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阮连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故意把晚宴包的拉链拉得更开,将包口朝向宾客
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笃定:“你们看呀,我包里根本没有……”
话音未落,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突然戛然而止,周围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的折射声。
紧接着,细碎的哗然又像潮水般涌来,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包上,带着惊愕和鄙夷。
阮连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
晚宴包的内袋里,一条钻石手链正静静躺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
阮曦趁机拿起手链仔细查看,链身侧面那枚极小的“夕”字暗纹清晰可见,正是妈妈送给自己的那条正品“护心”!
“这就是我的那条手链。”
“连连,你怎么能这样呢?”阮曦先一步开口。
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委屈,“我那么相信你,把最珍贵的手链借你看,你怎么能藏起来,还栽赃给姐姐啊?”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阮母的衣袖。
眼底满是泪水,满是纯粹的不解:“堂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呀,为什么要针对刚回家的姐姐?”
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更衬得阮连的恶毒无所遁形。
阮连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着阮砚想要辩解:“我没有……不是我……是她……”
可话到嘴边,却被阮砚冰冷的眼神打断。
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滑稽的面具,心里那点憧憬和恶毒的算计,此刻全变成了冰冷的恐慌——怎么会这样?!是阮曦,阮曦什么时候把真手链塞进来的?!
阮曦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瘫软在地的阮连身上,飞快地朝她翻了个俏皮的白眼,舌尖轻轻吐了吐又飞快收回。
眼底那点狡黠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活脱脱一只恶作剧得逞后偷乐的狡猾兔子。
这小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好落进了阮砚眼里。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惯有的冷意覆盖。
而阮连瞥见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该死的阮曦!不仅坏了她的好事,还敢当众羞辱她!若不是被众人围着,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阮曦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不过这还不足以证实阮连的盗窃行为。
就在阮连还想挣扎着辩解时,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身影——正是那个被买通的服务员。
她手里攥着手机,神色坦荡地站到众人面前,声音清亮地开口:“各位,我有话要说!”
“都是连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服务员直接指向阮连,眼底满是鄙夷。
“她昨天联系我,给了我一万块现金,说事成之后再补我一万,让我把她给我的手链,偷偷放进砚小姐要换的礼服里,还特意交代要挂在裙摆内侧,等她故意撞到砚小姐时,手链就会掉下来!”
她顿了顿,举起手机对着众人晃了晃:“我没想到她给我的还是假手链,幸好我多了个心眼,全程都找人帮我拍了视频。她把假手链交给我,自己却把真手链藏进了另一个包里,这些都是证据!”
话音落,服务员直接点开手机里的文件,转账记录的截图、阮连吩咐她做事的聊天记录、以及交接假手链时的视频,一一投射到大屏幕上。
视频里,阮连叮嘱她“别出差错”,还得意地说“要让那个乡巴佬身败名裂”,画面和声音都清晰无比。
不好意思了连小姐,服务员看向阮连,眼神里满是嘲讽,阮家二小姐给的太多了,而且阮二小姐什么都没让我做,只让我实话实说,还帮我提供了证据,她也不阮连怕报复,毕竟证据可是阮二小姐亲自拍摄的。
警察那边也早就报备过了,完全不用担责。
阮二小姐,根本不像传言里那样骄纵跋扈嘛,反而人美心善、聪明大气,果然不能轻信谣言。欧,她要被阮二小姐圈粉了。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阮连。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交易记录、聊天记录、视频证据,还有服务员的指证,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她的恶毒和贪婪,被扒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指尖冰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周围的宾客彻底炸了锅,看向阮连的目光满是唾弃。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
“又坏又贪,居然想一石二鸟,既栽赃真千金,又想吞了钻石手链!”
“这种人就该送进警察局,太恶毒了!”
阮父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管家沉声道:“把她带下去,联系她父母,从今往后,不准她再踏入阮家半步!”
阮连被管家架着往外走,路过阮曦身边时,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芒,都是她,阮曦,你给我等着。
却被阮曦毫不客气地回了个鬼脸,活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气得阮连差点当场晕厥。
这一幕再次被阮砚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等,自己在笑什么!
随即笑意一闪而过。
而阮曦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立刻收敛了小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笑了笑,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这场闹剧,终以阮连的身败名裂告终。
阮曦却没再看她,转身走到阮母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妈妈,我们去给那边的张太太敬杯酒吧?她上次还夸您的花艺好看呢。”
阮母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好。”
走过阮砚身边时,阮曦脚步顿了顿,抬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她,嘴角弯成甜甜的月牙,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邀功的雀跃:“我表现怎么样呀。”
阮砚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冷漠淡了些,只是又多了一分疑惑,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转身便走了。
好无情!哼(ノ`⊿′)ノ
阮曦翻了翻眼皮,跟着阮母往人群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