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总经理与姚明共同成长》陪你嗨到总冠军颁奖夜!全书稳定连载,绝不断更、绝不烂尾、绝不太监。
1999年2月,纽约曼哈顿,唐人街一间老旧的顶楼阁楼。
赵贺不知道躺了多久,猛地吸了一口带着潮气和霉味的冷风,慢慢睁开眼睛。
嗓子干得发疼,他张嘴想说话,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积压了很多年的记忆一下子全部冲了出来,清清楚楚地回到脑子里,就像刚刚发生一样。
他最后记得的画面,是2020年那间狭小的办公室。
乱糟糟的电线,跳闸后不停闪烁的应急灯,还有一道突然炸开、亮得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电流瞬间缠住他的手腕,剧痛从头到脚炸开。他根本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又麻又烫,内脏像被硬生生碾碎。脑子瞬间发空,意识一点点散开。
他倒下去的那一刻,耳边全是同事的尖叫,眼前一片惨白,之后就是彻底的黑。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活了39岁,一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什么都没做成,一生潦草收场。
他从小喜欢篮球,心里的篮球梦从来没断过。
他人生的起点就是纽约唐人街这间破阁楼,可折腾到最后,也没能真正靠近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幕后,对着屏幕和战术板看别人打球。看着年轻球员发光,看着别人拿总冠军,看着麦迪逊广场花园年年灯火通明,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看客。
他19岁那年,母亲常年劳累,身体垮了,没熬过冬天,走了。
他父亲天天泡在酒馆,从来不管家。母亲生病之后,人直接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以后,世上就只剩他一个人,无依无靠,独自漂泊。
后来经人介绍,赵贺进入NcAA球队,成了一名数据分析师学徒。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拼命死磕。通宵啃专业书,反复推演海量数据,熬了许久才升为副职分析师,负责实时数据监控和整理,配合正职做战术分析。
外人看着体面,其中的煎熬无人知晓。
狭小工位永远堆满报表,电脑蓝光终日照着人脸。不分昼夜的高压工作,让他的神经时刻紧绷。
他从前以为,拼命努力就能换来好未来。直到临死才看清,自己半生挣扎,只为微薄薪水和虚无的理想,最后只剩满盘遗憾。
他的人生,潦草开场,仓促落幕。那场触电,就是他前世的终点。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楼下唐人街的叫卖声清晰入耳,身下是老旧的粗布床单,胸腔里的心脏沉稳跳动。
无比真实,绝非幻觉。
赵贺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缓过眩晕,低头看向双手。
年轻、紧致,只有长期写字敲键盘磨出的薄茧,没有中年的细纹和粗糙。
这不是三十九岁的手。
他挪到墙边旧镜前,抬头望去。
镜中是十九岁的自己,面容青涩,胡茬浅淡,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眼神藏着慌乱,却透着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
日历旁,是本翻烂补烂的《运动统计学进阶》原版书,写满手写公式批注,靠橡皮筋捆住书脊。这是他当年的入门书,前世翻了上百遍,每一处细节他都刻骨铭心。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人生所有遗憾开始的原点。
赵贺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压抑的情绪彻底涌上心头。
他想起常年踩缝纫机、手指满是针孔的母亲,想起她生病时强忍咳嗽、不愿打扰自己,想起母亲临终握着他的手,满心愧疚,只盼他能好好生活、随心做事。
前世的他,终究辜负了母亲的期盼。半生蹉跎,困在行业底层,从未做出成绩。
他冲进卫生间,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
但这一世,他不止于此。
赵贺提笔翻开新的笔记本,落笔干脆有力。
1999年,纽约,我回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老式座机铃声骤然在隔壁炸响,尖锐急促,在寂静陋室里撞出回声,足足响了十几秒,赵贺甩干头上水珠,随手抓过旧毛巾擦了擦湿发,赤脚踏在冰凉地板上,缓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听筒刚贴耳边,艾玛·布朗那标志性刻薄厉声便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微疼:
“赵贺!你死哪儿去了?赶紧滚到办公室来!再迟到一分钟,你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不,你是根本不想干了是吧?”
赵贺握着听筒的手顿了顿,没有像从前那样慌忙道歉解释,只是平静开口,语气轻如窗外冷雨,却字字清晰:
“行,我辞职。”
听筒那头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咆哮,艾玛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怒,一句句砸来,全是他刻进骨血的过往:
“赵贺!你疯了?你忘了你在纽约本地那支NcAA二级联盟球队杂物间里熬出来的日日夜夜?忘了你当初跟我说,NbA大门你连靠近资格都没有,最后托了多少人才求来这么一个连正式合同都不算的学徒机会?”
“说是学徒,其实就是打杂,天天给教练组买咖啡、打印一堆废纸一样的表格,连碰核心战术数据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日子你都咬着牙熬过来了!”
艾玛的声音越提越高,刻薄外壳之下,藏着藏不住的慌,“为了啃透数据模型,你把过去两年NcAA一级联盟的比赛录像和数据全塞进那台破电脑,熬坏两个硬盘,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些你都忘了?现在你跟我说辞职?”
赵贺靠在冰冷的墙上,没打断,没辩解,安安静静等她说完,才重新开口。没有愤怒,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半分被戳中痛处的动容,只有洗尽所有犹豫的坚定:
“是,我要辞职。”
“你想清楚!”艾玛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在发颤,“这个位置,你前脚走,后脚就有一百个人挤破头往上冲!再熬两年,拿着我的推荐信,你就能进NbA球队数据分析组——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你说扔就扔?”
“我想得很清楚了,布朗女士。”
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温和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