安全门外传来书架合拢的撞击声。天衡签约队已经进了第二层，三人中负责防护的新生把第一册技能书按回借阅槽，伸手取下另一册。旧技能标记熄灭，新技能随即接入，借阅牌上清清楚楚多了一条记录。
没有追索链。
那张借阅牌在换书前短暂展开，第一条显示已归还，第二条已经挂着待确认标记。顾宁截到完整画面，赵临则把标记亮起的时刻钉在试炼计时上，前后只差一次书架合拢。
赵临把自己的借阅牌翻过来又试了一次。
“他们能换第二本。我们的按钮连申请入口都不给。”
“先别喊他们。”陆沉将旧目录的版本号贴进共享页，“顾宁，你看第二本书带来了什么。赵临，你记按钮亮起的时间。我来查规则。”
顾宁已经把枪口校准页缩到一边。
“我会把他们换书前后的战斗数据分开记。只多一个技能名没用，得看它让他们省了什么。”
赵临抬起左手，临时学籍牌和试炼计时并排亮起。
“从安全门开启算，还是从他们放回第一本算？”
“都留。权限提前挂上去，和实际借到书是两件事。”
三人的记录同时开始。陆沉重新打开入场须知，从借阅规则翻到合作资源，再翻到维护责任。公开页只有每人一次、离层归还和违规追索，补充条款栏是空的。
前方第二层任务已经启动。
三座书架从侧面压向中线，书脊里伸出一双覆盖硬页的手。守书人堵在通行口，左臂锁住防护盾，右手翻起半人高的书页，压向天衡队的落脚板。
天衡的防护职业刚换到第二本书。他把技能按进盾面，压来的硬页偏过一个角度，顺着盾边撞回书架。后排两人没有换位置，直接越过中线，守书人的左臂也跟着露出空隙。
顾宁的记录页连跳三项。
“第一次借的固定防护只能顶住。第二次借的技能能改硬页方向，他们少换了一次落点，主攻提前进了内侧。”
她把守书人左臂打开的时间记下，又补进天衡队两人的伤害变化。第一轮攻击只打到外层护页，换书后的第一枪直接穿进关节，通行进度从三十一跳到五十八。
赵临盯着权限页。
“第二次按钮在他们归还前就亮了，早了十一秒。实际借阅时间我也记了，追索一直没出现。”
陆沉在须知末尾找到申请入口，把旧目录和三人的当前借阅页一起提交。
“现在问来源。”
申请刚送出，图书馆提示压在他们面前。
【额外借阅来源：合作维护补偿。】
【补偿对象：已登记合作签约队。】
【相关维护条款：当前权限不可查看。】
顾宁抬手点了两次最后一行。
“公开试炼，条款却不让参赛队看？”
“入场须知里没有这项。”陆沉把他刚核过的三页发给两人，“资源说明也没写。先申请同样的第二次借阅，让系统把拒绝理由留下。”
三个人共同确认，申请页补上队伍编号、同层任务和同一座借阅塔。陆沉没有写天衡违规，只要求在相同试炼条件下开放同等借阅次数。
等待标记只转了一圈。
【申请拒绝。】
【拒绝理由：申请队伍不属于合作签约队，不适用维护补偿。】
【复核依据：内部合作配置。】
拒绝页下方给了查询编号，却没有对应条款。陆沉点进编号，能打开的只有申请队伍、处理时间和拒绝结果，配置内容仍锁着。他把这张空页也收进去，和公开须知的空白补充栏放在同一屏。
赵临用剑尖抵住脚下横板，第一层消耗的雷还没恢复到一半。
“书就在前面。顾宁拉我过去，我能把借阅锁劈开。拿到第二本以后再说他们给不给。”
顾宁没有收起枪索。她看向陆沉，等他把拒绝页存完。
“硬取会触发哪条？”
“越权借阅。我们刚留下的差别权限会被压进违规记录里。”陆沉将申请原页、拒绝时间和内部配置字样各存一份，“先让唐老师的记录端收件。然后用手里的技能过第二层。”
赵临的剑尖在横板上拖出半道白痕，停了。
“那就先过任务。不过这条拒绝记录别只放在你那里。”
“三份一起交。”
顾宁将自己记录的换书前后伤害接进证据页，赵临补上权限出现和实际借阅时间。三份材料合并后，校内远程端只回了一条带时标的状态。
【唐衡记录端：校内副本已接收。】
守书人转向他们，三座书架再次合拢。顾宁的移动校准还在，她把枪索落点压到左侧书架内沿。
“它右手翻页时，左边会开一次。赵临的雷不够硬破，我们顺着书页进去。”
陆沉把记录类技能接上守书人的护页。对方每翻过一层，已经受过力的页角便在他眼前留下短标。第三层硬页右下角连续出现两次旧折，和左臂的转轴接在同一处。
“折角接着左臂。顾宁等它翻到第三层，再把页角拉下来。”
“赵临，你还剩多少？”
赵临看了一眼剑格。
“够压一次转轴。我借到的减负还在，回雷比刚才快了些，不过这一剑以后又得空。”
守书人的右手抬起，硬页贴着横板扫来。顾宁先向上放索，让三个人跟着书页的推力离开落脚板，等第三层旧折越过枪口，她反手扣住页角，移动校准把索线的偏差压回半寸。
“现在，左臂开了！”
枪索固定孔被硬页扯得往外松，顾宁的护腕撞上枪托，手背立刻浮起一条红痕。她把另一道索线绕过书架立柱，身体压低，硬把第三层旧折留在赵临面前。
赵临从索线下方穿过去，标准剑没有劈向护页，剑尖贴着旧折刺进转轴。仅剩的雷在轴内炸开，锁住盾面的左臂松了半格。
反震沿着剑身顶回来，他右手掌根的旧伤重新渗出血，剑尖险些脱出转轴。蓄能减负卸掉第二次震动的一部分，赵临用左手托住剑背，将那半格空隙撑到陆沉踩上硬页。
陆沉踩上翻开的硬页，把记录技能里叠出的三枚受力标记同时压进转轴。守书人刚要合盾，旧折先断，整条左臂撞进身后的书架。
顾宁已经落到内侧。她没有追着护页打，枪口对准通行印记，连开两枪。第一枪剥开外壳，第二枪击中里面的借阅编号。
【第二层任务完成。】
【队伍用时：二分四十七秒。】
赵临落地后先看计分页。天衡签约队的名字排在他们上面，任务用时快了三十九秒，额外借阅收益单列十八分。两队第一层基础分相同，差距全落在第二次借阅和缩短的任务时间上。
“十八分，再加三十九秒。”顾宁把两个数字补进战斗收益记录，“这次少借一本，已经写进排名了。”
陆沉将计分页与先前的权限时间、拒绝记录合在一起，三份材料的时标前后接上。唐衡记录端再次显示收件，没有替他们加一句判断。
通往第三层的书架开始翻转。旧目录被气流掀起，背面贴着一层起皮的封膜。陆沉按住纸页时，指腹碰到一块被刮过的圆章。
顾宁用枪口压住目录另一角。
“别撕，先把封膜揭开。”
三个人沿着破口把封膜分开。圆章中间已经刮空，外圈只剩两个残缺的字，右侧的横画还压在旧目录编号上。
天衡。
陆沉包里的旧档残页顶开封口，自行翻到一张空白索引。灰色细线从维护章边角伸出去，穿过正在翻转的书架，停在第三层最深处。
空白页上亮起第一条旧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