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列表通过公开预检后,系统生成了回执模板。
模板很干净。
只留四格。
格线很细,间距宽,看起来安安静静,不急着替谁说话。
请求,范围,时标,返回状态。
赵临把四格念了一遍。
“比昨天的表还短。”
“回执只收动作。”
“那身份呢?”
“身份不在回执里。”
“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的是没证的东西,正常。”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四格抄到日志左页。
抄完在每格后面画了一个小方框。
方框都空着。
“你画什么?”
“留位置。”
“留什么位置?”
“等有证的那天,往里填。”
模板底部多出一行灰字。
授权链。
后面跟着一个必填标记。
系统注释写着,完整回执须附授权链编号。
灰字旁边还有个小箭头,指向常见授权类型列表。
列表里有六项。
机构授权,监督授权,公开查询,受限查询,程序承接,旧制印引用。
六项后面都留着编号框。
赵临皱眉。
“它又来要了。”
“这次挂在模板里。”
“是不是自动加的?”
“标准模板带了。”
“那咱们改模板?”
“先看别的回执怎么写的。”
陆沉调出AccESS-mARK-01和02的记录页。
两份都只有动作层。
没有授权链栏。
更没有授权链编号。
韩策看完两份旧页,指了指新模板。
“它把旧案没有的东西设成必填。”
“这样旧回执也过不了审。”
“对,格式一变,历史全变成缺件。”
“缺件之后呢?”
“缺件就该补。”
“补不出编号,就找背锅的人。”
陆沉把必填标记关掉。
授权链栏保留,但改成可空。
旁边加一行注。
当前无授权链记录,空栏有效。
系统弹出确认框。
空栏回执是否降低效力等级。
他选否。
效力只看已证内容,不因空栏打折。
赵临看着那行注。
“以前总觉得空栏像没写完。”
“空栏也是写完。”
“写了一句没有。”
“对,没有就是结论。”
上午,沈霜来取公开预检稿。
她先看四格。
再翻到底部。
“授权链空栏也公开?”
“公开。”
“有人会问为什么空。”
“让他们问。”
“答案呢?”
“没有记录,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最稳。”
她把四格和空栏排成一页。
顶部标现象编号。
REAd-REq-03。
中段是回执四项。
底部三栏并列。
来源无。
执行端无。
授权链无。
三栏字号统一,栏宽相同。
谁也没有排在谁前面。
三栏后面各挂一条短注。
当前无记录。
当前无记录。
当前无记录。
赵临看完全页。
“重复三遍会不会啰嗦。”
“啰嗦一点,没人敢只截一半。”
“截图党就喜欢空。”
“空不是把柄。”
“他们能把空说成漏。”
“漏了什么,得他们指。”
“指不出来呢?”
“指不出来就是造谣。”
韩策在页边补了一条程序说明。
回执效力限于已记录动作。
不证获取。
不证留存。
不证意图。
不证身份。
五条后面挂了生效条件。
四端确认后归入REAd-REc-03。
程野那边同步确认载体状态。
登记箱九项基础状态无变化。
状态页哈希不变。
访问计数没有新增。
他把三页复核页钉在一起,按载体层、状态页层、请求层分了序。
赵临问为什么要分。
他说以后有人翻档,能一眼找到自己关心的那层。
他把复核页签完,附了一句。
回执不改变载体层读数。
赵临看见这句,想到昨天的绿点注释。
“两句能不能合一条?”
“合了会丢层。”
“怎么丢?”
“绿点说读数,这句说回执,各管各的。”
“行吧,你说了算。”
“这事轮不到我说,层说了算。”
下午,协会提出一个小修改。
他们建议把空栏改成待核。
理由是待核听起来更积极。
电话里还提了一句,说公众不喜欢看到空。
空会让人觉得有人在躲。
陆沉拒绝。
待核暗示有东西等着核。
当前没有目标。
没有目标就不该用核。
协会又问,那用待补行不行。
也被拒了。
补字更危险。
补什么,谁来补,为什么补,全是坑。
沈霜在旁边补了一句。
空栏就是空栏。
它不承诺时间。
不承诺方向。
也不承诺会有人来填。
说完她把这三个不字写进页边。
三个字排成一列,后面各画一道短线。
协会那边安静了一阵。
最后接受空栏。
傍晚,四端确认完成。
REAd-REc-03生效。
韩策把四端确认时标各录一行。
最早的和最晚的差了四小时十一分。
系统建议取中间值做统一时标。
被退了。
四端就是四端,各留各的。
韩策把四行时标框在一起,没有排序。
系统把回执挂在第三读取请求旁边。
两页并排。
左边是请求。
右边是回执。
中间没有连线。
赵临盯着中间那条缝。
“不留一条线?”
“编号互见就够了。”
“线不是更直观?”
“线会被人读成传递。”
“可它们确实相关。”
“相关不等于先后,也不等于因果。”
“那相关算什么?”
“算同页。”
“同页就够了?”
“同页最诚实。”
韩策把这天确立的模板另存了一份。
命名成三空记录模板。
他试跑了一次空模板。
系统没有报错。
三栏各自安静地空着。
来源栏。
执行端栏。
授权链栏。
三栏都设为可空。
每栏旁边自动挂当前无记录。
赵临看着模板。
“以后每次都填这个?”
“先试一卷。”
“试到什么时候?”
“没人把空栏读歪为止。”
“那得挺久。”
“久一点没事。”
“怎么没事?”
“读歪一次,代价比写一行注大。”
夜里,公开页更新。
REAd-REc-03上了状态页末尾。
只占三行。
三行下面留了哈希入口,点开只能看校验位,看不到正文。
有人问为什么正文不直接放出来。
沈霜回了四个字。
防止截改。
有人开始翻旧页对照。
翻着翻着,有人在公开状态页底部发现一行关联字段。
字段很短。
指向一个旧索引。
赵临刷新页面,那行还在。
“这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可能是初始字段。”
“初始怎么没人注意?”
“因为以前没人翻到底。”
“那以前翻到底的人呢?”
“没留记录,不好说。”
陆沉把字段截下来。
没有立刻点开。
他先看哈希。
状态页哈希没变。
说明字段一直在这里。
变的只是看它的人。
“要查吗?”
“明天查。”
“为什么不等现在?”
“今晚只收回执。”
“那行旧字段不管了?”
“管,但先让它睡一晚。”
赵临关掉屏幕。
走廊灯还亮着。
他把椅背往后靠了靠,听见程野在外面锁工具柜的声音。
他把三空模板打印了一份,夹进日志右页。
左页写了一行。
有回执,没有身份。
写完,他停了两秒,又在后面补了半句。
旧索引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