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访问记录上了外网。
标题比事实跑得快。
空位遭潜入。
配图把AccESS-mARK-01和02剪成两道黑影。
影子里添了两只手。
一只在读。
一只在撬。
沈霜把链接发给陆沉。
“原始稿里没有手。”
“他们补上了。”
“补得很顺手。”
“所以今天别急着开新查。”
“先拆叙事。”
会议只留四个人在线。
陆沉、沈霜、韩策、赵临。
程野守外沿台,顾宁堵着会议室的门。
沈霜把外网文章投出来。
第一段写,两次访问,来源成谜。
这一段还算守规矩。
第二段写,知情人士称有人长期盯上终层。
知情人士没有编号。
没有时标。
没有权限。
第三段直接写,疑似旧格式管理委员会残线出手。
第四段更狠。
封档科为何沉默。
韩策看完,声音很稳。
“知情人士这一段,能函告。”
“先函告,还是先摆事实?”
“摆事实。”
“事实不够热。”
“热不归我们管。”
赵临把文章拆成七句。
来源成谜,长期盯上,残线出手,机构沉默,空位危险,程序迟钝,应该抓人。
他把七句贴在白板左边。
右边贴公开稿五句。
两边一比,像两种案子。
“左边为什么有人信?”
“因为右边太空。”
“空就是真相。”
“真相不够吓人。”
“那就让空栏自己说话。”
外部记者会申请很快到了。
他们要三个答案。
第一,谁访问。
第二,意图是什么。
第三,陆沉是否已被列为目标。
陆沉把三问抄下。
“第一问答什么?”
“执行端、来源、授权链均为空。”
“第二问?”
“无意图结论。”
“第三问?”
“无目标认定。”
“这样答,他们会写避重就轻。”
“那就把可查项摆出来。”
可查项有三。
读口访问。
引用口尝试引用。
引用失败。
三项后面挂三个空。
执行端空。
来源空。
授权链空。
三项与三个空并排,没有任何形容词。
沈霜把这一页做成图。
图上只有黑色文字和灰色空框。
没有影子。
没有手。
没有锁。
没有箭头。
发出去之后,评论更乱了。
有人说空框等于隐瞒。
有人说程序冷血。
有人问为什么不直接公开所有日志。
沈霜答:“公开层有哈希,受限层有人员和路径。”
“人员重要还是事实重要?”
“在定罪前,事实边界重要。”
“如果人一直在里面呢?”
“一直在里面也要证据证明。”
“证据会自己出来吗?”
“会查引用链、接口路由和时间窗。”
“查到人之前,大家怎么办?”
“看回执,不看故事。”
陆沉让系统列禁区。
不设嫌疑人。
不设意图栏。
不设动机评分。
不把机构与访问来源并列。
不把封档科沉默写成配合。
五条送到四端。
协会通过。
外部监督署通过。
星海通过。
机构要求删第四条。
理由是并列并不等于指控。
陆沉回:“并列会生成候选。”
“候选可以标注无证据。”
“标注会折叠。”
“那也太谨慎。”
“谨慎是成本最低的一步。”
机构最终通过。
赵临把五条抄进日志。
抄到动机评分时停住。
“这个真有人做过了。”
“外网那张图。”
“两只手就是评分。”
“一只读,一只撬。”
“他们连动作都拆好了。”
“我们要拆回去。”
中午,韩策带来接口路由初步结果。
第一次访问的协会公开层形状,与现行协会公开层一致。
但调用时间在旧接口过渡期。
当时公开层有十二小时无签名窗口。
第二次访问的四端共同层形状,与现行共同层不完全一致。
差异在回执请求头。
旧头缺三段。
现行头必须带四端编号。
韩策把两张表并排。
“第一次像趁窗。”
“别写趁。”
“那就写无签名窗口。”
“对。”
“第二次像伪造头。”
“也别写伪造。”
“写什么?”
“请求头与现行规则不符。”
“不符不就是假?”
“假要证明伪造动作。”
“缺三段可以是旧版残留。”
“残留也要来源。”
“所以只到不符。”
赵临把两句改掉。
改完小声嘀咕:“咱这报告越来越像说明书。”
“说明书救命。”沈霜道。
“救命没流量。”
“流量不该指挥案子。”
下午两点,外部提交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一个候选。
每个候选后面都有热度值。
最高的是旧格式管理委员会三名前成员。
申请用途写着,协助排查。
陆沉点开排序规则。
热度占百分之四十。
职务相关性占百分之三十。
历史接触占百分之二十。
剩余百分之十是公众举报量。
四项里,只有职务相关勉强挨着证据。
其余三项都在外围。
系统建议采纳前五名。
陆沉拒绝。
“为什么连前五都不看?”
“名单没有来源依据。”
“职务就是依据。”
“职务能证明路径吗?”
“不能。”
“能证明接口权限吗?”
“不能。”
“能证明时标在场吗?”
“不能。”
“那名单只算舆论。”
“舆论不算证据。”
机构代表忍不住问:“那你们查谁?”
“查动作。”
“动作后面总要有人。”
“人会从路由、授权和时标后面走出来。”
“万一走不出来呢?”
“那案件状态就是来源空。”
“公众接受吗?”
“接受不接受,都得写。”
赵临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们连程野都审过。”
“审我无所谓。”程野道。
“你不是嫌疑。”
“设备频率与波动无交叉,执行记录完整。”
“那我是排除项?”
“是排除项。”
“把我也写公开?”
“写设备排除,不写人排除。”
“这有什么区别?”
“设备能证,人不好定。”
程野点头。
顾宁下午进屋,手里拿着陆沉的作息表。
“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查日志。”
“日志只剩最后一段。”
“查完了吗?”
“查到接口没有路由。”
“没有路由就该睡。”
“我想再对时标。”
“时标会跑?”
“不会跑,我会错。”
顾宁把作息表压在键盘上。
“睡。”
“还有公开复核。”
“沈霜盯。”
“我要签。”
“签完就睡。”
陆沉签完,屏幕锁上。
锁屏前,最后停留的是那句三不。
不设嫌疑人。
不设意图栏。
不设动机评分。
傍晚,沈霜发布公开复核。
访问记录两项不变。
三个空栏不变。
名单申请退回。
公开层新增一条。
调查限于读口、引用口、接口路由和时间窗。
赵临把日志补完。
外部名单退回。
程野设备排除。
调查仍无嫌疑人。
他在末尾写,门上的印很清楚,手还没露。
写完,他自己看了两遍。
“这句能不能用?”
“手还没露像悬疑腔。”
“事实就是没露。”
“改成,执行端未现。”
“太冷。”
“冷但准。”
赵临改成执行端未现,又把原句夹进自己的本子。
晚上九点,外部正式申回执。
申请席来自外部监督署下属核验组。
他们要核两次访问,不想依赖截图。
韩策把申请念完。
“这次是对的人。”
“对的人也要对模板。”
系统已经生成首版。
首版比上次更满。
访问者获取、了解、留存三段全都在。
陆沉把它停在最前。
“先拆字段。”
“他们会嫌少。”
“嫌少也比错好。”
赵临看着模板,忽然道:“这次不能再用执行端空挡话了。”
“为什么?”
“回执要能拿出去。”
“拿出去也要空栏。”
“空栏怎么拿?”
“空栏本身就该被看见。”
系统屏幕上,那三个空框安静地排成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