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同意，候选记录已完成迁移？”
内档核验员把会面结论推到陆沉面前，签名框已经亮了。
陆沉看着“已完成迁移”那一行，只回了一句：“先把完成写在哪一栏给我看。”
核验员点开刚才那一页，光标落在左侧的历史迁移标记上。
“这里有转入号，也有现封档体系的接收标识。流程上可以记为完成。”
“候选完成状态在下面。”陆沉把页面向下拖了半格，那个栏仍旧空着，“你说的流程完成，指这枚标记完成了，还是候选人完成了什么？”
“记录页完成迁入。”
“那结论里就写记录页。‘候选记录已完成迁移’会把候选、记录和迁移结果挤成一件事，我不能签。”
核验员没有马上改。她把原页固定在左侧，又调出一份会议纪要模板，六个待确认项自动排成一列。候选名称、生成时间、迁移标记、完成状态、当前状态、后续更新，全被模板连在同一个结论框里。
陆沉把结论框关掉，改为逐项核验。
“候选名称的来源呢？”
核验员点开字段定位。原页中段亮起一条细框，字段归属显示为旧职业关联页，写入端是十年前仍在使用的旧制职业记录接口。
“生成时间。”
完整时标随即展开，日期落在陆远山被转移的当天。内档原页的校验值与星海镜像一致，字段写入时标也一致。
陆沉又点开历史修改链。页面只给出该字段的初次生成记录，后补、覆盖和人工改写栏都没有条目。
核验员说：“这一项可以确认，候选字段在该时标生成，现有开放链中没有后补痕迹。”
“把‘现有开放链中’留下。”陆沉说，“今天只核了这一页，别把范围写大。”
耳机里传来唐衡翻动页面的轻响：“外层副本已看到字段定位。每条结论都附原字段位置和校验值，会议纪要只能收录核验结果，不能拿模板替原页。”
核验员将页码和字段坐标加进第一项。星海端的只读回执很快回传，同一字段旁多出校方见证时标。
陆沉往下看。
候选名称有原文。生成时间有时标。迁移标记也有自己的对象编号。剩下三项依旧空着，光标点进去，只有字段边界，没有内容。
核验员把迁移标记单独展开。旧制转入号后面跟着一个对象标识，与当前开放页右上角的记录页Id完全一致。接收端是现封档体系，目标目录遮挡，人员编号栏没有出现在这枚标记里。
“迁移对象能否确认？”陆沉问。
“对象标识对应该记录页。”
“有人员接收号吗？”
“这枚标记中没有。”
“有候选完成校验吗？”
核验员看向空着的完成状态栏：“没有开放内容。”
“那就分开记。记录页转入现封档体系，目标目录未开放。人员去向和候选完成情况，都没有从这枚标记里得到字段。”
核验员删掉原先的概括，重新输入。写到“人员未迁移”时，陆沉抬手拦了一下。
“这也超了。这里只能写迁移标记未提供人员去向。没提供，和写着没有，是两回事。”
她停住，删掉后半句。
唐衡在外层席补充：“校方见证只确认已显示字段。目标目录的遮挡状态也附上，别写成目录为空。”
两处措辞改完，迁移标记这一项才转为绿色。
核验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速度。她点开最后三个状态栏，问：“完成状态、当前状态、后续更新均未见记录，这样可以吗？”
陆沉逐个看了字段定位：“加上‘本次开放原页’。还有，别给空白加否定值。”
“我没有填否。”
“会议模板会把‘未见’统计成未完成。”他点开模板底部的映射说明，里面果然有一条灰字，空值默认归入否定结果，“这个映射关掉。原页为空就保持空，统计值也别生成。”
核验员皱着眉看了两秒，把自动归类取消。三个状态项重新变回没有颜色的方框，旁边各自附了一句：本次开放原页为空。
“这样系统不会给出完成率。”她说。
“本来就没有能算的值。”陆沉靠在椅背上，语气没抬高，“等哪天有原字段，再按原字段记。今天先别替它选答案。”
韩策一直站在权限线外。核验员转向他：“风险联络端是否补充推定？候选记录已经进入现体系，按风险管理可以给一个暂定状态。”
韩策看完六项拆分，没有接她递来的补充框。
“我能签候选字段、时间戳和本次流程，也能说明这页触发了外部风险核验。完成状态、当前状态和后续更新都没有开放内容，我没有权限补。”
“暂定也不写？”
“暂定要有暂定的依据和责任人。现在这份回执里没有。”
韩策把补充框退回去，又看向陆沉：“你要求保留空白，我同意按原页记录。后面的风险协作，我们另走协议。两份材料分开。”
陆沉点了下头：“只要分开，我会看协议。今天核过的内容，也别在协议里换一种说法。”
核验员重新生成完成回执。这次没有整段结论，只有四条。
第一条，关联姓名字段为陆远山。
第二条，旧职业关联页原文登记“版本仲裁者候选人”。
第三条，该字段生成时标落在十年前转移当天，内档原页与星海镜像校验一致，本次开放链未见后补条目。
第四条，候选完成状态、当前状态、后续更新在本次开放原页中均为空。
页边迁移标记被放进附件说明：对象标识对应当前记录页，该页曾转入现封档体系，目标目录未开放。附件下方还保留着一行明确的限制，不能据此填写人员去向、候选完成情况或其他状态。
陆沉点开修订记录，最早那句“候选记录已完成迁移”还留在草案栏，状态只写着已修改。他没有越过去。
“退回原因也要留。以后导出会议记录，不能只看到一句修改过。”
核验员把两版文字并排展开：“旧句不会进入正式回执。”
“草案还在这次事项里。给它标清楚，未获核验人确认，也不构成本次结论。”
唐衡在外层调出同步修订页：“校方能看到两次改动。退回时标和替换内容都有，缺的就是退回性质。”
核验员补上标记，草案栏随即变灰。正式回执旁多了一条修订索引，点开能看到原句、退回时标和最终替换的四条事实。
陆沉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行。姓名、原文、时标、空白，都能在同步页上找到位置。他签下自己的核验确认，唐衡的校方见证紧跟着落在外层栏。
韩策签的是流程与已开放字段，风险推定栏保持空白。
核验完成提示弹出来时，那一页原档开始收回。屏幕从边缘往中间暗下去，最后留下页码和本次只读留痕号。
陆沉问：“这条记录到哪里结束？”
核验员指向回执底部：“到第四条和迁移附件。再往后的内部目录、关联人员和联合任务，都没有包含在本次核验里。”
“那就到这里。”
他按下结束核验，没有申请继续打开锁住的前后页。
屏幕暗了一瞬，新的附件却从完成回执后面弹了出来。
《异常职业外部协作限制协议》。
协议状态是待核验，签名栏空着。首页只显示两行权限提示：不签署，维持现有只读和外部异议权限；签署并通过条款核验，可进入联合外勤评估，后续内部字段仍需按事项另行申请。
唐衡的声音从外层传进来：“先别翻到签名页。从第一条开始看。”
陆沉把协议停在首页。刚才关闭的原页已经无法返回，三处空白留在完成回执里，一格都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