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个炸雷在孙悟天耳边响开。
他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当场就呛住了，喉咙里痒得厉害，猛地一咳嗽，一口饭没忍住全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糊了对面小悟天一脸。
饭粒、青菜叶沾了小悟天一脸，连额头上都挂着一粒米饭。他举着勺子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也不哭也不闹，反倒满脸好奇地抬头，看向琪琪。
“妈妈，处男是什么意思呀？好吃吗？”
“这……”琪琪一下子就僵住了，脸都有点红，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几岁的小孩子解释这种事。
孙悟天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顺过气来，看着一脸懵的小悟天，又好气又好笑。
他连忙伸手揉了揉小悟天的脑袋，抽过桌上的纸巾，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脸上的饭粒和菜叶，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柔：“小悟天还没到知道这个的年纪，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现在好好吃饭，不许瞎问。”
“哦……”小悟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嗯！我知道啦，等我长大就懂了！”说完就低下头，继续认真扒饭，好像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打发完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孙悟天才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向琪琪，
“妈，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吓我一跳。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那当然是啊。”
“真的假的？”琪琪装出一脸不信的样子，故意挑眉看他，“那么多好看姑娘围着你，跟你关系都那么好，你居然还是？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些姑娘，心里有别的想法？”
“老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孙悟天放下筷子，一脸无奈地解释，“那个世界不太平，跟末日没两样，崩坏兽到处都是，今天还好好的人，明天可能就没了。
大家每天都在拼命活下去，那种时候，谁有心思谈恋爱啊？”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点，带着点漂泊多年的沧桑：“再说我也不会在那儿长待，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过客，等局势稳了我就走，总不能耽误人家姑娘。真要是动了心，最后走的时候，对谁都不好。”
“这样啊……”琪琪听完，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叹了口气，“可惜了，多好的孩子们，个个都那么出色。”
她顿了顿，又接着问，目光带着点打探：“那你现在呢？都回家了，安稳了，想谈恋爱吗？”
“不想。”孙悟天答得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啊？”琪琪皱起眉，有点不理解，“你都比悟饭都大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孙悟天没直接回答，反倒反问了一句：“妈，你觉得我那些女性朋友，长得都怎么样？”
“那还用说？都是顶好看的孩子，个顶个的出色。”琪琪实话实说。
“这不就得了。”孙悟天摊摊手，语气坦然，“连那么多好看又出色的姑娘，天天待在一起我都忍得住，遇见普通女孩就更不会了。毕竟我很难再见到比她们更出色的人了，眼光都被养刁了。”
他说完暗自点头，觉得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完美堵住老妈的催婚路。
“……你这孩子也太现实了吧？”琪琪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不是现实。”孙悟天语气认真了点，“没兴趣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不喜欢就凑在一起结婚，过日子跟演戏似的，对两个人都不公平，不是吗？我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委屈自己。”
琪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沉默了几秒，又换了个话题：“那那些姑娘，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吗？要是还有缘分……”
“应该没了吧。”孙悟天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我以后都不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多半是见不着了。”
他心里清楚，任意门并非不能用，以他现在的能力，跨界穿梭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跨界会扰动空间壁垒，给本土世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轻则出现空间裂隙，重则引来域外强敌。
不然他当初也不必辗转漂泊那么多年，直接开门回家便是，哪用得着费这么多周折。
当初他刚获得任意门时就试了下回到一个去过的世界，引得一个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怪物进来，不受世界约束，他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才把怪物解决，还是挨系统骂了。
有些能力，不用比用了更好。
“这样啊。”琪琪听完，悄悄松了口气。
白天跟布尔玛在胶囊公司说得豪气，仿佛多赞成儿子开后宫，多接纳那些姑娘似的，可真听见他眼下没有心仪的人，也没打算再跟那些姑娘见面，反倒放下心来。
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真要是悟天娶一堆人进门，一屋子儿媳妇，光想想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人，一堆人喊自己婆婆，她都觉得头皮发麻，想想都累。
可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发愁。儿子年纪不小了，一直不成家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孤孤单单一个人过一辈子。她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问：“悟天，你这身体也三十多了吧？”
“嗯，这具肉身确实三十出头。”孙悟天点头应道，面色坦然。
——骗你的，实际早四十多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当年被扎马斯害死时他才十岁，后来靠系统重塑肉身，又在各个世界漂泊了整整三十年才回来，算上灵魂的年纪，都快跟琪琪同辈了。
这话他可不敢说，真要是说自己四十多了，老妈怕是能立刻拉着他去相亲，从街头排到街尾，催婚催到他头疼。
等等，他居然也会有一天和布尔玛阿姨一样谎报年龄？
还真是有意思啊。
“好了妈，你就别操心了。”孙悟天看着她发愁的样子，笑着安抚，“真遇到我喜欢的人，我肯定主动去追，不会瞒着你的。你别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行吧。”琪琪叹了口气，也知道逼不得。看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敷衍模样，摆明了没把成家放在心上，可她也没法硬逼着儿子去相亲，强扭的瓜毕竟不甜。
她只能叮嘱一句：“真有喜欢的记得跟妈说，妈帮你把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