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趿着软底拖鞋踱回房间,反手带上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毯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房间里静置的奢侈品摆件泛着冷光。
却让她莫名生出几分不真实感——这是原主享受了十七年的千金生活,而她这个月薪四千的现代牛马,还没完全适应这种“躺平即巅峰”的设定。
她瘫坐在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的刺绣花纹。
脑子里盘算着和阮砚修复关系的plan A到plan Z。
原主把人得罪得太彻底,污蔑推搡、散播谣言样样不落,现在要扭转印象,堪比让甲方一次性通过第十版方案。
正愁眉苦脸琢磨着要不要从“主动帮阮砚端茶倒水”这种小事做起。
一个关键剧情突然撞进脑海——小说里写过,阮家会在阮砚认亲一个月后5月1号举办盛认亲宴。
阮砚乡下的养父母也就是阮曦的亲生父母早已去世。
之所以抱错,就是因为当年在医院的时候,阮曦刚出生,却正好遇上市区出了大车祸,医院比较混乱。
阮砚的父母带着两岁阮砚来医院体检,而当时医院里,刚出生的阮曦要做新生儿体检。
混乱中被抱错,等到发现时已经找不到阮曦父母的踪迹,后来阮家也一直在寻找却都无结果。
再说回宴会。原主,正是在这场宴会上作到了新高度。
原主在这场宴会被堂妹阮连撺掇着,当众哭诉自己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被阮砚偷走。
还添油加醋说阮砚在乡下学校是混社会的小太妹,手脚不干净、品性恶劣。
把好好的认亲宴搅得鸡飞狗跳。
没想到的是人家阮砚可是顶尖黑客,直接在手机上一顿操作,把酒店内部监控调出来了,最终原主也让自己彻底沦为上流圈子的笑柄,成了人人唾弃的假千金。
原主也是蠢,被人当枪使还乐呵呵的,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阮连是阮家的旁支,阮家爷爷阮南天共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阮修山,二儿子阮军是军人在四十岁时不幸牺牲了,小女儿阮颜嫁去了叶家。
阮南天还有一个堂弟阮昌平,而阮连就是阮昌平的孙女。
阮连喜欢顾时夜,奈何顾时夜是阮曦的未婚夫,顾时夜和阮曦定的是娃娃亲,两家爷爷是好友,当时看着这俩娃关系挺好,能玩到一起去,也就定了个娃娃亲。
但实际上这俩人并不知道自己被定了个娃娃亲,俩人长大以后也不怎么在一起玩了。
两家便都没再提这件事,娃娃亲确是实打实的。
不过顾时夜有时还是会给阮曦买礼物什么的,顾阮两家也一直在合作,联系也并未减少。
阮连嫉妒阮曦的生活,一个养女不仅能得到万千宠爱,还能得到顾时夜送的礼物。
阮连在怂恿阮曦出丑后便阮拍拍屁股全身而退了。
“一个月后……”阮曦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突突狂跳,“原主已经作死一个月了,那宴会该不会就是……”
她扑到梳妆台前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的手都带着颤。
当屏幕上“4月30日”的日期清晰跳出时,阮曦倒抽一口凉气,手机“啪”地拍在桌面上。
“妈呀!还真是明天!”
这剧情简直是火箭推进速度!她才穿来不到一天,连阮砚的好感度都还没刷到“不厌恶”,就要直面这种修罗场级别的作死剧情?
阮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原主的记忆碎片随之涌来:
阮连那个堂妹,从小就跟原主沆瀣一气,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总挑唆原主针对别人,这次污蔑阮砚的主意,就是她撺掇的。
而原主就是个没脑子的炮灰,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最后落得个毁清白、进监狱的下场,阮连却全身而退,继续在圈子里风生水起。
“不行,绝对不能重蹈覆辙!”阮曦攥紧拳头,眼神瞬间坚定。
她可不想刚摆脱996的苦,就去监狱里踩缝纫机。
这场宴会危机,更是转机——如果能当场拆穿阮连的阴谋,帮阮砚洗清冤屈,说不定能一举扭转印象,直接把金大腿抱稳。
可关键是,怎么拆穿?
阮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主记忆里,那条“被偷”的钻石手链是阮母白颜在她成年礼上送的,设计独特,钻石切割面在光下会折射出七彩光晕。平时一直戴在手上。
宴会的时候,在阮连的挑唆下,她把手链取下来给了阮连安排好的服务员,阮连随即吩咐服务员将早准备好的假手链放到了女主还未穿的礼服中,真的留给了自己。
后来宴会上阮曦污蔑阮砚偷自己手链被戳穿后,颜面尽失,父母对自己也是失望至极。
唉,这穿的真不是时候,原主昨天刚答应阮连,要是现在告诉阮连拒绝的话,她肯定还会想其他法子来污蔑。
现在想来,她不如就利用好这次机会,想个办法明天宴会既能戳穿谎言,又能向阮砚表表真心,还能顺便把阮连这个挑事精拉下水。简直是一箭三雕!
阮曦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到了个好法子,既如此,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阮曦还得想想明天穿什么,原主平时穿的都是颜色艳丽、款式张扬的衣服,透着股骄纵跋扈的劲儿,这次必须换风格。
她在衣帽间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件月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绣着细碎的银线梅花,领口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既不失千金小姐的优雅,又透着温顺无害的气质,正好符合她“改过自新”的人设。
“就穿这件了。”她把礼服挂在衣架上,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微笑,力求做到“温柔而不做作,乖巧而不刻意”。
同时在心里默念:祝我明天顺利,祝我明天顺利。
阮曦躺在床上,想到阮父阮母,阮曦心里又泛起一丝复杂。
十七年来,哪怕知道了抱错的真相,他们也没舍得把原主送走,依旧视如己出,可原主却不知好歹,一次次伤他们的心。
这次宴会,她不仅要保住自己,也要让阮父阮母看到她的改变,别再为这个“女儿”忧心。
一切准备就绪,阮曦躺在床上,平复紧张的心情。
真期待明天的宴会阮连那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