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这付龟甲汤我是不介意你喝的,别人喝可以延年益寿,而你只会适得其反。”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刘情对姚远说。
“二流子你既然能够算到我的未来,为什么不能帮我逆天改命?”姚远问。
“逆天改命无非是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糊弄人的鬼话而已,有句话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强如如来面对这个问题也无奈地说过一句话,‘因果不能该,智慧不可赐,真法不可说,无缘不能渡。所以我只能对你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刘情摇头苦笑,他要有这本事,就不会让家人横死了。
“可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花月美人,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姚远笑着说。
“今日如花美眷,他年冢中枯骨。兄弟何必执迷不悟。万恶淫为首”刘情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过有些人就好像牛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姚远就是这样的人。
“二流子,我不是你,我就一凡夫俗子,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而已。”果然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刘情听了姚远这句话,就知道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再劝也是浪费口水,就把心中的那句‘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生生给憋了回去。二人一路再也无话,很快就回到了刘情家中。
张英看到刘情回来,心头犹如放下一块大石头,“你回来就好,我刚刚打了几个电话回家都没有人接,准备想回去看看。”
“幸亏你没有离开,家中那么多客人在,你一个女主人走了成何体统,你让客人怎么想,你让左邻右舍怎么想?这不符合我们华夏民族的待客之道,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宝贝看看老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刘情说完手一伸那付硕大的龟甲就落在地上,所有人瞬间石化。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物,十有八九就是妖精。
“你把那妖精杀了。”吴英敏直接反应了过来。
“一招之敌。”刘情撸了撸袖子笑着说。
“这也不对啊,就一个甲壳,里面的肉去哪里了?”张英问。
“我一时饥渴难耐就吃了。”刘情挠着头皮说。
“你生吃?”张英张着嘴巴惊呆了。
“生吃才有营养。”刘情只能这么说,要是把二只狐狸精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家里绝对鸡飞狗跳。
“好了,好了。二流子你是吃饱了,我们还饿着,我最讨厌你这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行为。”姚远迫不及待地从厨房拿出一把大砍刀对着地上的龟甲大开杀戒。自从听刘情说这龟甲能够助他脱胎换骨以后,他就流了一路口水,就算让他生吃也心甘情愿。一刀下去龟甲毫发无损,反倒把他的手给震伤了。
“三郎你也太心急了,这玩意修炼千年,早已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刘情说话间伸出手掌往那龟甲轻轻一按,龟甲如同土鸡瓦狗般四分五裂。
姚远一点都不惊讶,他从别人的惊讶中快速将地上的龟甲一片片捡起送往厨房。这份勤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爸这东西好吃吗?”不愧是父子,高兴连忙上前打配合,淑英也跟了进去。
“人间美味不过如此。”姚远眉开眼笑地说。这可是妖精的肉啊,能不好吃吗?当然了他现在关心的点不在这上面,他关心的是功效作用。
“要不给爷爷他们打一个电话吧,说不定真的能够让他们吃了益寿延年。”张英对刘情说。
“虚不受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怕什么来什么,刘情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少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张英说完用座机开始拨打电话,这次奇迹般的打通了,‘妈你们在干嘛,我打了一上午电话都没有人接?’
“没事你打什么电话,你还想吃奶怎么的?”变个声音对于吴丽来说,那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们,家里有好东西等你们来吃。”
“不就是一只乌龟壳嘛,有什么稀奇的,肉都在我们这里。”吴丽说完挂了电话。两边打电话的声音响的在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张同志你这样我就要批评你了,好像只有你心里有长辈一样,你说说一点小东西咋咋呼呼的,现在好了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你让别人怎么想我,让别人怎么看我?”刘情心里这个尴尬啊。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没有关系,二流子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小气吝啬抠门之极,和《围城》里面的李梅亭,《一文钱》里面的卢至,《庄子》里面的监河侯,《儒林外史》里面的严监生,并称五大吝啬鬼,你要是不这么做,就不是你了。不过我们还是要谢谢你的,自己家人吃肉,还是想着我们,留了一点汤给我们喝。”吴英敏借机将刘情数落了一顿,这里面包含着她对刘情满腔的情绪。
“小张同志啊,我这一世的英名全部毁在你身上了。”刘情那是痛不欲生。
“什么叫毁在张英身上,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还有什么英名?说你臭名昭着也不为过。”吴英敏抓住机会猛烈抨击。
“二流子要不要放葱姜蒜?”姚远出来问。
“原味。”张英满面通红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走进厨房。毕竟自家人吃肉,让别人喝汤,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不过就算她走不走,刘情都已经把情况悄无声息地给吴英敏作了汇报,二人全程用摩斯密码沟通,“我只想她快乐的生活下去,麻烦你抹除所有有关她的家庭成员和我的家庭成员的信息,把我们设置成孤儿,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抹除她的大脑中的某些记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吴英敏问。
“我怕哪天我要不在了人间,她会经受不住那么多的打击而发疯。”刘情含泪回答。
“你就不能不走吗?”吴英敏一听他会离开心中一紧。
“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刚才的出手应该已经被日游神看到了。”刘情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懊悔不已。不过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天下之大,他一个神仙如何掌管的过来,难免有失误的时候,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吴英敏安慰他,自己心里却在发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愿如此吧,当然我最希望的是他没有认出我来,只是把我当做普通的妖精,妖精杀妖精在仙界来说就是区区小事,也就不必汇报天庭,只需记录在册就可。”刘情还是有点心存侥幸的。
“普通妖精为何只需记录在册?”吴英敏问。
“凡是妖精修炼过程中会经历三灾,第一个五百年当它明心见性之后,就会遭遇天雷劫,一般妖精很难躲过这个雷劫;再五百年遭遇阴火劫,五脏成灰,四肢皆毁;第三个五百年,赑风侵袭,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仙界从来不把妖精的成长当做一回事情。因为他们迟早会死在雷劫之下。而妖精正常为了躲避雷击,也是尽量不出来为祸人间的,这次是例外,怪我们先动了他们的奶酪了。”刘情解释说。
“原来如此,那你就不能带着我们走吗?”吴英敏问。
“我都自身难保,怎么能够再连累你们?”刘情何尝不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只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最残酷的现实问题,仙人不能同房,否则会失去一身修为。
“仙家无情看来是真的,不过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死给你看。”吴英敏凄凉地一笑,这一笑让人看了心碎。
“你别乱我道心好不好?”刘情也是怕了。这女人平时看着挺坚强的,关键时候怎么那么脆弱。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们,自从觉醒以后,他知道自己修炼体质特殊,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他可不想被敌人给一窝端了。相比于修仙界的残酷,人间真的很安全。
“现在怕了,怕也不行,我要和你双修。”吴英敏说。
这世间哪有什么双修的功法,否则天上的仙人何必需要功德之力稳固修为,一个个抱几个美女不香吗?说到底都是单向输出,无非就是谁成为谁的鼎炉而已。刘情想想都头疼。看情形自己这炉鼎是做定了。他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这是谁出的主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当初要是没有救那二只狐狸精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吴英敏这么说,刘情还能够怎么办。
在遥远的天庭,北斗神君到了皇极殿将刘情的情况向王母娘娘做了私密的汇报。而此时此刻玉帝正在凌霄宝殿处理政务,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居然是明朝吴承恩写的《西游记》,只见他一脸寒霜,那是大发雷霆,“各位爱卿看看此书,看看人间凡人将我天庭将我道教埋汰的那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哮天犬例行千年下界一巡查带回此书,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朕堂堂准圣修为遇到那太乙金仙的妖猴,只需一个手指就可以灭了它,居然要吓的躲到桌子底下搬救兵。写这本书的凡人,将把守天门的天兵天将写的形同虚设,把各位爱卿的实力写的如同纸老虎般不堪一击,还把圣人修为的老君写成一无是处的炼丹老头。最后为了降服此妖,居然还是动用了佛教的人,笑我天庭无人。写此书之人动机不纯其心可诛。”玉帝说完将书籍往下一扔。
太白金星顺手接了,托塔天王李靖凑了上去,二人修炼万年,早已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只是将手掌往那书上一放,书中内容就直接进入识海,仔细一品味就感觉道心不稳了。一只才修炼十年不到的妖猴居然可以大闹天宫,把天庭踩在脚下使劲摩擦。你把天宫当自家后花园了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写不出这样的小说,天庭的神仙哪个不是金仙以上的存在,哪个不是修炼了千年万年以上的存在,你那不是想扬名立万,是妥妥的找死的节奏啊。
世人都知道佛道二家都是为天庭服务的,什么时候轮到天庭为这小小佛教服务了,还不惜把玉帝的脸面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就为了给佛教的神仙脸上贴金写这本书,不惜搭上自己的小命,你至于吗?
更让太白金星破防的是,自己在天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居然对这小小的妖猴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就算这妖猴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啊,早一巴掌拍死他大义灭亲了,“陛下臣恳请陛下将写此异端邪说之人贬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二人齐声奏请。
“准奏,阎君何在?”玉帝冷冷地说。
“小臣在。”阎罗从队末往前横跨二步站到中间,手拿着朝笏,弯着腰躬着身,将脑袋紧贴在朝笏上,连头都不敢抬。准圣的威压让他不敢仰视。
“顺便查一下地府人间是否还有类似的小说家,全部照此方法处理。”玉帝的怒火看来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小臣遵旨。”阎罗如释重负般慢慢的退回原地。准圣的威压还真的不是像他这样的小神能够抵挡的。
“李靖。”
听到玉帝点名,托塔天王李靖连忙出列,“臣在。”
“向域外派遣搜查生命踪迹的队伍,可有消息传回。”玉帝问。
“回禀圣上暂时没有,不过臣最近又加派了一支队伍,相信只要有生命踪迹的星球,一定逃不过我们的追踪。”托塔天王一五一十地汇报情况。自从三界一统以后,域外始终是天庭最关注的地方,前有杨眉他们逃亡域外,后有鸿钧老祖和陆压道君相继离开,为此天庭派出了一支支探索队伍,志在防范未然。
“一支太少了,实在不行就把十万天兵天将都派出去吧。”
“陛下,那天庭的安全怎么办?”
“不要怕,天塌不下去。那些一夜成圣的传说,只能出现在网文小说里面。否则仙界亿万年就不止只有六位圣人了。”这也是玉帝耿耿于怀的事情,自己苦苦修炼亿万年,依然徘徊在准圣境界不得寸进。
“陛下圣明。”所有大佬齐声赞颂。
“朕听说最近天庭赌博成风,各位还是要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朕不希望因为赌博伤害彼此的感情,更不希望因为凡间凡人的陋习而坏了天庭的规矩,乱了我仙家的道心。”玉帝也头痛啊,这帮人天天聚集在一起无所事事,迟早要出事情,不如安排他们去域外走走。
“陛下英明,臣等一定谨遵陛下教诲。”众仙官连忙附和。
“退朝。”玉帝冷冷地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仙躬身高呼。
玉帝在山呼海啸声中起身缓缓离去,看似缓慢,却似行云流水般潇洒,穿廊过阁很快就到了皇极殿。一直躬候在那里的北斗神君听到声音连忙附伏在地上高呼,“小神拜见圣上。”
“爱卿平身。”玉皇难得一见地露出一丝笑容。
“启禀陛下,小神已经找到吴刚老祖的转世了。”北斗神君小心翼翼起身说。
“爱卿辛苦了,这几颗仙丹是赏赐你们的,从今往后吴刚师弟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玉帝说完一个珠光宝气的盒子出现在北斗神君面前,他恭恭敬敬收下,激动地高呼,“谢陛下恩赐。”
“朕这里还有一样东西,等吴刚师弟熟睡的时候放在他的身上。”玉帝说完北斗神君的眼前再次出现一个盒子,“记住吴刚生,你们生,吴刚死,你们死。”玉帝说完北斗神君再次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首,然后倒退着离开。时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玉帝。而身上已经是汗水涟涟。
“陛下,那可是你的一个分身,万一要有一个闪失,将会影响你的修为。”王母娘娘出现在他面前。
“与师弟吴刚的安全相比,朕这一个分身算得了什么。要是陆压师叔在就好了,有他给自己徒弟护道,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可惜他和老爷一起去天外天了。”玉帝长叹一声说。他口中的老爷就是鸿钧老祖,他和王母二人当年在紫霄宫服侍鸿钧老祖多年,虽然过去亿万年,还是不改当年称呼。足见玉帝也不是忘本之人。当然了鸿钧老祖对他们也是亲睐有加,让他们做了天庭之主。
“雷修体质好是好,只是风险与机遇并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他的主意。”王母娘娘说。她也想不通玉帝为什么要对吴刚如此重视。
“一般人是不敢打他的主意的,朕就担心那几个老不死的。”玉帝若有所思地说。平心而论他对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别说是他,即使是圣人级别的老子元始他们对那几个老不死的也没有办法。
“要不让杨戬带人守着天地之间的通道?万一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王母娘娘说。
“这事就交给皇后你了,那小子就听你的话。听说小十九一直对吴刚师弟念念不忘,到时候不妨让她下凡去了了这前尘夙愿。”玉帝笑着说。
“老爷当初不是反对这门婚事吗?”王母娘娘纳闷了。
“老爷当初不是反对,而是说要等吴刚转世之后方成良配。”
“老爷不愧是天道之下第一人,能算到万年以后的事情。”
“不知道老爷他们现在在哪里,但愿平安顺遂。皇后你说等哪天吴刚师弟返回天庭,喊你岳母的时候,他的内心是什么感受?”玉帝意味深长地问。
“他不会疯掉吧?”王母娘娘笑着说。
“很有可能,无缘无故矮一辈,谁心里都接受不了。”玉帝说完哈哈大笑。
“那小十九什么时候出现好?”王母娘娘问。
“等吴刚遭遇第一次雷劫之后。”玉帝说完闭上了他那双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眼眸。任凭他法力再高深,还是无法看透吴刚的未来,只是始终铭记着鸿钧老祖离开时候对他的叮嘱,‘吴刚死则他的大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