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脚下的磁悬浮鞋泛着淡蓝色的光,三分钟不到,他就冲到了南京城西。
前面是一片西洋风格的建筑,红砖墙、尖顶阁楼,跟周围的废墟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大门上方挂着一面红十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几个穿西装的洋人守在门口,正焦急地往远处张望。
这就是国际安全区。
林越刚放慢脚步拐进街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划破了空气。
“八嘎!都给我滚出来!”
“求求你们!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滚开!支那人!”
林越眉头一拧,脚下一蹬,直接撞开了安全区的大门。
眼前的场景让他血往头上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两个日本兵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男孩旁边,一对中年夫妇倒在血泊里,血还在往外淌,染红了地面的青砖。一个戴眼镜的洋人挡在另一个日本兵面前,用生硬的中国话喊:“这里是安全区!你们无权在这里抓人!”
那日本兵二话不说,抡起枪托就砸在洋人脸上。
洋人惨叫一声,眼镜飞了出去,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拉贝先生!”几个难民想冲上去,却被其他日本兵用枪口逼退了。
领头的日军小队长刷地抽出军刀,刀尖指着地上的男孩,叽里呱啦吼了一通。
旁边一个汉奸翻译立刻凑上去,尖着嗓子说:“太君说了,这小崽子是中国败兵,必须带走!谁敢拦,格杀勿论!”
拉贝捂着脸站起来,满脸是血,还是挡在孩子前面:“他只是个孩子!不是士兵!”
小队长不耐烦了,再次举起枪托——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队长一愣,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现代衣服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你他妈什么东西?”汉奸翻译吼道,“赶紧松手!这是太君!”
林越看都没看他,眼睛盯着小队长,笑意更冷了。
然后一拳砸了出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闷在小队长脸上。他整个人离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脸朝下摔在地上,几颗门牙崩飞出去,滚出两米远,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安静了。
剩下的十几个日本兵反应过来,齐刷刷举枪瞄准林越。
难民被吓得四散躲藏,拉贝也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林越一动不动,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三头银白色的机械狼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三头比之前见过的更大更凶,全身钛合金骨架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红色的电子眼幽幽发亮,獠牙龇在外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金属轰鸣。
那十几个日本兵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知道这些金属怪物是什么——就是在紫金山下,把一个联队杀得片甲不留的东西。
“放下……放下枪……”一个日本兵用日语哆嗦着说。
“八嘎!我们人多!开枪!”另一个色厉内荏地喊。
十几支步枪同时响了,子弹像雨一样打过来。
但所有子弹在离林越半米的地方,全停住了。
林越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半透明的光墙,子弹密密麻麻嵌在里面,还在微微转动。
“小七,”林越语气很随意,“还给他们。”
“得嘞。”
光墙轻轻一震,所有子弹原路弹了回去,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噗噗噗一阵闷响,十几个日本兵同时倒地,每人腿上多了几个血洞,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
三头机械狼从头到尾没动过,只是蹲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帮鬼子。
林越走到那个昏死又疼醒的小队长面前,蹲下来,用脚尖挑起他的脸。
小队长满嘴是血,门牙全断了,看见林越凑过来,吓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小七,翻译。”林越说。
“在。”
“回去告诉你们长官——这地方,从今天起,我罩了。”
小七用标准的日语把话传了过去。
小队长瞳孔猛地一缩,嘴里呜呜咽咽的,门牙没了,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林越懒得再看,站起来,冲地上那群鬼子扬了扬下巴:“滚。把你们的人拖走。下次再踏进安全区,就不是打腿这么简单了。”
那群日本兵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有两个跑得慢的,被同伴直接扔下,在原地哭爹喊娘。
那个汉奸翻译也想溜,刚迈出一步,一头机械狼就挡在了他面前,血盆大口张开,獠牙近在眼前。
汉奸翻译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脑袋砰砰磕地:“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
林越走过去,蹲下,看着他:“被逼的?”
“是真的!日本人拿枪指着我全家!我不干他们就杀我全家!”
林越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好,我问你,刚才被打死的那对夫妇,是谁下的手?”
汉奸翻译吓得魂都快飞了,哆嗦着指向门外:“是……是太君……不,是鬼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他们开枪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我只是在翻译……”
“翻译什么?”
汉奸翻译脸白了,不敢再开口。
林越站起来,对机械狼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等我回来再算账。”
机械狼低吼一声,红色的电子眼死死锁住那个汉奸。那人被盯得浑身汗毛倒竖,蜷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林越转身,看见拉贝已经被难民扶起来了,用手帕捂着还在流血的脸。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先扑到了那个孩子身边。
男孩趴在父母的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拉贝蹲下来,用生硬但温柔的中国话说:“孩子,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越站在他身后。
拉贝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机械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您……您是上帝派来救我们的吗?”
林越差点笑出来。
“上帝?”他摇了摇头,“我是中国人。”
拉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林越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您……您就是那个在紫金山下打败日寇、炸沉日本军舰的英雄?”
林越没否认。
拉贝眼里一下子有了光,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了,语速飞快地说:“太好了!您来了就好了!这里还有二十多万同胞!日军每天都闯进来杀人抢东西,我们实在拦不住了!您——”
“先等一下。”林越打断他,“您脸上还在流血,先处理伤口。小七,有急救包吗?”
“有。”
林越从万能库里拿出一个急救包,递给拉贝:“先止血,其他的慢慢说。”
拉贝捧着急救包,看着上面的中文,再看看林越,忽然笑了。
“您真是一位神奇的人。”
“乱世里,神奇的人多了。”林越笑了笑,“您先忙,我去周围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鬼子。”
他刚要转身,拉贝一把拉住他:“先生,您今晚住哪儿?安全区有空房间,我马上给您安排。”
林越想了一下:“也行,那就麻烦您了。对了,我后面还有一个翻译,叫山田,是日本人,已经投降了,您不用怕。”
“日本人?”拉贝一愣。
“弃暗投明了,现在跟着我干。”林越语气很平淡,“城外还有几百个日军俘虏,明天再处理。”
说完,他带着三头机械狼转身走了。
拉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几百个俘虏……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越在安全区里慢慢走着。
安全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人也多得多。
几条街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搭了简陋的帐篷,有人直接就睡在地上。老人小孩面黄肌瘦,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几个洋人跑来跑去维持秩序,发一点食物和水,但对几十万难民来说,根本不够。
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听见有人在哭。
林越走过去一看,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蜷在墙角,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旁边一个老太太轻声劝她:“孩子,别哭了……人已经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林越蹲下来,轻声问:“怎么了?”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都哑了:“我弟弟……我弟弟被鬼子抓走了……”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就是刚才那批鬼子!”女孩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们冲进来抓人,说抓败兵,我弟弟才十五岁,根本不是兵啊!他们把他强行带走了,说是去当苦力……”
林越慢慢站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小七。”
“在。”
“刚才那批日军,抓了多少人?”
“根据难民的说法,至少三十多个,全是年轻男的。名义上是抓苦力,实际上是送去当劳工,九死一生。”
林越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他们的驻地在哪里?”
“城外西北方向,一个临时兵营,驻军大概一个大队,一千多人。”
林越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几步,山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几百个狼狈不堪的俘虏——正是在紫金山下投降的那批日军。
“林……林爷!”山田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我……我把人都带来了……”
林越看了他一眼:“跑得倒是不慢。”
“不敢慢啊!”山田苦着脸,“您那几头狼在后面盯着,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拖啊!”
林越嘴角动了动:“行,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林爷请讲!”
“把这些人安置好,安排他们干活——修房子、扫街、搬东西,什么都行。好好干,有饭吃;敢偷懒耍滑——”
林越指了指身后那三头机械狼。
山田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九点。
安全区大门外。
一支三百多人的日军中队,借着夜色悄悄摸了过来。
领头的中队长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安全区里的动静: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几个洋人巡逻兵,几个蜷在墙角的难民,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准备。”中队长低声下令,“进去之后,见人就抓,反抗的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个穿奇特服装的中国人,必须活捉。”
三百多个日军屏住呼吸,悄悄逼近,步枪上膛,刺刀出鞘。
离大门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突然,四面八方亮起无数道红光。
中队长猛地抬头,看见头顶上空盘旋着十几只机械鹰,一双双红色的电子眼居高临下,死死盯着他们。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黑暗中冲出几十道银白色的身影。
不是三头五头,是整整五十头机械狼。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三百多个日军死死困在中间。钛合金的身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红色的电子眼像地狱里的鬼火,獠牙龇在外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金属轰鸣。
三百多个日军僵在原地,举着枪,没一个人敢扣扳机。
林越从黑暗中走出来,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来了?”他语气很平淡,“我等你们很久了。”
中队长咬着牙,拔出军刀嘶吼:“冲出去!杀!”
三百多个日军疯狂开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十头机械狼同时张嘴,背上的激光发射器亮起红光,几十道纤细的激光在夜色中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激光掠过的地方,枪管熔化,刺刀崩碎,弹药箱接连爆炸。日军士兵没死,但全被打中了腿脚,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三分钟。
三百多个日军,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
他们彻底崩溃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点斗志。
林越走到那个中队长面前,蹲下来。
中队长腿上被激光打穿了,抱着腿痛苦地嚎叫,看见林越凑过来,吓得拼命往后缩。
“小七,翻译。”
“在。”
“告诉你们长官——今天,只是警告。”林越的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敢派人踏进安全区半步,躺着回去都不行,直接抬棺材回去。”
小七一字不差地翻译完。
中队长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越站起来,对机械狼挥了挥手:“把这些垃圾,全拖到门口堆起来。”
五十头机械狼同时行动,叼起瘫软的日军,像拖死狗一样,全扔在安全区大门口。不一会儿,门口就堆起了一座狼狈不堪的人堆。
几个还没昏过去的日军在人堆里呻吟着,狼狈到了极点。
林越站在人堆旁边,又点了一根烟,看向远处的南京城。
日军兵营那边灯火通明,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一片慌乱。
“小七。”
“在。”
“下午被抓走的那三十多个同胞,还在城外兵营?”
“是。不过您今晚不用急着去,机械鹰已经确认过了,他们暂时安全,明天再行动就行。”
林越点了点头:“也好,让他们再多活一晚。”
他转身回了安全区。门口,拉贝正呆呆地站着,看着那座人堆,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先生……”拉贝的声音都在抖,“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眼神很坚定。
“中国人。”他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我是中国人。”
说完,他转身走进安全区,消失在夜色里。
拉贝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看门口那座人堆,又看看林越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上帝啊……这是真正的华夏战神降临了……”
与此同时,南京城里,日军司令部。
电报员满头大汗,手指疯狂地敲着电报机。一分钟后,一封加急电报直发东京大本营。
“南京急电:国际安全区出现神秘中国男子,掌握未知超前武器,可召唤金属猛兽。今日我军接连惨败,损失惨重,恳请大本营火速增援!火速增援!火速增援!”
东京大本营。
值班参谋长看完电报,沉默了很长时间,脸色凝重得吓人。
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长官,我们该派多少兵力增援?”
参谋长缓缓抬起头,看着副官,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增援?”他吼了出来,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两万头猪,也够抓好几天的吧!”
副官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参谋长把电报狠狠摔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的声音很低。
窗外,东京的夜晚平静祥和,灯火通明。
他们还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席卷南京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