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这个称号是三界公认的,影子这个名字是黄鼠狼精自己取的,在他的认知中,所有厉害的人物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子字,老子孔子孟子等等诸如此类的,所以他给自己也取了一个带子字的名字。这也是间接说明了他在盗窃这一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是天地万物生发所出的第一只黄鼠狼,最擅长的就是偷窃,最值得炫耀的技能包就是隐身,圣人以下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影踪。
他最厉害的攻击法宝是放屁,圣人以下要是闻到他的屁都会眩晕三天三夜。他的屁最大的特点是无声,再加上他的人又无影无踪,所以往往是当你闻到这个屁的味道的时候,人就已经中招躺下了。
除此之外他的飞行速度也堪称一绝,毕竟一个贼子要是在逃跑方面有短板,那是非常致命的。
当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团队的时候,其实他是单枪匹马的独行大盗。只是他一直隐身在‘盗泉’的石碑上修行,就好像姜太公没有发达的时候一样,一直窝在渭水钓鱼,只是人家等的是领导,而他等的是客户。
“盗泉。’位于山东泗水,是唯一不流入泗河的泉水,因为孔子厌恶‘盗泉’这个名字,不饮其泉水而出名。而盗圣却因为‘盗泉’这个名字才把这个地方当成了风水宝地,对它情有独钟。
当鲲鹏鬼鬼祟祟地将三枚石头放在‘盗泉的青石井栏边上的时候,影子缓缓地张开了他那双落满灰尘的三角眼。
尽管鲲鹏对此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盗圣的事迹他还是略有耳闻的。他放下石头以后就慢悠悠飞走了。
影子也不声不响地跟在他的后面飞行。
二个人一前一后飞了大约一万公里左右鲲鹏突然停下来说,“你还要跟我多久?”
“直到后面没有人为止。”影子笑眯眯地说。
“你是影子的人?”鲲鹏转身问,却没有看到对方,他也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毕竟对方越谨慎他越放心。
“没错,以后你的事情由我负责,不知道你有什么诉求?”影子问。
鲲鹏拿出一张早已经写好的纸扔了过去,也没有看见对方伸手,那纸在离他三米左右的距离就不见了,看来对方就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一个月后的今天,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就不看一下我让你做什么事情,就这么匆匆忙忙做了决定。就不怕到时候做不到。”鲲鹏小心翼翼的问。
“太上老君的仙丹对我们来说都是探囊取物的小事,三界之内还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除非你让我们去偷老君的脑袋。”影子这口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不懂事。”鲲鹏忍不住笑了出来。感觉这一把稳了。
“这是我们的报酬清单,你看了以后如果感觉没有问题,那么我们的合作就算开始了。”影子也扔出了一张纸条。二个人都是老江湖,事先准备工作做的都很充分。
“没有问题。”鲲鹏很认真地看了一眼以后说,他虽然是臭名昭着的恶人,不过也是对事对人,像这种洪荒老妖精很多时候还是要脸的,除非是诱惑足够大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比如为了红云手里的那道鸿蒙紫气,别说是他,换别人也都会那么做,说不定做的更狠,毕竟涉及到大道,在大道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双方都没有想到这次合作谈的居然如此的顺利,要是再来一杯酒庆祝一下就完美了。
二个人匆匆忙忙将生意谈妥,匆匆忙忙分别。
地府对于影子来说并不陌生,他是白天在‘盗泉’等业务,晚上经常来地府消费。有时候赌博,有时候也点一下美女的钟。什么也不做,也就看看。就当磨刀石,磨炼一下自己的心境。
他在地府人称‘浪子’化名艾千刀。当然长相也是假的,其实那么多年来,因为一直不照镜子,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早已经忘记了。
因为舍得花钱,他在地府的受欢迎度比日夜游神要高很多。一般人都叫他千刀,毕竟加上前面那个艾字有点冒昧。
再说人家是准圣级别的大能,他高兴的时候和你开玩笑,不高兴的时候一巴掌呼死你,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放眼三界圣人就那么六位,准圣也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而且都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存在。
修炼毕竟是旷日持久的水磨功夫,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即使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一日千里。就好像打游戏升级,越到后面升级越难。
艾千刀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地府赌场,他在这里也没有办VIp,低调的一塌糊涂。
地府的每一个犄角旮旯他比谁都熟悉,也许是职业习惯,他到哪里都会用自己的阴神身外化身仔细搜查一遍,顺便练一练身手,其实有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念头还没有到,手就把那东西拿了。
这和‘业精于勤,荒于嬉’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也和寻找刺激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偷东西纯粹就是手痒而已。
他的身上有无数乾坤袋,里面收藏着数不清的他偷来的东西,整个人就好像一座移动的宝藏,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东西,但是当初他就鬼迷心窍地偷了,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原因,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个小偷吧,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情合理。
所有的东西从他偷来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看过一眼,也没有将他们变卖出去的打算,这也是亿万年来他从来没有暴露身份的最大的原因之一,毕竟很多时候销赃比偷盗还要危险。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缺钱,他缺的只是德。
按照雇主提供的消息,他的阴神身外化身很快找到了那个保险柜,也看到了守护在保险柜周围的八仙,这八个神仙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一个屁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就怕后土这个娘们要是突然出现,那么麻烦就大了。
他虽然也是准圣修为,但只是准圣二级,遇到准圣圆满的后土还是不堪一击的。何况对方还有六道轮回的加持,有这加持,就算面对圣人都可以不落下风。
所以他秉承着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原则,踩好点以后悄悄地退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阳神身上,继续专心致志地赌博。
鲲鹏自从和影子签订协议以后一颗激动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说好一个月,不到半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盗泉’,在那里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六神无主地四处乱走,那份焦急任谁看了都替他难过。
等影子到的时候他已经像孤魂野鬼一样一个人在盗泉游荡了半个月,二个人一照面,影子也不废话,直接把一个储物袋扔给了他笑着说,“幸不辱命。”当然这次他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鲲鹏也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将另外一只装着酬劳的储物袋扔给影子,“这是你的报酬。我有一个提议,你再开一个价格,和我一起想办法打开这个保险柜好不好?”
“朋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停留一分钟,我有一种预感,这玩意非常邪门,你最好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声过去以后再想办法。”影子说完就走,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说明他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高,否则也就不配盗圣这个绰号了。
鲲鹏难得从善如流了一次,转身就走,不过当他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接引。
只见接引一脸严肃地说,“鲲鹏你手中的东西和我西方有缘。”
鲲鹏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有吐出一口万年的老血,这么不要脸的话这老秃驴居然当作口头禅,从封神量劫说到现在,论不要脸还真的不能和西方的这二个老秃驴比,“接引我曾经是你的师傅,你怎么能够这么和师傅说话?”
“学无止境,达者为师。现在我是圣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识相一点快把东西交出来,我也许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接引没有想到鲲鹏居然会翻老黄历。他最讨厌别人和他翻老黄历了。
“接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手中也没有你要的东西。我劝你识相一点,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和你拼一个你死我活。”鲲鹏说这话明显有点色厉内荏,毕竟以他的修为别说你死我活,就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对方要整死他,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鲲鹏本圣人掐指一算,那东西与你无缘,你再强求,最终连你的小命都会离你而去。何不与本尊结一个善缘,送与我如何?”接引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看上去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洪荒至今万万年,接引你何曾见过我低头,想要东西没有,要命有一条。”鲲鹏说完直接祭出了他的唯一法宝------河图洛书。不过鲲鹏鸡贼的很,转身就幻化出本体-----一只金翅大鹏鸟,朝自己的大本营北冥之海飞去。面对圣人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清楚楚,正面对抗无疑于自寻死路,三十六计走为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河图洛书只有封印的作用,攻击力相当于没有,如果面对准圣以下也是非常牛逼是先天灵宝,不过要想封印圣人就不够看了,更何况接引手中有一法宝------七宝妙树,江湖号称无宝不刷,也就是说三界宝物遇到它就直接失去功能。
这河图洛书刚刚一出,便被七宝妙树轻轻松松给破了,接引顺手就将那河图洛书给收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意外的收获。这一趟值了。
鲲鹏虽然人在前面拼命逃跑,但是眼神始终关注着后面接引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捡起自己的法宝,心中一阵肉痛,无奈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能够逃脱性命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不过当他看到接引朝他飞来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圣人以下皆蝼蚁,强如孔宣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他又怎么能够全身而退,运气不好就落一个死无全尸,运气好点的话就会成为对方的坐骑,不过这种羞辱他肯定无法接受,但是被对方杀的形神俱灭,死的不能再死,这也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没有办法鲲鹏只能拿出那只装着保险箱的储物袋,朝后面扔了出去,嘴里大喊着说,“东西我不要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接引当然笑纳,接住储物袋以后,感应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就转身返回自己的西方极乐世界,杀鲲鹏在他看来就如同杀只鸡那么轻松容易,不过他嫌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想无端生下这份因果。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还要用鲲鹏做局来迷惑三界。不让鲲鹏背偷东西这口锅,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鲲鹏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而且他还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是得罪圣人,接引要是想灭他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当他一路风驰电骋逃回北冥海底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而且是自由的活着。他现在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出去浪了,这太吓人了,除非哪天三界圣人都死绝了。他才会复出。
过去他不了解圣人的压迫力,如今身临其境了一次,感觉自己能够全须全尾活着回来,属实是运气好的爆棚。以至于对于自己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失败行动,他是一点都没有怨怼。属实是真正的领悟到了吃一堑长一智的真谛。
以至于当冥河跑到他那里询问的时候,他都没有发怒,“兄弟听说你已经成功将吴刚弄到手了?”
“谁说的,我压根就没有出去过。”他当然不会承认,心中是一阵腹诽,自己这是典型的羊肉没有吃到,又惹了一身骚。
“整个三界都传开了,而且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说是你和盗圣联手做的。”冥河一边说一边放开神识,他也在奇怪怎么没有接收到自己在吴刚身上留下的印记,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鲲鹏有发现印记并且将它抹除的能力。
“冥河老弟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你不会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吧?”鲲鹏也是无语了,毕竟二人虽然没有过命的交情,但是万年的友谊还是真实存在的。说到底二个人还是属于同宗同派一脉相承的妖族。曾经在一个战壕里面共同抵御过敌人。按照人类的说法,属于三大铁中的一铁,一起扛过枪。
“真的不是你做的?”冥河也纳闷了,毕竟外面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这搁谁身上都洗不清。
“要真是我做的,我早把护海大阵开启了,你还进得来?这世界道貌岸然的人太多,兄弟你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上了别有用心的人的当。我吧反正一个锅是背,二个锅也是背,也懒得出去解释了。你要是还不相信,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天下人我都可以欺骗,唯独不会骗你。”鲲鹏信誓旦旦地说。
“大哥你要这么说我当然信你了,北海孤寂不如去小弟那里小住一些日子,蚊道人最近从人间带来一些好玩的东西,一起去解解闷如何?”冥河连忙转移话题,毕竟多年的好友,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情而说翻脸就翻脸。当然他也想看看鲲鹏究竟有没有欺骗他。
“行吧,我听说鬼车和商羊的修为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巫妖大战以后我们妖族也是元气大伤,是该在一起聚聚了。”鲲鹏没有拒绝,人多热闹,他现在需要一个热闹的环境来改变一下心境。
“可惜白泽还是杳无音讯,否则我们可以经常聚在一起把酒言欢。”冥河也是性情中人,说起曾经的老友也是心有戚戚。
“说多了都是泪,走吧,还修炼个锤子,以后就在你那里打它一万年麻将算了。”鲲鹏说完拉起冥河就走,他当然不敢说吴刚在接引手中,这要让接引知道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说出来有什么用,打又打不过,徒增烦恼。
接引绕着保险箱已经整整研究了三天了,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打开。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于是开始使用大力暴力,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这后天法宝遇到圣人果然是不堪一击的,三下五除二,保险箱的门就被接引给拍碎了,在他还来不及开始高兴的时候,从里面飞出一团白光,对着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蹂躏。
而且是全程吊打,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这次突然袭击对他造成的伤害让他在以后的岁月中,再也不敢面对女娲。
幸好对方还是给他留了余地,没有照死里打击,所以当接引看清楚对他施加暴力的人的模样的时候傻眼了,“怎么是你?”
女娲娘娘也假装糊涂地对着他说了同样的一句话,“怎么是你?师弟你没有受伤吧?”
这叫什么话呀,你看我像没有受伤的样子吗?不过接引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面咽,“师姐,你怎么会在里面?”
“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弟后土搞出来的事情,她说据可靠消息,会有强大的敌人会对吴刚不利,让我在里面守株待兔,没有想到兔子没有逮到,倒是逮到了你。”女娲心里那个暗爽比吃了蟠桃还舒服。这拨爆打太值了,完全抵消了她在里面闷一个多月的怨气。
“如果我说这个箱子是我捡来的,你信吗?”接引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被人做局了。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好好推演一番。
“这个箱子好端端放在地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心里真的没有数吗?”女娲当然不会惯着他,再说同为圣人女娲也比他的修为高一档。就算西方二圣联手也别想占到便宜。
“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呢?真的是偶然的巧合捡到的。”准提当然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否则他将颜面尽失。
“我也希望是误会,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我要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我解释了,而是乖乖的去天庭老君那里处理一下打坏保险箱的赔偿,这可是他辛辛苦苦造出来的法宝。”女娲娘娘笑着说。
“师姐,这真的是我捡的。”接引哭丧着脸说。
“师弟,事情不管大小,关键在于态度。就算是你捡的,但也是你打坏的吧。这你得认吧。”女娲娘娘说完就走了。
准提心中直呼晦气,明明知道自己被人做局了,这个账他还真的不能抵赖,因为他这是典型的被人人赃并获了,如果换个人他说不定会杀人灭口,但是面对女娲,那是打打不过,赖赖不掉,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面咽了。而且还不能不去,因为太上老君他更得罪不起,别看那老头平常人畜无害,真要涉及到利害关系,就不是一般的阴了。
他乖乖地拿起残破的保险箱跟在女娲的后面往天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