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叫林小梅的女孩和一个乞丐的诡异事件。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小梅坐在自家堂屋里，双手死死捧着一个热水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坐在她对面的闺蜜大萍急得直拍桌子，满脸焦急。
“小梅，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刚才我去村口，看见你的电动车扔在半道上，车灯都撞碎了！”
林小梅抬起头，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进了水杯里。
“大萍，我昨晚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又撞见那些脏东西了！”
大萍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板凳往前挪了挪：“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那破电动车昨晚走到老国道的时候，突然‘咔咔’响了两声，直接熄火了。”
林小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深夜。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只能推着车走。结果昨晚起了一股极其邪门的浓雾，两米外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呢？你看到什么了？”大萍紧紧盯着她。
“我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
林小梅放下水杯，用手比划着。
“我一扭头，看到路边站着一排黑影。它们背对着我，正对着芦苇荡磕头。”
“没脸的人？”大萍声音都变调了。
“对！它们听到我的动静，齐刷刷转过头，脸上全是扁平的肉块，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朵根！”
林小梅死死抓着大萍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它们发出像老鼠啃木头一样的笑声，把我死死堵在路边，一步一步朝我扑过来。我当时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老憨出现了。”林小梅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大萍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老憨？村口那个死了三年的乞丐？”
“对，就是他！”林小梅拼命点头。
“他拿着一根带刺的大木棍，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冲进那群鬼影里。他眼睛通红，大吼着‘谁敢碰她，我弄死你们’。”
“那些鬼影被他用木棍砸得连连后退，最后全化成黑烟散了！”
大萍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林小梅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小梅，你是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老憨都死了三年了，骨头都化泥了，怎么可能拿着棍子救你？”
“我没骗你！”林小梅急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大萍，你忘了一年前那个下暴雨的晚上吗？那次也是他救了我！”
大萍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你说那晚山体滑坡的事？当时大家都说你是命大，刚好捏了刹车停下了车。”
“根本不是我命大！”林小梅压低了声音。
“那天下着大暴雨，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我急着回家，根本没想减速。”
大萍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停了？”
“因为老憨就站在路中间！”
林小梅回忆着那个画面，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浑身湿透，佝偻着背，穿着那件破灰衣服，站在我车灯前面。他扯着嗓子对我喊……”
林小梅学着当时那沙哑、撕裂的声音。
“他喊：‘别往前走了娃！掉头！别往前走了！’”
“那声音像炸雷一样，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本能地捏了死刹车，双脚撑着地，掉头就往回冲。”
“结果呢？”大萍听得连呼吸都放慢了，脸色煞白。
“结果我刚退出去不到十米，‘轰隆’一声，前面的高坡就塌了！”
林小梅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泥石流裹着大石头和树，瞬间就把整条路全埋了！我要是不掉头，我现在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大萍捂住嘴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时我回过头去看，老憨就站在大雨里，冲我傻笑了一下，然后走进雨里就不见了。”
林小梅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
“大萍，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为什么老去给老憨送饭吗？”
大萍点点头：“你心软呗，全村就你天天偷偷拿馒头去给他。”
“我十二岁那年，为了给他送刚出锅的热包子，半夜跑出院子，不小心绊倒了，磕掉了一半门牙，流了一嘴的血。”
林小梅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我疼得哇哇大哭，老憨急得直搓手，他话都说不利索，却用他那脏兮兮的袖子给我擦眼泪，一直说‘娃不哭，娃不哭’。”
大萍沉默了，眼眶也红了。
“村里人都不信我，觉得我一个姑娘家疯了。”林小梅苦笑了一声。
“昨晚老憨把那些无脸鬼打跑以后，他转过身，蹲在我面前，跟生前一样傻笑。”
大萍忍不住问：“他说啥了没？”
“他用那只粗糙的手给我擦了擦眼泪，说，‘娃，别怕，有大伯在，没东西敢碰你。’”
林小梅看着大萍的眼睛，认真地问。
“大萍，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这种跨越生死的报恩？”
大萍握住林小梅冰凉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小梅，老憨是个好人，他知道你心善，在底下也念着你的好呢。”
“是啊。”林小梅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我决定了，下午去集市买点热肉包子和两瓶好酒。”
大萍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去干嘛？”林小梅愣了一下。
“去给老憨上坟啊！”大萍理直气壮地说。
“你一个人去荒郊野外的，再招来什么东西，老憨还得费劲救你，他多累啊。”
大萍拍了拍林小梅的肩膀。
“有个人陪着，好歹能帮你点个香，也让他老人家知道，这村里不光你记着他，我也记着呢。”
林小梅破涕为笑，眼眶却湿润了。
那天下午，两个姑娘提着肉包子和酒，来到了老憨的坟前。
林小梅拔掉了坟头的杂草，把包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墓碑前。
“老憨，吃包子了。以后我天天给你送，再也不让你去捡破烂了。”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憨厚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