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报价，明显比英国低了一大截！
“威廉姆斯！”
查尔斯怒声道：“你们是在恶意压价！”
“生意场上价低者得。”
威廉姆斯摊开双手，脸上满是嘲讽。
“英国人若是不愿意卖，现在便可以离开。”
“林先生自然会选择美国。”
查尔斯气得胸口起伏，却没有真的起身。
英国正准备削减远东舰队规模。
这些军舰留在香江，每年都需要花费大量资金维护，若能一次性打包出售，不仅能够收回一笔资金，还能省去后续开支。
如此大的订单，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川身上，等待他作出选择。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林川却缓缓摇头。
“两位的报价，我都无法接受。”
威廉姆斯眉头紧锁。
“林先生，美国给出的已经是诚意价。”
“诚意？”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英国无畏级战列舰，单舰建造成本不到一百八十万英镑。”
“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满载排水量三万余吨，配备八门十五英寸主炮，单舰造价也不过两百八十万英镑左右。”
“查尔斯大使却想用十万英镑，卖给我一艘服役多年的旧驱逐舰。”
“难道几千吨的驱逐舰，造价还能达到战列舰的十分之一？”
查尔斯脸色微变。
英国主力战舰的详细造价，从未正式对外公开。
尤其是各项成本分摊，更属于海军内部机密。
林川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又看向威廉姆斯。
“美国德克萨斯号战列舰，建造成本九百多万美元。”
“正在规划建造的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单舰预算也不过一千一百多万美元。”
“你们出售的驱逐舰，排水量不足主力舰十分之一，舰龄却普遍超过五年。”
“威廉姆斯大使觉得，三十五万美元真的很便宜吗？”
客厅内鸦雀无声。
查尔斯与威廉姆斯脸上的神情，已经由错愕变成震惊。
英国无畏级与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美国德克萨斯号与列克星敦级战列巡洋舰。
林川不仅说出了这些军舰的大致造价，甚至连部分尚未公开的预算数字都一清二楚！
有些数据，就连他们都未必能够接触。
眼前这个华夏人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难道英美两国高层之中，都有林川安插的内线？
一想到这种可能，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一股寒意。
能够接触主力舰造价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官员。
林川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庞大的情报网络？
他如此大规模采购军舰，又在谋划什么？
威廉姆斯再也按捺不住，沉声问道：“林先生，这些数据是谁告诉你的？”
林川端起茶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消息来源与你无关。”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这些数字是真是假。”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查尔斯同样陷入沉默。
己方底牌已经被彻底摸清，这场谈判从一开始，他们便没有任何优势。
林川放下茶杯，终于说出自己的价格。
“驱逐舰与潜艇，每艘五万英镑。”
“巡洋舰，每艘十五万英镑。”
“这便是我的底价。”
查尔斯眉头紧锁。
这个价格虽然远低于他的报价，却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那些舰艇大多已经服役多年。
按照折旧与维护成本计算，英国依旧有利可图。
可出售整支舰队事关重大，他一个驻华大使根本不敢擅自拍板。
“林先生，我需要向国内请示。”
查尔斯刚刚说完，威廉姆斯便突然开口。
“美国可以接受！”
客厅内骤然安静。
查尔斯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威廉姆斯。
“你疯了吗？”
威廉姆斯露出笑容。
“林先生的价格十分合理，美国愿意成交。”
“该死的美国佬！”
查尔斯再也顾不上大使风度，指着威廉姆斯破口大骂。
“你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
“你就是一条搅局的疯狗！”
“疯狗？”
威廉姆斯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查尔斯，这里是谈生意的地方。”
“英国若是接受不了林先生的价格，大可以退出，至于美国愿意怎么卖军舰，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查尔斯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当场将这个美国人掐死。
他根本不相信美国会接受如此低廉的报价。
威廉姆斯之所以答应，无非是在故意搅局！
一旦美国抢走订单，自己必然会在国内遭受质疑。
英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常驻香江的舰队距离上海更近，后续维护体系也更加完善。
占据如此多优势，却输给美国人，他这个驻华大使必然会被贴上无能的标签。
到那时，别说升迁，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威廉姆斯显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毫不犹豫地接受报价。
他根本没想赚钱。
只是想借这笔军备订单，狠狠打击英国的威望！
查尔斯越想越怒。
偏偏又无可奈何。
这场交易的胜负，早已超越生意本身，变成了英米两国在华夏影响力的较量。
若是输给威廉姆斯，他便会成为国内的罪人。
可若能从美国人手里抢下订单，哪怕少赚一些，他也能对外宣称英国击败美国，再次证明了皇家海军的影响力。
只要价格没有触及底线，这笔生意便必须拿下！
短暂权衡后，查尔斯终于咬紧牙关。
“林先生。”
“英吉利也愿意接受你的报价！”
威廉姆斯眉头微挑。
“查尔斯，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个价格需要向国内请示吗？”
“怎么，现在又能做主了？”
查尔斯冷冷看着他。
“英吉利拥有足够的军舰，也有足够的诚意。”
“这笔订单，你们美国抢不走！”
威廉姆斯摊开双手，没有继续刺激他。
鱼已经咬钩了。
若是逼得太狠，反而可能让查尔斯恢复理智。
林川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
“既然两国都能接受，那便谈谈采购数量。”
查尔斯立即坐直身体。
“林先生准备采购多少？”
“十艘巡洋舰。”
“二十艘驱逐舰。”
“二十艘潜艇。”
林川语气平静，仿佛说出的只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数字。
“按照商定的价格，总价三百五十万英镑。”
客厅内骤然安静下来。
查尔斯瞳孔微缩。
整整五十艘各类舰艇！
这个数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