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黑,整个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晚风嗖嗖地刮,吹得院里树枝哗哗乱响,气温瞬间降了一大截。
傻柱是个行动力极强的愣头青,白天在三大爷面前拍了胸脯,吹足了牛皮,压根不敢偷懒。天一黑就拽着贾东旭,俩人鬼鬼祟祟摸去了中院公厕旁边的阴暗角落。
这里是去公厕的必经之路,黑灯瞎火、视线极差,简直是敲闷棍、套麻袋的绝佳埋伏点。
俩人提前分工,傻柱负责拎麻袋、动手套人,贾东旭负责放风望哨,一人盯前一人盯后,默契拉满,就等着傅盛颜夜里出来上厕所,直接给他上一课。
傻柱缩在墙角,搓着双手,精神头十足,越想越得意。
“东旭你等着,今晚铁定拿捏他!这小子白天在全院装大尾巴狼,搅黄咱们的好事,今天非得让他挨顿黑棍,长长记性!”
贾东旭也憋着一肚子火气,咬牙点头:“必须的!冻一晚也值,只要能收拾这小子,出了咱们白天的恶气就行!”
俩人就这么死死蹲在冷风里,眼睛死死盯着路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傅盛颜。
一开始俩人还精神抖擞,浑身都是复仇的干劲。可越熬越晚,夜里的冷风跟小刀似的,一个劲往衣领、袖口、裤腿里钻。
深秋的夜风吹久了是真扛不住,俩人缩在墙角,浑身冻得瑟瑟发抖,手脚渐渐发麻,耳朵都冻得通红发胀。
贾东旭缩着脖子,使劲往棉袄里缩,搓着冻得僵硬的手,小声吐槽:“柱子,你说这傅盛颜是不是故意跟咱们耗着?这都大半夜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傻柱咬着牙硬撑,故作淡定道:“慌啥!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他肯定在憋大招熬夜呢,早晚得出来上厕所,咱们别急,接着蹲!”
又熬了一个小时,风越来越大,吹得两人浑身透凉。
贾东旭冻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哆嗦:“不行了不行了,我腿都冻麻了,再蹲下去我明天铁定要发烧,要不咱们撤了吧?太遭罪了!”
傻柱其实也冻得够呛,脑袋都开始发昏,但白天牛皮吹满了,此刻说撤太丢人,只能硬撑面子:“撤啥撤!马上就天亮了,再坚持坚持!咱们遭这一晚上罪,要是空手回去,不得被院里人笑话死!”
贾东旭欲哭无泪:“笑话也比冻残废强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傅盛颜今晚根本不出来!”
傻柱死死盯着漆黑的路口,嘴硬到底:“不可能!再等最后一会儿!”
可是整条巷子安安静静,别说傅盛颜的人影了,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从天黑蹲到半夜,又从半夜熬到天快亮,院里住户全都睡熟了,傅盛颜愣是一次门都没出过。
贾东旭率先扛不住了,冻得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小声嘀咕:“傻柱……这啥情况啊?这小子不用上厕所的吗?咱们是不是蹲错地方了?”
傻柱也冻得脑袋发懵,浑身僵硬,硬撑着嘴硬:“不可能!肯定是咱们来早了,再等等!他活人一个,夜里肯定要出来!”
就这一句再等等,俩人硬生生又冻了两个小时。
一直熬到天边泛白、天彻底亮透,院里的住户都陆续起床生火做饭了,路口依旧空空如也。
俩人蹲了整整一整晚,棍没敲到、人没埋伏到,反倒把自己冻得透心凉,浑身僵硬得快要结冰。
刚一起身,傻柱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惊天大喷嚏,“阿嚏!阿嚏!”的声响不断,鼻子瞬间通红,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脑袋昏昏沉沉,浑身酸软无力,妥妥重感冒找上门了。
贾东旭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冻得发紫,手脚麻木,俩人活像俩冻透的冰棍,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忙活一整晚,就是自我折磨、白忙活一场,俩人垂头丧气,浑身憋屈,只能灰头土脸地各自回家。
今天星期天一大早,傻柱顶着一头昏沉的脑袋,拖着感冒的疲惫身子,鼻子堵得严实,心里憋着满肚子疑惑和火气。
他实在想不通,正常人谁能一整晚不出来上厕所?难不成傅盛颜昨晚压根没在家?
于是他特意堵在院子路口,等傅盛颜出门。
没一会儿,傅盛颜慢悠悠打开房门出来,一身干净利落,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压根看不出半点熬夜的疲惫,状态好得不得了。
反观一旁的傻柱,顶着红鼻子、肿眼眶,蔫蔫的,反差简直离谱。
傻柱见状,立马凑上去,带着一肚子疑惑,故作随意地开口打听:“傅盛颜,昨晚我跟东旭在院里喝酒,咋没看见你出来上厕所啊?你一整晚都没出门?”
傅盛颜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冻得感冒、萎靡不振的狼狈模样,心里门儿清昨晚发生了啥。
他神色平淡,语气轻描淡写,随口吐出一句话:“我屋里修了厕所,用不着出门挤公厕。”
就这短短一句话,直接给傻柱干原地死机。
他当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风中凌乱。
合着他跟贾东旭俩人,傻乎乎在冷风里冻了整整一宿,遭罪受冻、熬出重感冒,憋着一肚子火气准备敲闷棍报复。
结果人家压根不用出门,全程在家舒舒服服睡觉,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安稳躺平一整晚!
自己俩人纯纯自作自受、瞎忙活,白白遭了一晚上罪!
这一刻,傻柱的心态彻底崩了,憋屈、无语、扎心,各种情绪堆在一起,胸口闷得快要炸开。
看着傅盛颜一脸云淡风轻、啥事没有的模样,再想想自己昏沉的脑袋,昨晚冻得瑟瑟发抖的狼狈样子。
傻柱心里疯狂嘶吼,背地里咬牙切齿暗骂:这畜生!太坑人了!太畜生了!
有私人厕所不早说,害得老子冻一宿、熬感冒,遭了天大的罪,简直亏到家了!
可他偏偏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火气,憋得满脸通红,难受得要死。
傅盛颜余光瞥见他这副吃瘪憋屈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正准备转身走人,忽然像是想起了啥事,随口提醒了一句。
“对了,差点忘了说正事,今天下午院里聚餐,你别忘了。”
傻柱正憋着一肚子闷气,闻言顿时一愣,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懵懵地问道:“聚餐?啥聚餐?”
傅盛颜满脸荒唐的看着他:“上次玩游戏的时候一大爷和三大爷输了,私底下把罚款给你了,我还把办席的经费都给你了,你不会忘记了吧。”
这话一出,傻柱瞬间反应过来,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稍稍压下去一点。他这才想起,那天玩敲脑瓜崩的游戏,一大爷和三大爷确实掏了钱让他负责操办今日的邻里聚餐,食材钱、办席工钱全都给足了。
傻柱虽然昨晚冻得半死,但听到聚餐的事,还是搓了搓手道:“哦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那你下午早点过来一起吃啊,院里人都来,热闹得很!”
傅盛颜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松弛随意:“我上午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凑热闹了。下午我准时回来,顺便带两瓶好酒过来,给大家添点气氛。”
说完,傅盛颜不再多留,慢悠悠转身回了屋,潇洒又从容。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背影,一边惦记着下午的酒席和好酒,一边想起自己冻了一整晚、白白感冒遭罪的惨样,心里又酸又憋屈,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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