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之后,眼看着到了年底,胤禛也已经恢复办差两个月左右了,皇上解了德嫔的禁足,复位德妃。
果然有两个长大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即使在某些方面触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也依然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选择原谅。
德妃恢复位份之后三四天的时间,就让人传宜修入宫。
宜修本来以为自己会遭受一番刁难,没想到到了永和宫之后直接就被宫女引入的正殿。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宜修的规矩礼仪不会错,她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让人挑出毛病。
德妃让人起身坐下,让屋子里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退出去。“那一日在乾清宫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是已经让竹息告诉你该如何说了吗?”
“额娘今天没有为难儿臣,直接就让我进来,可见也是心中做出了选择。如果我按照额娘吩咐的那么说,这嫡福晋的位置我还能做吗?
额娘想让柔则做雍亲王府的嫡福晋,不过就是觉罗氏给的太多,再加上额娘觉得我不好控制。可如今觉罗氏给的那些,她真的都能做到吗?好控制的蠢人能做额娘手中的那把刀吗?”
宜修在入宫之前就想好了很多说辞,今天自己没遭受任何为难直接进来,她就已经想好了要走哪条路。
“老十四还小,如今还没有到娶福晋的年龄,又成天跟在老九、老十后面瞎跑,本宫就算想替他打算,又能打算什么?
自从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连了宗,本宫心里想的全都是家族。老四虽然是本宫的儿子,但本宫也知道他是个薄情的,所以想通过柔则套住他。”
德妃真想大喊一声冤枉,怎么所有人都认为她这么做是在为老十四打算。太子之位稳固,老十四长大之后这朝廷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她哪有那些未卜先知的能力。
昨天觉罗氏入宫,说的那些话就好像能扶持老十四上位似的,给她都听乐了。
觉罗氏是正经的皇家宗室女,她的那些兄弟一个个的保持中立不站位,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乌拉那拉家。
可无论柔则还是宜修,都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人家家族中的男子支持谁都一样,只不过是看谁带的利益多。
她当初同意让柔则去雍亲王府勾引胤禛,一是觉得宜修不好控制,二是她看柔则更能笼络住胤禛的心。三才是想让人吹点枕头风,让胤禛以后多照顾照顾老十四,如果这太子之位真有不稳的那天,也好让老四辅佐老十四。
她是有这样的想法不假,但那都已经排到第三位了,真的是最不重要的一点。
“那德妃娘娘可曾想过色衰而爱驰这个道理?正所谓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儿臣就算是貌若无盐,可脑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有时候一个贤内助才能让王爷另眼相看。”
宜修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太谦虚了,她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看清楚原主的长相,简直不要太满意了。
就是以前打扮的太老成了些,瞧瞧自己稍微一捯饬,这张脸真的不比柔则差。
德妃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小瞧了宜修,不过有一点自己没看出来,宜修确实不好控制。
“既然你如今已经坐上了这嫡福晋的位置,那就应该大度一些,好好照顾柔则,别让人说出乌拉那拉家姐妹不和这样的话。据本宫所知,柔则自从入了雍亲王府之后,就一直被禁足在自己院子中。”
宜修听到这话抬眼看了一眼德妃,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自己这几个月已经在尽力清除府中别人的眼线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果然是自己的道行太浅了一些。
“所以说有时候只有美色是不够的,可见额娘之前的算盘是打错了。不过我对姐姐可真的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她虽然被禁足在自己院之中,但吃喝全都是按照份例来的。
如果说外面传出乌拉那拉家姐妹不和的消息,那也该是从姐姐入府勾引自己的妹夫开始传出来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见。”
宜修表示自己的脑袋太小,这样破坏家族中女子名声的大帽子,她可戴不住。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本宫现在也不想说了。只是柔则一直被禁足,传出去终究不好听,我看还是解了这禁足吧!”
德妃还能怎么办,觉罗氏许诺的那些虽然是像画大饼,但是银票是实打实的,她昨天可是收了的。
宜修不想背任何的锅,包括现在这口锅,“让姐姐禁足是王爷的命令,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估计也就是王爷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认为只要让姐姐禁了足,他在外面的名声就会好听一些。”
宜修当然知道胤禛为什么会让柔则禁足,但这种事情自己不能说,说了之后柔则和觉罗氏我会想办法找补的。
德妃相信了宜修的这个说辞,因为在她看来大儿子就是那种什么恶心的事情都做,但是在外面又要好名声的人。
“罢了!既然如此明天本宫让老四来一趟,本宫和他亲自说一说吧!”
宜修对于这一点当然没意见,母子两个在她看来都是一种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吧!
也不知道第二天德妃和胤禛说了什么,反正胤禛回府之后就让柔则解了禁足。解除禁足后的第二天,柔则以雍亲王格格的身份入了一趟宫,这德妃还真是给柔则做脸。
不过估计也是谈了话,教育了一下,反正柔则回府之后拿着东西来正院拜见。之后的请安也不会缺席,更是整个人都柔顺极了,就算是脸上不服气,但是在宜修面前规矩是一点错都没有。
宜修这一刻是真佩服德妃,瞧一瞧这人入宫一趟,回来就会演戏了。
不过胤禛也把人晾到了年后,出了正月才第一次留宿柔宁轩。
第一次去可能像是敷衍公事,可慢慢发现还不错,胤禛在那之后倒是去的勤了一些。
柔则在这后院中虽然算不上独宠,但也算是得宠的了,最起码比齐月宾要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