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轻嗤一声。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更帅。”
“脸皮倒是比上次厚了不少。”
“这叫自信。”
林川靠在椅背上，笑道：“你刚才盯着我看了半天，不也是因为我的魅力？”
苏清璃被说中心思，眼神微微闪躲，嘴上却毫不示弱。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自恋到什么程度。”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叹为观止。”
两人正拌着嘴，一男一女忽然走到桌边。
“清璃，真巧。”
男人熟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清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林川抬头看去。
站在桌边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西装，头发打理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紧身短裙，挽着男人的胳膊，目光在苏清璃身上来回打量，眼底隐隐带着敌意。
男人却像没看见苏清璃脸上的厌烦。
他的目光落到林川身上，从头到脚肆无忌惮地扫了一遍。
没有名牌西装。
没有昂贵腕表。
全身上下，也看不出一件真正值钱的东西。
男人嘴角很快浮现出一抹轻蔑。
“清璃，这位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
苏清璃语气冷淡。
男人不以为意，反而拉开旁边一把椅子，随手坐了下来。
“别这么见外。”
“我只是有些好奇，以你的眼光，怎么会和这种人一起吃饭？”
他再次看向林川，眼中的审视毫不遮掩。
短暂打量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
“我懂了。”
“最近高家的拍卖会压得你喘不过气，你不想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所以随便找个人过来冒充男朋友给自己派遣郁闷，对吧？”
苏清璃脸色一冷。
“高飞，嘴巴放干净一点。”
高飞却笑得更加得意。
“清璃，就算找工具人撑场面，也该提前好好包装一下。”
“至少买身像样的衣服，再租块好表。”
他抬手指了指林川，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弄成这副穷酸样，不但骗不了人，反而显得你苏大小姐的眼光太差。”
“说句难听的。”
“他这一身打扮，坐在这里都嫌掉价。”
“高飞，你够了！”
苏清璃俏脸一沉，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我和谁吃饭，是我自己的事，林川穿什么，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高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原本只是想踩林川几脚，让苏清璃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没想到她竟然当众维护这个穷酸小子。
“清璃，我也是为你好。”
“少管闲事！”
苏清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还有，我们没那么熟，别叫得这么亲热。”
周围几桌客人听见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高飞身旁的女人见金主吃瘪，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
她叫汤画画，原本只是酒吧里的气氛组，靠着年轻漂亮和一双大长腿混迹夜场，好不容易搭上高飞，自然要处处维护自己的金主。
可她刚准备开口，目光忽然落在林川脸上，神情微微一变。
“原来是你！”
林川也认出了她。
前些日子，他去酒吧找朋友玩时见过汤画画。
对方当时正带着一群女孩站在卡座旁活跃气氛，对每个出手阔绰的男人都笑得格外热情。
“你们认识？”
高飞眉头一皱。
汤画画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
“当然认识！”
“高少，你可别小看这位林先生，人家刚刚在楼下商场，一口气买了五套化妆品，分别送给五个女朋友呢！”
她声音不小，附近不少食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个女朋友？”
“真的假的？”
“看着挺老实，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道道八卦又暧昧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就连苏清璃也满脸无奈地看了过来。
“五个？”
林川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女朋友，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敢说自己没买五套化妆品？”
汤画画立刻反问。
“买了。”
“那不就得了！”
汤画画像是抓住了把柄，双手抱胸，语气越发得意。
“正常男人谁会一次买五套？不是送女朋友，难道还能送给五个妈？”
“我买东西送谁，和你有关系吗？”
林川抬眼看她，神色淡然。
“倒是你，不好好在酒吧带气氛，跑到这里装什么名媛？”
汤画画脸色瞬间一变。
林川继续道：“高少真想找个女人撑场面，也该找个像样点的，找个酒吧气氛组，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家已经落魄到请不起演员了。”
苏清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飞，你这眼光确实越来越差了。”
“就算想找人冒充女朋友，也该找个演技好点的，刚才那几句话又假又蠢，听得我都替她尴尬。”
汤画画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酒吧气氛组这层身份，一直是她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去。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川和苏清璃一唱一和地揭开，她只觉得周围那些目光全都变成了嘲笑。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汤画画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盯着苏清璃。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长得还没我高，也不知道得意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挺直腰背。
“我净身高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快一米八了，你呢？一米六出头吧？”
“矮成这样，还好意思穿长裙。”
“远远看过去，就跟个土豆子成精一样！”
苏清璃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她从小到大受过不少明枪暗箭，却很少有人敢这样指着她的鼻子羞辱。
尤其还是在林川面前。
“你说谁是土豆子？”
“说你！”
汤画画见她动怒，反而更加得意。
“怎么，长得矮还不让人说了？有本事你再长个十公分啊！”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在餐厅内响起。
汤画画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高飞都愣了一下。
苏清璃缓缓收回手，俏脸冷若冰霜。
“嘴这么臭，我替你洗洗。”
林川眉头微挑。
他原以为苏清璃只是外表清冷，性格多少会有些柔弱，没想到真被触到底线，出手竟然如此果断。
这一巴掌，干净利落。
确实有点东西也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