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就像个笑话一样,自己明明按照从小所学的那样,一生去算计自己的婚姻。
可最后却落的一败涂,连儿女的婚事都受到了牵连。
她这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下一次不做庶女。
她总觉得自己这一生这么失败,和庶女的出身脱不了关系。
虽然大家都拿明兰跟她比,可是他们也不想想明兰从小就是养在老太太处的。人家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哪里像自己嫁人之后身上连体己钱都没有多少。
而且说起来也可笑,大家只看到她的算计,难道就看不到老太太和明兰算计如兰嫁妆的事情吗?
大家都是算计,只不过有些人算计赢了,而她算计输了
可没想到闭上眼睛之后,她没有去地府,甚至没有喝到孟婆汤过奈何桥。再睁开眼之后,她居然成了另一个人,可悲的是自己仍然是个庶女。
墨兰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脑子里被塞进了许多东西。不止有这个身子原主人的记忆,还有这个身子原主人的一生。
她这应该算是借尸还魂吧?
这个身子的原主人叫乌拉那拉宜修,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可怜的女人。
自己虽然身为庶女,但从小因为小娘得宠、父亲偏心,在家中过的比嫡女还要风光两分。
原主这日子可就差多了,娘亲早逝,嫡母是个面狠心也狠的。她有才情不敢表露,有容貌都要掩盖三分,从小被压得毫无喘息的余地,就连父亲也一直冷眼旁观。
终于嫁了人之后,做的也不是正妻,可是夫君却许诺过生下长子,便扶正。她本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是光明的,终于可以摆脱嫡姐这个无法跨越的大山了。
可没想到在有孕七个月的时候,家中嫡姐就那么不凑巧的和夫君偶遇,然后抢走了她的正妻之位。
所谓的偶遇,没有人比她盛墨兰了解,毕竟她当初也是这么做的,成功算计了婚事。只不过人家柔则更厉害,那戏演的炉火纯青,然后又死在了胤禛最爱她的时候。
原主这边就要惨许多,最后连自己的孩子,一个王府中金尊玉贵的孩子,居然在高热的时候等不到府医,就那样活活的病死。
虽然最后得到了正妻之位,但也不过是个填房,还要一辈子都活在嫡姐的阴影中。
别管这里有没有妾室扶正的规矩,但是这个承诺是原主想要抓住的东西,那现在自己来了,就一定得抓牢。
墨兰也就是现在的宜修,打算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活一次,反正是白捡的一次,就算没活好死了也不亏本。
“侧福晋,德妃娘娘的身边的竹息姑姑到了。说是皇上要传侧福晋入宫问话,德妃娘娘想着侧福晋身子不方便,所以特意派她出宫来接。”
剪秋一双眼睛也哭得红肿,她家侧福晋已经有孕七个月了,府医说是个男胎。眼看着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大格格又出来捣乱。
现在倒好,王爷来了个一见钟情,已经在皇宫中跪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就为了求皇上赐婚。
如今看样子是皇上的心被跪软了,要自己家侧福晋入宫去,说这件事。
(与历史不符合的地方请忽略!)
宜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要好好的争取一条活路。
她所谓的活路,当然不是简简单单的活着,而是要高高在上的活着,让所有人都仰视自己。
“替我好好收拾一下,让我的脸色再白一些,衣服也穿些素雅的,头上的珠花也选一些简单的款式。”
宜修只能说接下来这一局算是生死局了,原主在面对柔则的时候,其实心中是自卑的。而且也知道如果得罪了德妃,那么以后自己的日子会很难,所以在这个时候不敢争。
可皇上给皇子赐婚正妻,让自己这个侧室入宫去询问意见,分明是不喜欢这桩婚事。
但凡自己说一句反对,皇上那边也就会不同意赐婚,柔则所有的算计也会都落空,只不过从此以后自己可能成为了众矢之的。
宜修等收拾妥当之后,在从王府进宫的马车中脑海中不断想皇上的弱点,在想皇上需要什么。
终于在入宫之前,宜修想到了破局之法。
竹息挤开了剪秋,亲自扶着宜修从宫门口处下了马车。
“刚刚奴婢在雍亲王府中说的话,就是德妃娘娘让奴婢转告给侧福晋的。娘娘说了,您和大格格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这福晋的位置谁坐都是一样的。大格格心地善良,与您姐妹情深,以后入了府也会好好照顾侧福晋您的。”
竹息刚刚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德妃娘娘的意思。如今已经入了宫,也是越想越不放心,所以忍不住再一次的叮嘱。
宜修看了一眼在身旁絮絮叨叨的竹息,面色冷冷地说道:“无论是姑母还是竹息姑姑都这么偏爱长姐吗?既然知道争不过,我也没有想要自取其辱的意思,所以竹息姑姑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侧福晋误会了。”竹息听到这话立马闭上了嘴巴,被说的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她当然喜欢每次入宫,都会偷偷塞银子和首饰给她的大格格,可这种事情总归不好摆到明面上。
宜修只能说这宫中一点人性化都没有,自己刚刚被夫君和长姐背叛,如今挺个大肚子入宫,居然连个轿子都没有。
等宜修来到乾清宫的时候,累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剪秋担心的都要掉眼泪了。
本来以为到了乾清宫还要在外面等一会儿,没想到守门的小太监看到她后,立马上前把人请了进去。
宜修到了乾清宫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现在宫殿里,上面坐着皇上,下面站着德妃,中间还跪着胤禛和柔则。
“儿臣,雍亲王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德妃娘娘。”
宜修当然知道按照规矩嫡福晋才有资格自称儿臣,可侧福晋地位也不算低成那个样子,她上边没有嫡福晋的情况下,自称儿臣也不算越矩。
只不过宜修在跪下请安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摇摇欲坠,眼泪和话语是一起出来的。
她可是最擅长哭的呢!
她小娘从小到大或许别的没教她,但是如何装可怜,如何哭,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这些可是从小就教的。
只不过她没经历过小娘那些苦,从小被养的比嫡女的心气儿都高,所以那些戏就有些假了,如今失败了一次,演戏这种事情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而且自己肚子里怀的可是一个儿子,一个自己上一世烧香拜佛都没有求到的儿子。
虽然女儿也好,但是总得靠儿子去抢夺家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