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会儿还搁那儿自我感动,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张嘴就来。
“那还用说!东旭现在惨得很,降成学徒工了,一个月就二十块工资!”
“他家啥情况大家也清楚,贾张氏、秦淮茹加个棒梗,三口人都没城市户口,半点福利捞不着,全靠贾东旭一个人死扛!一大家子张嘴要吃饭,日子苦得没法说!”
傅盛颜听完,懒得跟他扯空话,抬手压了压,示意院里叽叽喳喳的邻居都安静。
“各位街坊先消停一下,别吵,我就问一大爷两个简单问题。”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准备吃瓜看戏,都想知道傅盛颜要整什么大活。
傅盛颜目光锁定易中海,不紧不慢开口:“一大爷,那你跟大伙唠唠,贾东旭没被降职之前,一个月工资拿多少?”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发虚,总感觉这小子要挖坑埋自己。可这么多人盯着呢,撒谎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场面。
“东旭以前是一级工,每月二十七块五,待遇在厂里算不错的。”
“嗯,一级工,确实不差。”傅盛颜随意点了点头,紧跟着甩出一个绝杀问题,“那你倒是说说,好好的一级工不干,他为啥硬生生被贬成学徒工了?”
就这一句话!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从从容不迫变成铁青发黑,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这事就是贾家的污点,丢人又离谱,他一直帮着遮掩糊弄全院人,怎么敢当众说出来?
还没等他想借口糊弄过去,旁边的许大茂早就憋坏了,立马高声插嘴,满肚子嘲讽藏都藏不住。
“还能因为啥?纯纯自己作死!上班不好好干活,躲厕所里聚众打牌赌钱,被厂里领导抓了现行!不罚他罚谁?”
全院邻居瞬间炸开锅,一个个恍然大悟,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是自己作死丢了工作!
傅盛颜扭头给了许大茂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趁热打铁,当场撕碎贾家卖惨的假面具。
“大家都听见了吧?上班摸鱼、还有闲钱打牌赌钱,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家里揭不开锅、吃不上饭?谁信啊!”
“别看他现在明面工资二十块,他的隐形好处可多了去了,比普通工人过得滋润多了!”
“一大爷是他师傅,时不时偷偷贴补他;秦淮茹天天去我家帮忙收拾干活,我每晚都让她拎一堆剩菜剩饭回去;还有傻柱,隔三差五送菜送粮接济贾家。”
“大伙睁大眼睛瞅瞅,贾张氏养得白白胖胖、满脸油水,天天在家躺平挺尸;棒梗更是嘴刁得很,顿顿惦记吃肉。就这模样,像是吃不起饭、过不下去的困难户?怕不是全院日子最滋润的一家子!”
傅盛颜这一通吐槽,句句属实、字字扎心,直接把贾家苦心经营的“穷苦人设”撕得粉碎。
院里的邻居们这下彻底回过味来了,之前被蒙蔽的脑子瞬间清醒,火气蹭蹭往上冒。
对啊!有闲钱打牌赌博的人,能穷到要全院街坊捐款救济?简直离谱!
之前大家都是碍于三位大爷的面子,怕被穿小鞋、得罪人,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哪怕不情愿也得掏点零钱意思意思,纯属被迫道德绑架。
现在傅盛颜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掀开,等于给所有人递了台阶,众人瞬间彻底放飞,情绪直接爆发。
前院的孙大爷第一个绷不住,当场吼了一嗓子,气得差点跳起来:“易中海!我日你大爷!合着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当傻子耍!”
“这哪是帮扶困难邻里?这是合伙帮贾家骗我们血汗钱!退钱!赶紧把钱给我们退回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邻居们立马跟风起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中院瞬间吼声震天。
“退钱!这捐的钱我们不认!”
“我们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钱,凭啥养活这种上班摸鱼打牌的懒人!没这个道理!”
“贾家压根就不穷,纯纯骗捐!三大爷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全额退钱!”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不退钱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他们三位大爷。”
刚才还安安静静、装模作样开大会的中院,瞬间乱成一锅沸腾的粥,满院子全是喊退钱的声音。
易中海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彻底懵了、慌神了,脸色惨白一片,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半点场面都镇不住了,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在听见有人要去街道办的时候,易中海腿肚子当场一软,差点直接原地吓尿。
他最怕的就是闹到街道办!一旦闹上去,强行道德绑架、带头骗捐的名头扣下来,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直接不保,名声也得彻底烂透,以后在院里、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他这会儿是真慌了,急得满头大汗、焦头烂额,嘴巴不停张合,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完全压不住越来越疯的人群。
刘海中和闫埠贵也彻底傻眼,俩人缩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场面彻底失控。
眼瞅着邻居们越闹越凶,一直默默站在人群后面的一大妈急了。
她知道再这么闹下去,整个四合院都得翻天,三位大爷全都得栽跟头。情急之下,她立马转身往后院跑,专门去请院里的定海神针——聋老太太出山镇场。
聋老太太是院里辈分最高、年纪最老的长辈,全院上下不管是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平时院里吵架拌嘴、邻里纠纷,只要她一出场,再大的矛盾都能压下来。
没一会儿,一大妈就搀扶着慢悠悠的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步伐不快,气场却十足。刚一踏进中院,她也不多废话,抬起拐杖,“咚”的一声狠狠杵在地上。
沉闷的落地声穿透力十足,瞬间盖过满院的吵吵嚷嚷。
刚才还吼声震天、吵得快要掀翻房顶的邻居们,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集体噤声。
在场没人敢不给聋老太太面子,就连街道办的干部来了都得礼让三分,更别说他们这帮普通住户了。
原本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易中海,看见老太太出场,简直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眼里瞬间亮起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
聋老太太目光扫过全场,慢悠悠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自带一股威严。
“一个个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跟一群泼妇骂街似的,丢不丢人?咱们四合院几十年的规矩,都让你们吵没了?”
一句话怼得全场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纷纷低下头,刚才喊着退钱、去街道办的气势瞬间蔫了大半。
随后聋老太太转头看向一众邻居,开始居中调和,快速平事。
“我刚才在后院都听见了。贾家有错,贾东旭自己上班犯错被降职,还想着靠邻里帮扶占便宜,确实不地道,该批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起码聋老太太明事理,不偏袒贾家。
紧接着,老太太话锋一转,直接拿捏关键。
“道理我都听明白了,今天这事,错压根不在街坊们身上!”
“大家心甘情愿帮扶真困难户,那是邻里情分!可贾家纯属自作自受,还敢藏着掖着、装穷骗捐,糊弄全院老少爷们,换谁谁不生气?”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瞬间舒坦了,刚才憋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纷纷点头叫好,还是老太太公道!
聋老太太拐杖一跺,直接拍板定调:“这事简单——贾家把今天捐的所有钱,一分不少全退出来!这事就此翻篇,谁也不许再提、不许再闹!”
本来全场气氛稳稳缓和下来了,结果这话一出,角落里的贾张氏瞬间原地炸毛,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跳脚。
“啥?退钱?凭啥退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