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大比前两项在下午四点结束。
顾宁的个人分仍排第一,陆沉、顾宁和赵临的三人队则以一点六分的差距排在团队榜第二。最后的高阶投影实战既算个人有效伤害,也算三人的承压和配合,前两项留下的那点差距,一轮攻击就能翻过去。
候场区开放最后一次资料核验时,顾宁先点开自己圈过的配置页。
六十二级,攻击限幅,高阶职业防御模板。最下面那行“旧接口免伤”没了。
页面更新时间在开场前六分钟,修改栏只写着安全参数例行整理,公开项目从十二项减到十一项。顾宁把现在的页面和赛前记录并排放大,原先那一行的位置直接被下一项顶了上来,没有停用标记,也没有变更说明。
“删掉了。”赵临用左手拉过记录页,“我这里有你圈选时的快照,校方同步号也在。现在这份页面还算公开配置?”
唐衡核了两份页面的签名。开赛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九十秒,投影维护端发来一条回复:删去的是内部安全描述,不影响公开参数,实战配置已经通过医疗组验收。
“先把前后两份都挂进场次记录。”陆沉看着那句回复,“效果停没停,打一枪就有结果。顾宁,你按原计划打,弹道别换。”
顾宁合上配置页,检查标准星轨枪的能源匣。她把报名时获准复现的图书馆快照接进枪身,移动校准已经归还,快照里那段旧版弹道输出只够随第一枪复现一次。
“我也没准备换。它要真把那层免伤一起删了,这一枪够把分差拉开。”
场地闸门抬起,六十二级投影从限制区内生成。它的人形轮廓没有携带武器,胸口、关节和后颈三处有效区同时亮起,攻击上限被医疗护盾压住,防御数据接入公开计分端。
顾宁进场后没有抢射。她沿左侧标线走了七步,枪口跟着投影肩部转动,等胸口有效区越过遮挡柱,脚下的星轨才一次铺开。
投影向右闪避。
重力翻转先一步压住它的落点,顾宁借反向牵引抬高半个身位,枪索钉入胸口有效区。主束命中后,倒悬图书馆留下的旧版弹道残片沿枪索内侧补进同一个弹孔,前后只差零点零三秒。
两道命中标记同时亮起。
投影胸口的防御层向内凹下去,身体退了半步,计分栏却只跳出三百六十九点有效伤害。
顾宁落地时鞋底擦过边线,硬生生把第二枪压回枪膛。赛前模拟里,同等防御至少该结算七百点。现在这一枪连预估的一半都没到,首轮攻击窗口已经关闭,她再补枪也改不了这一轮的有效伤害。
裁判端先给出临时判断。
【目标等级六十二级。】
【参赛者与目标存在等级差,伤害受等级修正及高阶护甲共同压制。】
【命中有效,设备响应正常,比赛继续。】
投影的反击指示随即转红。它抬手锁住顾宁,压缩冲击对准她刚才落地的位置,实战计时没有停。
赵临横剑插进锁定线,学校标准剑刚接住冲击,右掌的绷带便透出一小块红。他没硬撑第二下,顺着力量往侧面退,给顾宁留出脱离通道。
“等级压制能压两段,怎么只给一个总数?”他盯着计分栏,“陆沉,记录端能拆吗?”
“公开页只放了总伤害。”陆沉没有进攻击线,先把顾宁的两道命中标记拖进场次申请,“她的主束和残片各有独立时标,校方已经收过这套技能快照。申请按来源拆分,别让投影维护端合并回传。”
申请第一次被计分端退回,理由是比赛进行中只公布有效总值。
顾宁避开第二次冲击,枪索绕过赵临剑脊,将他从投影正面拉开。她在移动中点开自己的技能快照,把星轨主束、旧版弹道残片和两道命中回执一并提交。
“这是我的成绩,我申请看完整分段。”
计分端仍在转圈。唐衡从裁判席接入,把赛前写入规则的“命中、有效伤害分段计分”原文压到申请上,又补了学校记录端签名。
“参赛者对本人分段有核验权。公开细项,计时先保留。”
这次页面没有退回来。
投影逼到场地中线时,伤害明细终于展开。总值下面先出现星轨主束,基础输入七百一十四,等级修正扣去二百零八,高阶护甲再扣一百三十七,实际结算三百六十九。每一步都有系数来源,与六十二级公开模板完全相符。
第二段跟着亮起。
【图书馆旧版弹道残片:基础输入681。】
【等级修正:-198。】
【高阶护甲:-128。】
【旧接口免伤:-355。】
【实际结算:0。】
两段攻击都命中了同一个有效区。现行星轨主束正常扣过等级和护甲,最后还剩三百六十九;旧版残片经过相同两层修正后,本该剩下三百五十五,随后被单独清成零。完整结算若按公开项执行,应有七百二十四点。
实际成绩,三百六十九。
顾宁扫过分段,把明细同步到公开赛页。她没再问是不是等级压制,只圈住那条额外扣减。
“这项,开场资料里有吗?”
赵临已经把两份配置快照推上主屏。赛前版本的第十二项带着时间、提供方签名和校方收件号;开场前六分钟的新版本只剩十一项,旧接口免伤整行消失。两份页面用的是同一个配置编号,修改记录里没有关闭效果,投影实战端却在顾宁的伤害里调用了它。
旁听区的质疑一下挤满公开页。有人要求返还顾宁首轮成绩,有人开始核对自己的技能是否带过旧版残片。天衡签约队也提交了询问,他们的现行技能没有触发该项,赛前训练记录里从未见过这条额外扣减。
唐衡向赛事控制端提交暂停申请。
“公开配置与实战配置不一致,已经影响首轮计分。暂停投影,保留顾宁当前成绩,核完接口再继续。”
天衡驻校合作组的代表立刻接入维护席。
“旧接口免伤属于高阶投影的安全配置,防止未归档能力绕过医疗限幅。删去公开描述是资料精简,底层防护没有变更。投影运行正常,没有达到强制停机场景。”
“规则写的是安全豁免提前公开。”唐衡把第十二项消失的时间压到暂停单上,“你们保留效果,又从参赛资料里删了它。”
代表没有接受暂停。
“安全配置不参与基础攻击数值,只处理未归档的额外伤害。顾宁的现行职业伤害已经正常结算,比赛应当继续。赛后可以复核她的旧版残片来源和该段分值。”
赛事端没有关掉计时。顾宁首轮的三百六十九点保持有效,补射窗口也没有恢复。她盯着自己被压下去的分数,枪口重新抬起,却先把完整伤害分段授权给陆沉。
“你判断得对,光看总数会被等级差盖过去。后面的规则数据,你来拆,我负责让它每一层都留下伤害。”
陆沉接下授权,没有替她承诺追回分数。
“先把这一轮保全。成绩现在还在往下走,我们得让它继续结算,才能知道这项免伤到底跟着什么变。”
韩策的观察端在这时弹出危险匹配。他看完分段,没有再用等级压制解释。
“这项免伤来自危险职业防护模板。模板原本用于隔离无法进入现行通道的伤害,确实会对旧接口单独加载。”
唐衡看向他。
“谁把模板接进大比投影?”
韩策停了两秒,只把自己的观察记录同步到校方。
“我能确认模板来源,也能确认它读取了危险职业临时名单。接入申请和维护执行不在我的只读权限里,我这里没有操作人字段。”
投影结束了对顾宁的锁定。
它胸口那层被枪索打凹的防御缓慢复原,视线越过赵临,落到一直没有出手的陆沉身上。赛场顶部的危险匹配提示由黄转红,实战配置页自行刷新。
顾宁伤害明细里的单层免伤还没关闭,投影体表已经亮起第二层暗纹。紧接着,第三层沿后颈扣进胸口,三道免伤标记同时接入计分端。
【识别到未归档旧接口。】
【旧接口免伤:三层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