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安懒得去看林秀兰,俊秀的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轻笑一声,声音爽朗透着磁性,“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听得林秀兰心尖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她立马低下头掩饰。
旁边何振国冷哼一声,忍不住放狠话,“温以安,你别以为你得逞了,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温以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随时奉陪。不过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别影响我吃饭。”
说完,他便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切香味,也似乎隔绝了对方的生活。
何振国和林秀兰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不甘。
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们好好过日子。”何振国轻声道,像是对着林秀兰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
林秀兰羞涩地点点头。
他们……会好好过的吧?
“大佬,他们走了,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系统好奇地凑过来询问。
温以安咬了一口红烧肉,唇齿生津,肥而不腻,令人胃口大开。
“当然不会,他们显然小瞧了林家,我已经送了一份大礼过去了……”
含糊不清的话消失在咀嚼中,一阵阵饭香飘散,引得路人都频频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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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
从何家那边回来后,林家的吵闹就没有停过。
屋里,烟雾缭绕。
林父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吧嗒吧嗒抽着呛人的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林母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用围裙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数落着:“你说这死丫头,心怎么就这么狠!那工作,要不是当初咱们帮她,早落不到她身上,她倒好,自己要嫁人了,说给人就给人了!还是给那个……那个要跟她过第三回的何振国!”
林二柱也是气得猛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墩在破旧的八仙桌上,“哐当”一声,茶水溅出来不少。
“就是!她自己三婚,风光快活去了!我呢?我是她亲弟弟!她但凡念及一点姐弟情分,把那工作让给我,我何至于现在像丧家犬一样,在城里飘着,随时可能被打发到乡下去啃泥巴!”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还有!结婚就结婚,给了我一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那工作值多少钱?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情!”
林父狠狠咳嗽了几声,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烟灰的鞋底上,闷声闷气地说:“行了,骂也没用,她人都不在家,跟着那个姓何的走了。咱们……咱们是白养了这个女儿。”
林母的哭声更大了:“我苦命的儿啊……你姐姐她怎么就不想想你……”
林二柱心里像堵了一团烂棉絮,又闷又躁。
姐姐的绝情,父母的无奈,自己渺茫的前途,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住,喘不过气来。
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姐姐和那个即将成为他第三任姐夫的何振国。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邻居张大妈的声音:“二柱!二柱!有你的信!”
林二柱一愣,谁会给他写信?
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走出去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寄信人地址只写了个模糊的市区。
他捏着信封,心里纳闷,回到屋里,也顾不上再骂姐姐,找了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信纸。
林二柱念过书,当即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起初,他的眉头只是微微皱起,越往下看,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信的开头,先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些城里的见闻,然后笔锋一转,提到了他的新姐夫何振国。
信里说,有人看到何振国的之前经常在火车站附近的黑市上转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东西。
看到这里,林二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黑市?那可是高压线,是要被抓的!他刚想骂一句“果然不是好东西”,目光却落在了信的后半部分。
这后半部分的内容,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林二柱的头上!
信上赫然写着:“……还有,二柱,有件事我觉得不能再瞒你了。你对象李娟,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我前几天看到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举止亲密,而且她跟我说过,她跟你……你们上次分开后,她才发现怀上的……时间对不上……”
“轰!”
林二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还在耳边聒噪的蝉鸣,父母的叹息和哭泣,瞬间都消失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几行扭曲的字迹,像一条条毒蛇,钻进他的心里,撕咬着他的神经。
李娟……孩子……不是他的……
那个他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都寄给她,一心盼着能早日结婚,靠着她和未来的孩子支撑起这个家的李娟?
那个他每次想起都觉得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和盼头的李娟?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直冲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啊——!!!”
林二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狗男女!!都是狗男女!!!”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板凳,凳子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父母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呆了,母亲停止了哭泣,惊恐地看着他:“儿……儿子,你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
林二柱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父母,那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吞没了。
姐姐的绝情,姐夫的可疑,对象的背叛……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压向了他!
他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在狭小的屋子里横冲直撞,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咒骂着……
等林父林母拼凑出事情前因后果,林二柱已经拿着信冲出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暗道要糟,直接跑出去追。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们到时,林二柱已经跟李家人打起来了,为首的就是李放,旁边的李娟脸上红肿一片。
林父林母赶紧上前拉架,场面一度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