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盛颜身处海岛福地,肆意狩猎、安心休憩的同时,95号大院这边,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易中海从街道办回来,刚踏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稳,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推门而入的正是他的亲徒弟贾东旭。
贾东旭心里一直惦记着隔壁院子的事,自打易中海出门打探消息,他就坐立难安,满心焦灼。此刻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师傅,您去街道办见着王主任了?那边情况咋样?隔壁那院子,咱们有没有指望?”
看着徒弟急切的模样,易中海神色沉稳,淡淡点头安抚道:“东旭,你放宽心,师傅心里有数,这事我能办妥。”
说完,他当即吩咐道:“你现在跑一趟,把二大爷、三大爷都喊我家来,有要紧事跟他俩商量。”
贾东旭闻言心中一松,连忙点头应声,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唤两位大爷。
没过片刻功夫,两道身影接连走进易中海家中,正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95号院里三位管事大爷齐聚一堂,各怀心思。
三大爷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极致抠搜、精于算计,坊间戏称粪车从家门口过,他都要伸手尝尝咸淡,出门若是空手而归、没占到半点便宜,那就是实打实的吃亏。
隔壁97号独门独院、翻新重建,妥妥的顶级好房,他心里早就馋得不行,如何可能不动心?
但此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一早便打定主意,沉住气绝不主动冒头,默默让易中海、刘海中二人冲在前头打探、博弈,自己隐在后方坐观其变,坐等捡便宜。
这般算计,就算后续事情败露、闹出风波,也牵扯不到他头上,完美置身事外,稳妥至极。
反观二大爷刘海中,便是典型的草包性子,毫无城府、沉不住气。一辈子痴迷当官、喜好管事,遇上这种关乎分房得利的好事,哪里忍得住。
刚一进门,他便扯着大嗓门,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老易,你从街道办回来了?隔壁九十七号院到底是啥来头?是不是公家的房源?能不能给咱们院里分点?你赶紧说说!”
屋内没有外人,易中海也不再遮掩,缓缓开口,将自己从王主任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出。
不过他心思深沉,刻意隐瞒了傅盛颜烈士家属的特殊身份,只挑无关紧要的信息告知二人,避免众人心生忌惮、不敢算计。
“隔壁九十七号新来的住户,是个年轻小伙子,就他孤身一人落脚。我方才跟王主任沟通好了,借着咱们九十五号是街道表彰的文明大院的由头,说是方便帮扶新来的同志、帮带年轻人上进,也好方便街道统一管理,已经把九十七号院划归咱们大院一并管辖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端起大院大爷的架子,语气说得堂而皇之:“那小伙子年纪轻、孤身一人在这儿,没人提点,日子过得乱,也容易走偏。咱们都是老街坊、老一辈,多照看帮扶几句,督促他踏实上进,既是给街道分忧,也是帮年轻人站稳脚跟。”
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完美掩盖了几人的私心贪欲。
紧接着,易中海话锋一转,切入核心算计:“不过房子的事,眼下谁都不许吭声、不许乱动,先沉住气,别贸然去招惹人家。”
“等隔壁院子彻底翻修完工、收拾利索,咱们再出面。借着大院代管的名义,好好跟那小年轻商量,以正规租赁的方式,从他手里租下三间房。”
他早已盘算好分配方案,条理清晰地说道:“九十七号院规整下来足足五间正房,房源宽裕。到时候老刘家一间、老严家一间、贾家一间,剩下的两间归我。”
这个分配方式,兼顾了三家利益。
最后,易中海神色一肃,郑重叮嘱二人:“这事是咱们院里的私事,要紧得很!房子没修好、事情没敲定之前,所有人都把嘴闭紧了,半点风声都不能往外漏!尤其不能让新来的小傅察觉到端倪,免得横生枝节,坏了咱们的好事!”
阎埠贵听完这番周密安排,心里暗自佩服易中海的算计,连忙连连点头,一脸赞同地开口夸赞:“老易还是你厉害,心思缜密,看得长远,这事这么办绝对稳妥!”
听到二人的认可,易中海心底暗自得意,脸上掠过一抹克制的笑意,运筹帷幄的拿捏感十足。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贾东旭,再度郑重叮嘱:“东旭,你回去之后务必看好你妈!你妈性子急躁、嘴巴不严,最容易坏事。”
“在隔壁院子彻底修好之前,千万不许让她跑去闹事、瞎嚷嚷,一旦走漏风声,惹得人家防备,甚至停工不修缮了,咱们所有人的算计就全都白费,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东旭深知自家母亲的毛病,连忙郑重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看好她,绝对不让她出去乱说话、惹麻烦。”
诸事商议妥当,几人再无多言,各自散去,回归家中静待时机。
一夜无波,转瞬到了次日清晨。
凌晨六点,天色微亮,晨光熹微。
傅盛颜早早醒来,在海岛洞天之内洗漱整理完毕,心念一动,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从洞天秘境回归97号院的东厢房,落地无痕。
他随手心念催动,从海岛空间中取出备好的食材:足足五斤肥瘦相间的新鲜野猪肉、二十斤精白面粉,还有一大筐鲜嫩的白菜,满满当当堆在屋中。
没过多久,天色彻底放亮,雷师傅带着一众工人陆陆续续赶来上工,小院瞬间恢复了热闹的施工气息。
雷师傅进门后,第一时间走到傅盛颜身前,身旁跟着一位朴实干练的中年妇人。
“东家,早!”雷师傅笑着打招呼,随即介绍道,“这是我家里的,姓李。往后施工队十几号人的午餐,就托付给她来打理,做饭、收拾都靠谱得很。”
傅盛颜微微点头,语气谦和:“辛苦雷师傅,也麻烦李婶了。”
李婶性子和善,连忙摆手笑道:“不麻烦不麻烦,东家客气了,干活吃饭都是应该的。”
傅盛颜随即带着二人走进东厢房,指着屋内堆放的食材,开口询问:“李婶,你看看这些肉、白面和白菜,今天十五个工人的伙食,够不够吃?”
李婶抬眼看清眼前满满当当的精面和油亮的野猪肉,双眼瞬间猛地放光,满脸惊愕,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这年头物资紧缺,普通人家平日里别说吃肉,就连白面都舍不得多吃,大多都是掺着粗粮凑合。眼前这般丰厚的食材,在当下属实太过阔气。
她迟疑着确认:“东家,这些……都是今天要做的食材?”
“对,全都做了。”傅盛颜坦然点头,随即补充道,“要是不够的话,你只管去外面买菜添置,所有花销我一律报销。”
李婶连忙连连摆手,满脸咋舌:“够了够了!太多了,哪里用得着再买!这些肉和面,足足十五个人敞开吃都富余!”
傅盛颜看着眼前充足的食材,再对比十五个人的用工规模,心中暗自失笑。
他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抠门,手握洞天无尽物资,如今只用这点食材招待辛苦干活的工人,简直比旧社会的资本家还要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