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伸手虚扶了一把,力道不大,却稳稳托住了女人的胳膊,没让她们真跪下去。
“坐那边,挨个把脉。”
他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三个女人赶紧排着队坐下,挨个伸手让林羽诊脉,眼神里全是期盼和惶恐。
林羽指尖搭在每个人手腕上,都不超过十秒,就能精准说出她们的症状。
“你失眠严重,月经推迟,晚上心口发闷。”
“你脸上起红疹,口干口苦,大便干结。”
“你经常头晕,右边肋骨下面疼,脾气比以前暴躁。”
每说一句,对面的女人就拼命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夫您太神了!就是这样!我们去医院检查,医生就说肝损伤,也没说怎么治,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这来。”
“没事,喝几副药调理调理就能好。”
林羽低头写药方,字迹利落有力,每张方子都根据各自的情况调整了药量,半点不含糊。
楚柔在旁边帮忙抓药、叮嘱禁忌,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都出了细汗。
她一边称药材,一边听着女人们感激的话,心里又暖又气。
暖的是少爷医术高明,救了这么多人。
气的是苏清雪为了赚钱,什么缺德药都敢往外卖。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天边染成橘红色,最后一个病人才走。
楚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桌上堆得厚厚的药方,忍不住叹气。
“苏清雪也太过分了,为了赚钱,什么缺德药都敢往外卖。这要是再卖几个月,指不定要出多少人命。”
林羽收拾着药箱,没接话,神情淡淡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轮廓锋利又好看。
楚柔看着他的侧脸,一时有点出神。
明明看着冷淡,话也不多,心却比谁都软。
嘴上说着不管,转头就免费给受害者开药调理,连药材成本都自己贴,半句怨言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楚柔开车,林羽靠在副驾闭目养神。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路过古玩市场的时候,林羽突然睁开眼,开口说了两个字。
“停车。”
楚柔愣了一下,赶紧靠边停车,心里有点疑惑。
“少爷,您要买东西吗?”
“进去看看。” 林羽推开车门下车,脚步不快,径直往古玩市场里面走。
楚柔赶紧熄火跟上,心里好奇得很。
少爷平时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啊,今天怎么突然想逛古玩市场了。
两人走进古玩市场,林羽径直往最里面的玉器店走,像是早就看好了地方,轻车熟路。
店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看见林羽,赶紧起身打招呼,脸上堆着笑。
“先生您来了,上次您看的那支玉簪,我给您留着呢,没给别人看过。”
林羽点点头,语气平淡。
“拿出来看看。”
老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个紫檀木锦盒,小心翼翼放在柜台上。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细腻,雕着缠枝莲花,纹路古朴,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楚柔站在旁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老物件,玉质上乘,雕工精细,少说也得值几十万。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懵。
“少爷,您买玉簪干什么?”
林羽没回答她的话,指尖拿起玉簪看了两眼,指腹蹭过雕花的纹路。
他看向老板,语气没什么起伏。
“多少钱。”
“先生您是懂行的,我也不跟您虚报价。” 老头笑得一脸诚恳,“六十万,实打实的清代和田玉簪,全品没瑕疵,您戴着绝对合适。”
林羽没还价,掏出黑卡递过去,语气很淡。
“包起来。”
楚柔站在旁边,看得有点懵,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少爷买玉簪给谁?
是送给谁的生日礼物吗?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有点好奇,却没好意思多问。
买完东西,两人开车回别墅,一路无话。
楚柔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副驾的林羽,心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是楚柔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一大早起来,她就忙着整理分公司的报表,又核对了一遍义诊的药材清单,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林羽一早就进了书房,没出来。
楚柔还以为他有事,也没去打扰,抱着电脑在客厅处理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楚柔才反应过来已经这么晚了。
她揉了揉肚子,刚想叫外卖,厨房传来动静。
楚柔有点疑惑,走过去一看,林羽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下面。
锅里的水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翻滚着,旁边摆着几盘切好的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少爷?您怎么下厨了?” 楚柔有点惊讶,站在厨房门口愣住了。
林羽头都没回,语气平淡。
“过来吃饭。”
两碗长寿面端上桌,每碗上面都卧着两个荷包蛋,旁边摆着三碟小菜,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
楚柔看着碗里的面,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少爷竟然记得。
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鼻尖有点发酸,眼眶都热了。
“快吃,面要坨了。” 林羽拿起筷子,示意她动筷,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带着暖意。
楚柔点点头,低头吃面,眼泪差点掉进去。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面,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
吃完饭,林羽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盒子是紫檀木的,跟昨天古玩店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古玩市场随手买的,不值钱,戴着玩。”
楚柔打开盒子,里面正是昨天看到的那支羊脂玉簪。
温润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缠枝莲花的纹路细腻精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少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六十万的玉簪,怎么可能是随手买的不值钱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 林羽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很认真,“就当是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
楚柔攥着盒子,指尖微微发烫,心里又暖又酸,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着林羽,喉咙有点发紧,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挤出一句谢谢。
晚上回到房间,楚柔坐在梳妆台前,把玉簪拿出来。
她对着镜子,轻轻把玉簪插在发间。
温润的玉贴着头皮,凉丝丝的,却好像一直暖到了心底。
镜中的女人眉眼柔和,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连她自己都有点陌生。
楚柔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闷。
她知道林羽心里有十年的心结,母亲的仇没报,他没心思谈感情。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
从他在宾利 4S 店挡在她前面,到他义诊时认真的样子,再到今天记得她的生日,亲手给她煮长寿面。
一点点,一滴滴,早就渗进了心里。
她指尖轻轻抚过玉簪,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
等他解开所有心结的那天。
她刚把玉簪摘下来,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放在枕头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 “朱管家” 三个字,在暗夜里格外刺眼。
楚柔指尖一顿,接起电话。
朱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像块冰一样砸过来。
“楚柔,家主说了,尽快促成少爷回京城。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非常手段。只要能让他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