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突然收了这么多长工倒是出乎刘情的意料,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还是这些人的吃住问题。于是他想到了向龙,直接将他从混沌珠里面提了出来,“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语气丝毫不带商量的余地。
惊魂未定的向龙第一次不过脑子地把事情答应了下来,“请上仙吩咐。”眼前这哥们实在太恐怖了,他真的不是人啊。迟一秒就怕自己魂飞魄散。
刘情也不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我需要二十只集装箱,四十张床。”刘情说完将向龙的车子从戒指里面取了出来。
向龙看的心惊肉跳,连忙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效率非常的高。
对此刘情非常满意,“ 你再安排一个定点吃饭的地方,让他们每天准备所有人快餐,我会安排人去取的。”
这个时候吴丽从珠子里面出来拉着刘情的手嗲声嗲气地说,“主人,里面有几个阳气特别足的男人,奴家心里爱慕得紧,能不能全部赏给奴家。”
“别弄死了,玩个半死就可以了,另外你再看看有没有凶煞之气的人,也全部都送给你了。”刘情非常豪爽地答应了。他现在看到吴丽就相当的不爽,这妖精提供的双修功法,差点没有让他被张英吴英敏二个人吸得跌境,幸好他心里早有防备,每逢关键时候不是拔枪就跑,就是点了她们的睡穴。
那玩意真的不是神仙洞,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棺材缝。那些所谓的专家说的关于两性的话题全部都是在妖言惑众,都是想祸乱众生的一派胡言。
当然这也只能怪自己,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还要去做这个试验。
毕竟放眼三界天上有几个神仙是带道侣的?要真的有双修的功法,三界不早乱套了。肯定到处都是仙家子孙了。
他现在看这二只狐狸精是哪哪都不顺眼。却又没有办法,毕竟这不是自己的私有资产,是吴英敏的个人财产。
向龙听了以后感觉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战战惶惶汗出如浆。他还没有活够啊,虽然不敢想再活五百年,但是再活五十年他真的很想。
“向老大你怎么了,如果身体不好,就让我的小狐狸精帮你看看,她可是有名的医仙,最擅长的就是起生为死。”刘情把起死为生给颠倒了一下,吓得向龙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战战兢兢地说,“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缺钙。”
“吴丽,你和他一起去把吃住的事情落实一下。”刘情说完消失在原地。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我让你和你的家人都生不如死。”吴丽横了向龙一眼冷冷的说。
向龙连忙点头哈腰帮她打开车门,自己坐到驾驶室老老实实做起了驾驶员。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摸方向盘了。平常都是别人为他服务的。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变成他为别人服务了。他心里慌的一批,就怕这狐狸精一不小心会看上自己。这就是出门不看黄历惹的祸,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啊。否则自己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吴丽白了他一眼慵懒地躺在了后座,她现在泡男人还需要自己主动吗?那是对她魅力的不尊重。
同理姚远也是这么认为的,晚宴他没有参加,他带着一家三口和一桌‘醉香圆’的招牌菜去了刘情家。一进门首先见到的是苏醒,笑着对他说,“三郎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老子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
“我在这里兄友弟恭,你说我居心不良。和尚你做个人好不好?”姚远指使人将东西放下。
“这谁扔的骨头,让你们咬成这样?”刘情从厨房出来问。身上还系着围裙。估计不是在打下手就是在主厨。
“干爹好。”高兴上前行礼。小家伙动作规范有模有样的,看来姚远平时没有少教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几个意思,当我空气是不是?我在这里坐半天你儿子视若无睹,二流子一出来就打招呼,三郎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儿子的行为。”苏醒急了。
“和尚伯伯刚刚你和我爹在聊天,长辈说话,晚辈不能插嘴。”高兴有理有据地说。
“和尚伯伯?拜托你还是不要喊我算了。”苏醒嘴都被气歪了,叫二流子干爹,喊自己和尚伯伯,双标到自己头上了。实在是忍无可忍。
“和尚我这小子是按照清北的思路教学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错,你就不要吹毛求疵了。”姚三郎笑着说。气得苏和尚哑口无言。
“准备开饭。三郎你这次送的又是什么东西?”刘情看桌上放着十几个盖着碗的大盘子问。
“‘醉香圆’的菜而已。”姚远也不客气给老婆孩子拉开座位,招呼他们坐下。
“你老这样不好,我容易被纪委盯上。现在上面查的紧。”刘情嘴上这么说,手却麻利地把碗给一一揭开了。
“别胡说八道,这都是亲戚朋友之间正常的人情来往,谁还没个交际?”姚远笑着说。
“二流子和你商量一个事情,我上次在澳门赌博,赢了五百多万,这笔钱被人劫了,你要是帮忙弄回来,咱们五五分成。”苏醒对澳门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关键是那笔钱太大了,他实在无法割舍。
刘情一把捂住了脑袋,那审讯录像他看了,对方这么专业的审讯手法,和尚他们居然没有看出端倪来,刘情真的替他的智商着急,难怪会被下放到基层,就算被踢了也不冤枉,听说李明堂看了以后,直接问候了苏醒的祖宗十八代,还将他从自己的得意弟子行列中给划了出去,这笔钱的去向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去查的,只能拿赌场那边当出气筒了,于是笑着安慰他,“和尚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要真的念念不忘,哪天我们再杀过去,到赌场连本带利赢回来,我看谁敢再搞事情?”
“赌博不行,那可是违规违纪的事情,我已经把王文龙拉下水了,可不能再把你给害了?”苏醒还是知道厉害的,连忙拒绝。
“去赌场谁说一定要赌博了,他们那里面不是有很多老虎机嘛,玩老虎机算赌博吗?”刘情笑着问。
“可这也赢不了多少钱啊?”苏醒纳闷了。
“那要看谁去了?你去包输,我却不一定。”刘情说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说的,我可记着。”苏醒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上首准备吃饭,看见吴英敏从楼上下来,连忙起身走到下首坐下,小声对刘情说,“她不会把你家当自己家了吧,怎么每次我来都能看到她?”
“咱们单位的伙食你是知道的,她又挑食,再说吃饭又吃不穷的,我都不小气,你小气什么?”刘情硬着头皮说。长官自己都不避嫌,他这个做下属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做人真的太难了。
吴英敏也没有坐主位,就坐在张英旁边,刚刚举起筷子嘴里就呕的一下起身跑了。
“她怎么了?”苏醒纳闷了,还以为吴英敏生病了。
“我去看看。”张英说完跟着追了过去。
刘情摸了摸鼻子招呼大家吃饭,他知道这小妮子没有听自己的话把孩子转移到吴丽身上。心里这个愁啊,这要让李明堂知道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人不知道她和李明堂的关系,他可是门清----打断骨头连着筋,比真金还真的父女啊。
很快张英就出来了,嘴上说没有事情,只是胃难受,等下熬点稀饭吃就好了,脚却狠狠地踩在了刘情的脚背上,还使劲用力碾了一下,这点打击对刘情来说就好像被蚂蚁蚊子咬了一口一样,不过心里还是内疚的,毕竟始作俑者是自己。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姚远的儿子挟菜,口里还念念有词,“人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是吗?”张英剔出一块骨头放在刘情碗里。眼神凌厉地问。
“对孩子来说是这样的,对大人来说那就多了。比如我,唯有你不能辜负。”刘情看着那块骨头心有戚戚,这是把他当畜生了。
“爸咱干爹的急智不亚于和珅啊。”高兴说完一座皆笑,大笑。最近各大电视台相继热播《宰相刘罗锅》,这孩子也没有少看。
“不能相提并论的,人家是祸国殃民的国贼,你干爹我拍马屁是为了家庭的和睦相处。就算要比你也得拿刘墉来比。”刘情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小屁孩子来帮自己破局。
“那倒也是,刘墉也惧内。”苏醒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
刘情没有想到这苏和尚这么不讲武德,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他连这都不懂吗?“难道你不觉得怕老婆也是一种学问吗?唐朝管国公任环说过老婆有三怕,‘初娶之时,端居若菩萨,岂有人不怕菩萨耶。既长生男女,如养儿大虫,岂有人不怕大虫耶。年老面皱,如鸠盘荼鬼,岂有人不怕鬼耶。’字字珠玑真知灼见。”
“是一门学问,学问大了去了,想当年苏轼可是专门为此写过一首诗,‘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地心茫然。’当然了这当中最不要脸的是胡适,居然来了一个新三从四德,‘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要盲从,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 太太花钱要舍得。’说这种话的人他就不配做男人。”苏醒咬牙切齿地说,论掉书袋他还没有怕过谁。
“你最近在看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还是在看叔本华的《意志与观念的世界》,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不会和他们一样失恋了吧?”刘情纳闷了,这不正常啊,实在太不正常了,手指情不自禁的在桌子下面掐了起来。
“我搜一下身上有没有带鞭子。”姚远虽然没有看过这二本书,但是二流子嘴上说的这二个哥们被女人抛弃以后的那些反女人的名言,他还是记得一些的。最记忆犹新的就是尼采那句,‘是去找女人吗?别忘了带鞭子。’他象征性地搜了一下苏醒的身。
“原来是丈母娘的要求提的有点高,造成了和尚你的愤世嫉俗。”刘情推算出结果以后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苏和尚的考核压根就没有结束,居然还在延续。二处看来还真的有点损。拿感情去折磨苏和尚,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唉,她的要求何止是高,为什么一个没有主见的女孩子前面,总有一个贪得无厌的丈母娘?”苏醒喟然长叹。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终于有机会接近蓝天家了,谁知道遇到一个不讲情义只谈金钱的老丈母娘,把他愁的都要唱《铁窗泪》了。
“人家辛辛苦苦养那么大,问你要点报酬不过分吧。”吴英敏在楼上走廊说,她怕刘情一不小心泄露了机密,回头无缘无故挨一个处分就冤枉了。她也不敢下来,更不敢看桌子上面的菜,这孕吐反应有点强烈。
“她要报酬就好了,人家嫌弃我的级别太低,没有背景,只有背影。”苏醒一脸无奈地说。钱的问题好解决,职位的问题就没有办法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投胎是个技术活。你现在已经定型了,佛祖都没有办法改变了。”吴英敏说完再次回到自己的卧室。
“要不换一个吧,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二只脚的女人到处是。”刘情实在是不忍心苏和尚掉那个陷进里面去,但也只能这样委婉地提醒一下了。
“换谁都不行,哥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哥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前二天有人介绍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家财万贯而且还是公务员,被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厚颜无耻地说。
“这我知道,你当时也像江斅先生一样写了一封《辞婚表》给她,她被你的文采感动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愿意从此以后兄妹相处。”姚远说。
“有这样的事情?”姚远老婆高淑英问。
“你怎么那么单纯呢?有那好事情,他舍得错过,你看他像吃斋念佛的人吗?他就算穿上了神圣的道袍也不是一个老实的和尚。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姚远笑着说。
“一针见血。”高淑英竖着大拇指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我看见你就般若绝啊。”遇到这样的夫妻,苏醒也是崩溃了,聊天居然也搞一个捧哏一个逗哏出来,拜托这不是相声表演好不了。
“般若是什么东东?” 高兴问。
“智慧,这意思就是他看见我就突然发现自己变笨了,相当于现在大家说的口头禅,‘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姚远没有想到还能够借这个机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秀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量。
“爸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考大学呢?”高兴说完苏醒哈哈大笑。要不怎么说来自自己阵营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爸我选择从商是到达罗马最快的捷径,你看看我现在已经到罗马了吧,别人还在路上辛苦地摸索。他们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你老爸看来不过如此。”姚三郎意气风发地说,还他妈的真被他装到了,不到三十就功成名就的,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还真的寥寥无几。
“又被他装到了。”苏醒感觉食欲都没有了,尽管面对的是‘醉香圆’的招牌菜。这一家人实在太恶心人了。
“你这职务下降,怎么还影响到口才也下降了,难怪古人说,食不语,寝不言。你要老是和三郎一起吃饭,迟早被他气出肠胃病来。”刘情对苏醒说。
“二流子以你的能力不一定要用赌博去赚钱吧,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一想另外的法子,比如赌石、古董。这些都不影响你的前程和声誉。”苏醒现在迫切想发一笔大财。因为他的未来丈母娘的要求实在有点高-----一个小目标。
“财不入急门,福不进偏门。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说。再说我这个人喜欢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刘情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虽然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是基站号段后面一连串的八个8告诉他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号码,他起身到门外接了起来,“你好。”没有等对方说话自己先问候过去。
“二哥,我是杨帆新年快乐。”
“原来是大少啊,新年快乐。”尽管这个年都快进入尾声了,刘情也只好跟着应景。
“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我姐马上要去你们那边工作,到时候要麻烦你照顾一下。”杨帆在电话里面笑着说。
“保证完成任务。”尽管这个照顾范围很广,但是刘情还是毫不含糊地答应了下来。没有办法,这家伙的背景实在过于强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下我就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你,拜托了。”杨帆说完挂了电话。
姚远自从吃了龟甲以后,耳朵特别好,看见刘情挂了电话进来问,“谁呀那么狂,连你都要喊大少。”
刘情指了指天说,“生来就在罗马的人。”这下轮到姚远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