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当年轧钢厂的老同事,如今也都七老八十了,拄着拐杖来给老领导拜寿;
有四九城餐饮界的老前辈,专程来给这位祝寿;
有何氏集团的高管们,西装革履,毕恭毕敬;
还有何雨柱的子孙后代,黑压压站了一院子,数都数不过来。
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精神矍铄,红光满面。虽然八十岁了,可他腰不弯、背不驼,眼睛不花、耳朵不聋,说话中气十足,看着也就六十来岁的样子。
老爷子,寿比南山啊!马华第一个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双手递上一个大红包。
去去去,跟我还来这套?何雨柱笑骂一声,伸手接过红包,随手递给了旁边的管家,你师父我今天高兴,红包照收,回头你们俩一人再包一个大的,给你们师娘!
是,老爷子!胖子在旁边哈哈一笑,也递上一个红包,师傅,徒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个胖子,还是这么会说话!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那肚子,这些年没小下去啊?。
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嘿嘿一笑,这都是跟着您吃香喝辣吃出来的!这叫有福相!
满屋子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马华端起酒杯,转过身,对着满堂宾客,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诸位!今天是我师傅、何氏集团创始人、我们何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我马华,代表我们师兄弟,代表何家所有的晚辈,敬老爷子一杯!
满堂宾客,全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祝老爷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在发抖。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满院子的宾客,看着满堂的子孙,看着鬓发斑白的两个老徒弟,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满堂的喧哗,顿时静了下来。
诸位,何雨柱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我何雨柱,今年八十了。这一辈子,经历过不少事儿,吃过不少苦,也享过不少福。今天,大家来给我拜寿,我心里头,高兴!
他顿了顿,看了看身边的子孙,又看了看马华和胖子,继续说:我何雨柱,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挣了多少钱,不是当了多大的老板。我最得意的,是我这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团团圆圆;是我这两个老徒弟,忠心耿耿,跟了我一辈子;是我这一辈子,没白活,活出了个人样!
满堂宾客,报以热烈的掌声。
何雨柱举起酒杯,哈哈一笑: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寿宴一直从中午,热闹到了傍晚。
宾客们一拨接一拨地来,又一拨接一拨地走。
到了晚上,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喝了点酒,脸上红扑扑的,精神头倒是还不错。
娄晓娥——如今也是七十多的老太太了,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柱子,累了吧?回屋歇着吧。
何雨柱接过茶,喝了一口,笑了笑:不累。今天高兴,不累。
于海棠——正妻,也是七十多的老太太了,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高兴归高兴,年纪大了,别着凉了。
知道了,老婆子。何雨柱拍了拍于海棠的手,笑了笑。
何晓——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何氏集团的掌舵人——走过来,蹲在何雨柱面前,轻声问:爸,您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看着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看着他那沉稳的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晓儿,何氏集团,以后就交给你了。你是老大,要带好弟弟妹妹,带好这个家。
爸,您放心。何晓点了点头,眼眶微红,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好。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累了,回屋歇着了。你们也都早点休息。
何晓扶着何雨柱,慢慢走回了正房的卧室。
娄晓娥和于海棠,一左一右,陪着他。
回到卧室,何雨柱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他这一辈子,像过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
他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窝窝囊囊、被人欺负了一辈子的傻柱。
想起了易忠海的算计,想起了刘海中的官威,想起了阎埠贵的抠门,想起了许大茂的阴险,想起了贾张氏的撒泼,想起了秦淮茹的算计。
那些人,那些事,如今想来,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又想起了这辈子,重生回来的那一刻。
想起了厨艺大赛上的一鸣惊人,想起了辞职下海的破釜沉舟,想起了王府井厨神酒楼开业那天的人山人海,想起了95号四合院改造完成时的气派,想起了娄晓娥带着何晓回来时的激动,想起了儿孙绕膝时的天伦之乐。
这一辈子,他享尽了荣华富贵,也享尽了天伦之乐。
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对得起徒弟,也对得起这一场穿越。
值了。
真的值了。
何雨柱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第一个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何雨柱。
手,冰凉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转头一看——何雨柱安详地躺在床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柱子!柱子!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推了推何雨柱的肩膀,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何雨柱,再也没有醒来。
他在八十大寿的第二天,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何家。
子孙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围在何雨柱的床前,哭成一片。
马华和胖子,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跪在何雨柱的床前,嚎啕大哭,像两个孩子似的。
师傅!师傅!您怎么走了啊!您不要我们了啊!胖子哭得直不起腰。
师傅!您带我走啊!我还想跟着您学手艺啊!马华也是泣不成声。
何晓站在床前,强忍着泪水,给他的父亲,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看着父亲那张安详的脸,轻声说:爸,您放心走吧。何氏集团,我会管好;弟弟妹妹,我会带好;这个家,我会守好。您就安心地去吧。
何雨柱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四九城的达官贵人、餐饮界的老前辈、何氏集团的高管、何家的子孙后代,成千上万的人,来送他最后一程。
送葬的队伍,从95号四合院,一直排到了八宝山,绵延数里,壮观无比。
何雨柱,这个从轧钢厂食堂走出来的厨子,这个四九城厨艺大赛的冠军,这个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这个三妻四妾、儿孙满堂的人生赢家,终于走完了他这传奇的一生。
他上辈子窝窝囊囊,这辈子轰轰烈烈。
他享尽了荣华富贵,也享尽了天伦之乐。
他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这一场穿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