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看完外勤候选表,只问唐衡:“这次是选队友,还是选一个能替他签字的人?”
组建表上有四个位置。前三个写着校内队员,最后一个写着联合回收位,排版却挤在同一栏里。系统默认四人共享队伍状态,贡献结算和现场指挥也没有分开。
唐衡把表格退回草案:“先不签。星海选校内队员,看个人成绩和协同记录。封档科派回收员,走联合协作栏。谁也不替陆沉签能力确认。”
陆沉腕上的记录护臂还亮着,两端镜像已经接通。他把自己的候选状态展开,外勤评估通过,战斗配置仍要求补齐另外两人。
顾宁没有去看推荐顺位,先点开贡献规则:“联合回收位如果算校内队员,他的封装动作会不会分走任务贡献?他提出撤离以后,三个人的战斗结算还能不能独立保留?”
“现在这份表回答不了。”唐衡说,“所以要重做。”
赵临靠在旁边,右掌的护带换薄了,学校标准剑仍挂在腰侧:“还有一件事。A级配置给了装备门槛,我以前那套赵家装备能直接过线。要是候选表还认那套,我先退回去。”
他说完,把恢复记录、标准剑检测和个人资源分离页一起提交。右掌握力恢复到可持续出剑的标准,高反冲项目仍有限额,标准剑耐受值刚好压过A级外勤最低线。
审核页跳出一条建议:调用原推荐接口装备,可提高配置评级。
赵临点了拒绝。
“我用现在这把剑能不能进?”
唐衡调出公开分项:“能。新生榜第八,三次免伤切层、维护接口证据和团队破阵都在。右掌限制写入任务状态,出力上限按复测结果。你的资格来自这些记录。”
赵临确认后签字,没有再看那条推荐建议。
顾宁也提交了自己的装备状态。学校标准星轨枪,完整首枪记录,移动校准、枪索固定和高阶投影核心击破全部在个人分项里。新生榜第二的成绩单独挂在候选页最上方。
“我负责火力、移动和需要时接管行动。”她说,“规则对象由陆沉判断,破阵交给赵临。谁的成绩算谁的,联合任务也照这个分。”
陆沉看向她:“遇到我权限受限,提交口还得有人接。”
“我能接操作,结论要带你的来源。”顾宁把倒悬图书馆那次受限提交挂进协同记录,“这条以前做过,按原分工写。”
唐衡将两人的材料并入审查。系统依次核验移动、火力、破阵、规则判断和提交替补链,三人过去的公开记录逐项亮起。没有新增担保,也没有临时补分。
校内三人队先通过了A级协同审查。
顾宁扫了一眼结果:“我进队是因为这张成绩页。等任务结束,实战分我还会跟陆沉单独比。”
赵临接了一句:“我也靠自己的第八名。别把我们写成他的陪同人。”
陆沉笑了一下,很浅:“那就继续按各自分项算。真掉出前十,也别找队伍替你补。”
“你先守住第一再说。”顾宁把候选确认按了下去。
三人栏固定后,韩策接入组建会。他没有申请现场位置,只把城市分部的回收需求放到桌面。
“我负责风险核验和协议端,不进这次外勤。现场需要一名回收员,带封装箱、隔离标识和撤离记录。具体任务还没解密,我也只拿到风险等级和回收类别。”
“能中止异常的人呢?”顾宁问。
“回收员可以提出撤离,人员强制中止仍按协议交给现场安全链。他没有你们的战斗指挥权。”
门在这时打开。
进来的人三十岁上下,背着一只窄长封装箱,箱角磨得发白。他把身份页放上桌,没有先碰那张四人表。
“程野,城市分部外勤回收员。你们先看权限,有不清楚的当面问,进场以后不一定有时间争。”
权限页只有三类可执行动作:封装明确污染物,隔离危险区域,提出撤离建议。每一类后面都带触发记录和执行编号栏。
往下是限制项。程野不能读取候选状态,不能修改学校任务结算,不能接管三人指挥,也不能碰陆沉进入任务前已经登记的个人残页。副本规则和旧档最终归属同样不在他的权限里。
陆沉把紧急封装一栏点开:“明确污染物怎么认?现场只要出现旧制材料,就进你的箱子?”
“旧制两个字不够。”程野把自己的判定页调出来,“我能先封的情况有三种。污染已经外泄,载体失控,现场没有安全留存条件。触发哪一种,就把数据、位置和封装编号一起留下。”
“载体失控由谁确认?”
“设备读数和现场变化都算。只有我的判断时,临时封装十分钟,安全席要在时限内复核。你们可以提异议,原件先留在箱里。十分钟后补不出依据,我开箱解除。”
赵临看了眼他背后的封装箱:“破障以后,里面有任务证据,也有污染外泄,你先拿哪一个?”
“先把扩散压住,同时留原位影像和取样时标。结算归学校,长期移交另谈。我只定现场能不能继续放着。”
顾宁问得更直接:“你提出撤离,我必须听吗?”
“我有建议权。碰到协议里的人员中止条件,安全链来执行。”程野把自己的名字拖到联合回收位,“你负责移动指挥,我会告诉你隔离区在哪儿。怎么带人出去,听你的。”
韩策确认程野的权限页与限制协议一致,组建表却仍把他算作第四名队员。系统提示,一旦固定,程野会自动进入校内贡献池,并取得队伍状态读取权。
“这栏要拆。”陆沉说,“星海战斗队保持三人。程野列联合协作位,他的封装、隔离和撤离建议单独结算,也单独承担责任。”
组建端给出反对提示:四人共享状态有利于统一撤离。
程野先把提示关了:“我不需要你们的战斗分,也不需要看完整队伍状态。给我位置、污染读数和撤离确认就够。统一撤离可以靠预定手势和编号牌,没必要把权限全并进来。”
唐衡重新配置两条链。校内链由顾宁、陆沉、赵临组成,行动指挥在顾宁,规则判断和记录提交按三人既有分工切换。联合链只接程野的封装编号、隔离范围和撤离建议,不接学籍、个人贡献与私人目录。
“我接受协作位。”程野说,“我也有条件。触发明确封装条件以后,你们不能拿成绩争议拦箱子。可以同步留样,可以当场异议,临时封装先完成。我的每次动作都生成编号,少一项,你们可以拒绝长期移交。”
陆沉看完这段,转给顾宁和赵临:“现场安全动作先走,结算争议留下。任务结束后按编号复核,跟限制协议一致。”
顾宁点开自己的移动职责:“封装区不能临时挡掉唯一撤离路线。真要封,程野先给我范围。”
“可以。紧急时先给编号牌,完整范围后补。”
赵临补上破障分工:“封装箱要过障碍,我负责开路。箱子里装了什么,我只要类别和风险级,不要内部内容。”
程野看了他一眼:“够用。你也别替我判断该不该封。”
四个人分别签下自己的栏位。顾宁和赵临的候选页保留个人成绩来源,陆沉的记录护臂接入双端留痕,程野只取得联合协作权限。
组建状态转为通过,任务名称仍锁着。
系统提前开放了一份顺序附件。解密按钮下面只有一句要求:先确认回收、留样和学校结算的执行顺序。
附件给出的两个风险挤在同一行。
不留现场污染。
不破坏任务证据。
顺序栏空着。四个人谁也没有先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