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下来,估计日本人得消停几天。缅甸政府那边也不会允许日本人在这里大张旗鼓地闹事。我让龙老大盯着日本人的动向,八莫的问题等我回来再处理。
临分别时我告诉龙老大:“对缅甸政府和克钦族要斗而不破、虚与委蛇。政府军暂时没有进犯的可能,还会继续观望一段时间。关键要防范克钦军,有问题就找谭班长联系我。”
“特别要搞清楚克钦军高层的态度,你要在克钦军高层找突破口,在缅甸首府建立消息渠道。派出去的人要头脑灵活、精明能干。”
龙老大对我绝对信任,说:“我明白。我让一个心腹护卫去仰光,他绝对胜任,在那里他有关系。克钦军的情报我亲自收集。”
到了盈江,我把师父送进人民医院急诊室。武装部已经和医院联系过了,我们在手术室外等候。
一个小时左右,师父出了手术室,许达也赶到了医院。我看师父精神还不错,就彻底放心了,守在师父病床边。
师父知道我们事情多,催着我和许达去忙自己的事,说他手术后没问题了。我说不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正说着,龙老大的儿子和女儿赶来了。儿子叫龙飞,女儿叫龙霞。见到我都喊了一声“哥”。
我点头让他们坐下。龙飞有军人气质,皮肤黑但精神;龙霞一副小女儿态,红着脸。但他们眼里对世界都带着警惕——这是在山里养成的。
我对许达说:“这两个人你答应过送军校的,什么时候能落实?”
许达说正好有大领导要来,他去见见,顺便把这事落实了。
下午许达来了。我在师父病房里,龙飞和龙霞也在。
许达说:“我们派到木姐的两个侦察人员又失踪了。”
看来事情非常棘手。我没有吱声。高层给的压力也很大,要求一个月内必须把人救出来。
我说:“欲速则不达。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我们国家在缅甸这么多年,投入那么多钱,白花了吗?”
许达说:“我们的外交政策是不干涉别国内政。”
我笑笑:“不干涉内政不等于不掌握情况。现在连这么简单的情报都不掌握,这叫什么?说起来理论一套一套的。”
许达说:“这次为了这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我也是拼了。领导同意了,但前提是你必须在一个月内把人救出来。”
师父看着我摇摇头。但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行吧,这事我接了。但春节后无论我成败身死,他们两个必须上军校!”
许达答应了:“没问题。”
我说:“快春节了,春节前我送师父回去。回家后要处理些个人事务,需要一个星期。我回去必须和他们做个告别——也许是永别。任务时间从我回来开始算。”
许达说:“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走,我们用直升机送你。”
我说到时候再联系。
我转过身,看到龙飞和龙霞眼睛红红的,说:“哥,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这和你们没关系。”又对龙云说:“我师父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有点事。”
转身离开后,我找到了胡老板。胡老板把我带到他家里,泡好茶,我们坐着聊起来。胡老板对我是彻底服了。
我说:“胡老板,这运输线我是给你打通了。”
“我们之间的生意,该算一算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胡老板说没关系:“张老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这就对了。有钱大家一起赚。”
我说:“是这样,我的两个兄弟需要用钱。上次说好的每月十万报酬我不要了,但你必须往我朋友的银行账户里每月打五万。有问题你亲自和我说清楚。”
胡老板一口答应:“这完全没问题,张老板放心,我也是混社会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我们的买卖就有的做。”
下午我让龙霞去建设银行办了张银行卡,办好后带龙霞去了胡老板住处。胡老板看见龙霞,再看看我,眼里充满疑问。我小声说:“这是龙老大的女儿。”胡老板恍然大悟,对我竖起大拇指:“张老板,你这个人仗义!”
我把银行卡号让胡老板抄了一份。胡老板说晚上请我吃饭,我说还要赶回去,等我回来再约。
正准备送我走,胡老板突然拉着我说:“我认你这个兄弟。这样,我这里有点存货也卖不上价,就送给你了。”
他带我到地下室,我看了一下,约有半吨,说是莫基湾的毛石。我看后说好,那就谢谢胡老板,明天来取。
“胡老板,你给我找六个木箱,分别装好,用铁钉全部封死,可不可以?”
胡老板说没问题。
听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玩意儿应该值钱。
第二天我找来一辆货车,带着龙飞和龙霞把货装上车,看着胡老板一脸肉疼。我交代司机:“把东西送到江南省金泉市的金泉林场山下饭店,找一个叫吴林的人收下货。”
又对龙飞和龙霞说:“你们两个负责押车送货,招待好驾驶员。”
第三天,军方直升机送我们去南贵省机场,有军方协调,直接上了飞机。当天下午三点就到了江南省机场。
军区安排车直接送我们到金泉寺。浔阳真人在门口见到我们很吃惊,看着师父没事的样子也放心了。
我把去缅甸的前前后后跟浔阳真人说了一遍,包括师父受伤的事。浔阳真人说战场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告诫我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安顿好师父后,我去了山下饭店。吴林见到我欣喜万分,我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吴林的母亲流着泪。
我对吴林说:“这两天有车货送来,你们收下放在床底下,千万不要打开,也不要让人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箱。”吴林点点头。
回到家,见过父母、儿子、女儿,看看父母和姜霞、儿女,才体会到什么叫幸福——一家团圆!
很快要过年了,孩子都会走路了。
晚上我和姜霞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把所有的话都落实在行动中。小别胜新婚,房间里一会乌云密布,一会朝霞满天,一会又电闪雷鸣……
终于风收雨歇。慢慢缓过神,姜霞说:“你就是头牛!”
老婆说:“老公,我也出神了。以后我们试试神交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