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突然被人锁住往后一拖,傻柱整个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两步,刚缓过来的肚子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他懵懵地扭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傅盛颜,瞬间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哎哎哎!放开我!你干什么啊?打人还抓人,你讲不讲理!”
前面易中海一行人憋着一肚子火气快步走远,压根没发现自家得力干将被人半路截留,自顾自消失在巷子尽头。
院子里瞬间只剩傅盛颜和一脸憋屈的傻柱两人。
傅盛颜松了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番揉着肚子、满脸不服的傻柱,慢悠悠开口搭话。
“傻柱,我听说你在红星轧钢厂当大厨,手艺厉害得很,在厂里那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这话一出,原本气急败坏的傻柱,瞬间像被顺了毛的驴,傲气瞬间上来了。
他立马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扬起,一脸自得,看傅盛颜的眼神都带了点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没想到你这小子看着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见识倒是挺广。没错,咱这手艺,在轧钢厂食堂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厂里领导都天天抢着吃我做的菜!”
看着他这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傲娇模样,傅盛颜心里偷偷偷笑,面上却故意摆出满脸不屑的表情,轻轻嗤了一声。
“哦?真的假的?我可不信。”
傻柱当场急眼了,往前凑了一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实打实的本事,你怎么还不信?”
傅盛颜挑眉怼回去,语气轻飘飘的,专门拿捏他:“我干嘛要信?老话讲得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指不定是你自己在外边吹牛,找旁人瞎吹捧,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这话直接戳中了傻柱的好胜心,他最忍不得别人质疑自己的厨艺,当即拍着胸脯嚷嚷:“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的手艺?”
傅盛颜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抛出条件:“简单,除非你亲手给我做一桌菜,让我亲口尝尝。真好吃,我就承认你手艺牛;要是一般般,那你就是纯纯吹牛大王。”
傻柱瞬间卡住,脸上的傲气一下子僵住,连连摇头,态度坚决:“那不行!凭啥给你做饭?你刚才还揍我,我才不做!”
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模样,傅盛颜不慌不忙,直接甩出重磅诱饵,语气慵懒又诱人:“这样,你要是下厨露一手,我请你喝茅台。”
“茅台?!”
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傻柱耳边。
这年头白酒本就稀缺,茅台更是顶破天的硬通货,普通人别说喝,见都难得见一回。
傻柱喉咙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一下,下意识咽了一大口口水,眼底的拒绝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渴望。
但他还是死要面子,强行绷住脸,努力摆出一副正直不贪的模样,嘴硬得不行:“我、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酒才答应的!我就是单纯想证明一下我的厨艺,堵上你的嘴,让你知道我傻柱的本事!”
傅盛颜看着他口是心非、又馋又傲娇的搞笑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本正经地点头:“行行行,你纯靠实力证明自己,跟酒一点关系没有。”
傻柱被怼得没话说,心里早已被那口茅台勾得抓心挠肝,只能硬撑着撂下一句场面话:“行!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艺,别到时候吃傻了眼!”
说完,他揣着满满的好胜心,大步流星冲进了院子的厨房,打算用厨艺狠狠打脸傅盛颜。
可刚一踏进厨房,看清屋内的食材那一刻,傻柱整个人直接当场愣住,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年头物资极度紧缺,普通人家平日里全是粗粮素菜,半月不见一点荤腥是常态,就连厂里食堂,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偶尔见到一点肉沫。
可傅盛颜的厨房里。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新鲜的五花肉。各类时令青菜更是满满一筐,翠绿鲜嫩、品相极佳,葱姜蒜、调味佐料一应俱全。
傻柱站在原地,狠狠吞了口口水,心里疯狂震惊。这小子看着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日子居然过得这么滋润?
震惊归震惊,傻柱好歹是轧钢厂顶尖大厨,手里的活半点不含糊。当即挽起袖子,二话不说上手忙活起来。
切菜的笃笃声、翻炒的哗哗声、铁锅碰撞的脆响声接连响起,一连串锅碗瓢盆的动静在厨房中此起彼伏。傻柱手艺是真的过硬,火候掌控得炉火纯青,下料翻炒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清爽的菜香,顺着厨房窗口悠悠飘出,很快铺满了整个97号院,顺着风口往隔壁95号院疯狂扩散。
这年头物资匮乏,家家户户日常都是清汤寡水,半点油星都少见,这般浓郁霸道的肉香,简直是直击所有人的馋虫。
95号院瞬间就不太平了。
正在院里收拾杂物的闫埠贵最先闻到香味,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瞬间写满嫉妒,酸溜溜地嘟囔起来:“哎哟,这谁家这么奢侈?不年不节的,居然炖肉炒菜,这日子是不想好好过了是吧!”
一旁的三大妈连忙凑过来附和,连连叹气:“就是啊,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般铺张浪费,太招人眼红了。”
闫埠贵家的两个半大小子闫继承、闫解放,原本还在院里打闹玩耍,闻到这勾人的肉香,瞬间定在原地。两人死死盯着97号院的方向,喉咙不停滚动,一个劲疯狂咽口水,腮帮子都鼓得发酸。
兄弟俩皱着眉头使劲回想,拼命琢磨自己上一次正经吃肉是什么时候,思来想去,脑子里面空空如也,压根记不起来半点印象。
一时间,俩孩子眼里满是羡慕,恨不得直接翻过院墙,去蹭一口热乎肉吃。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里,也被这股霸道的肉香钻了进来。
易中海坐在屋里,脸色紧绷,死死咬着腮帮子,心里又酸又堵。他是厂里正经六级工,月薪足足七十八块钱,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薪待遇,根本不是吃不起肉。只是他一辈子抠攒成性,所有工资全部存起来,就为了老了以后养老、指望贾东旭夫妻俩给自己送终,平日里舍不得多花一分钱,更舍不得大口吃肉解馋。
此刻闻着隔壁飘来的浓郁肉香,他心里极度不平衡,暗自咬牙暗骂:天杀的,到底是谁在大肆吃肉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