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八百万?!”
“我的天!这……这是要逆天啊!”
“玻璃种帝王绿!这辈子能见上一眼,值了!”
台下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屏幕上,阮砚的名字瞬间取代朴雨欣,稳稳地占据了榜首位置。
红色的“第一”字样,比之前朴雨欣的那个,要刺眼百倍。
朴雨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解石台上的那块帝王绿,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她怎么可能输?
她明明选的是最好的料子,怎么会输给阮砚那个废物?!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砚的名字高高挂在榜首,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接下来的十几位宾客,除了杨文和另一位老玩家安继华开出较好的品质的翡翠外,解石的结果都平平无奇,无人能再掀起波澜。
最终,赌石会的排名尘埃落定:阮砚以三千八百万的玻璃种帝王绿稳居第一,杨文开出的冰种飘绿以五百万位居第二,老玩家安继华的糯种带彩以四百五十万排名第三,姚牍凭着另一块小料挤进第四,而志得意满的朴雨欣,只能屈居第五。
标台上,伊宁看着屏幕上的排名,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她拿起话筒,声音清亮依旧:“恭喜各位,也恭喜阮砚小姐,夺得本次朴家赌石会的冠军!”
“记得给钱和翡翠哦,朴小姐。”
阮曦抱着手臂,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尾音拖得长长的,刻意加重了“朴”字,语气里的戏谑和张扬,像极了刚才朴雨欣耀武扬威的模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
朴雨欣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随即又铁青一片。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嘲讽,最后竟然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阮砚那个废物,不仅开出了帝王绿,还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可偏偏阮曦的话又挑不出错处,赌石会的规矩摆在那里,输了的人认赌服输,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难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站在她身侧的阮连,早就脸色发白。
她原本想借着朴雨欣的风头,在众人面前露露脸,顺便踩阮砚一脚,好让自己在阮家的地位更稳些。
可现在,看着阮砚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场,再想想自己之前暗地里说的那些“阮砚就是个乡野丫头,懂什么赌石”的坏话,她只觉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阮砚,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心里却在疯狂地咒骂:阮砚这个贱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阮连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挤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鼻尖轻轻抽动着。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还要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就在场内气氛微妙至极的时候,司仪伊宁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她依旧是那副从容专业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赌石会的流程上:
“恭喜阮砚小姐夺得本次赌石会的冠军!按照规矩,冠军将获得千万奖励,原石以及项链carac。”
“接下来,是为在场想要购买原料并现场解石的买家服务的环节,不知哪位贵客有兴趣,请举手示意。”
这话一出,场内原本沉寂的气氛又活络了几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冲着冠军来的,不少人手里还攥着看中的料子,等着现场解石碰碰运气。
“我我我!快帮我开一下这一块!”
阮曦几乎是跳着举起了手,声音清脆响亮,眉眼间满是雀跃和期待。
她怀里还抱着之前阮砚挑的那块软细种料子,那是阮砚说有把握开出紫罗兰的原石。
在阮曦心里,阮砚说能开出紫,那就一定能开出紫,半点怀疑都没有。
伊宁莞尔一笑,目光落在阮曦手里的那块原石上,语气温和却不失专业:
“这位小姐莫急,请将料子递给身旁的侍者。朴家的解石师傅经验老道,会根据皮壳特征选择最优方式,定会最大程度保留翡翠的完整度。”
在这种高端赌石会上,宾客非富即贵,皆是看重脸面的人,自然不用担心赖账的问题,伊宁的话也说得十分得体。
阮曦立刻将那块约莫巴掌大小的白岩沙皮料递给侍者,还不忘踮着脚尖叮嘱一句:“师傅,您轻点下手!这块料子的皮壳薄,松花呈点状分布,我姐说内里有高货!”
侍者含笑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石料送到解石台。
负责解石的老师傅接过料子,又拿出强光手电,贴着皮壳仔细打灯。
白岩沙皮料的皮壳颗粒感明显,质地疏松,属于“种嫩皮薄”的类型,打灯时,光线能轻易穿透。
隐约可见内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柔和又神秘,这正是紫罗兰翡翠的典型特征。
老师傅经验丰富,一看这光景,便知道是块有戏的料子。
他没有贸然下刀,而是选择了擦石的方式。
这种皮壳薄的料子,擦石既能看清内里玉质的色带走向,又能避免一刀切坏,是最稳妥的做法。
磨砂纸摩擦石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阮曦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盯着解石台,双手攥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块“宝贝”。
随着石屑一点点剥落,擦开的窗口越来越大,一抹浓郁又娇艳的紫色,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紫色,不是浅淡的茄紫,也不是暗沉的酱紫,而是极为罕见的冰种紫罗兰!
色泽浓艳饱满,像雨后初晴的晚霞,又像盛满了琼浆玉液的紫水晶杯,水头足得惊人。
灯光一照,通透莹润,几乎能看到内里的纹路,而且通体无棉无裂,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的天!是冰种紫罗兰!还是高货!”
“这品相,简直绝了!做吊坠或者手镯,绝对是传世级别的!”
“阮家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跟着阮砚小姐,这是捡了大漏啊!”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惊叹。
伊宁快步走到解石台旁,仔细观察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翡翠表面,随即朗声报出估价:
“冰种紫罗兰翡翠,色艳水足,无绺裂无白棉,块头适中,可出一件正圈手镯加两枚蛋面吊坠。初步估价,三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块巴掌大的料子来说,已经是翻了几十倍的天价!
阮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猛地回头看向阮砚,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姐!你太厉害了!真的开出紫罗兰了!”
阮砚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染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小意思。”
而另一边的朴雨欣,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厥过去。
她死死地咬着牙,银牙都快被咬碎了,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阮砚和阮曦能这么好运?开出帝王绿还不够,还能开出这么好的紫罗兰!
她看着阮曦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手里那块已经黯然失色的糯种满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宾客席走了出来,直奔阮砚而去。
来人正是道玉嵩。
他这一辈子痴迷翡翠,门前还未有一徒。
刚才阮砚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的时候,他就惊为天人,此刻又见她选中的料子开出冰种紫罗兰,更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
道玉嵩快步走到阮砚面前,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恳切:“哎呦,阮小姐!老夫就知道你说的略懂,一定是很懂。”
“年纪轻轻,便能仅凭皮壳纹路,就精准判断出玻璃种帝王绿和冰种紫罗兰,这份眼力,这份天赋,百年难遇!老夫恳请你,拜入我门下,我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道玉嵩的脾气?多少富家子弟捧着厚礼求他指点一二,都被他拒之门外,如今竟然主动开口收徒,可见阮砚的天赋有多惊人!
朴雨欣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刚才在她和阮连旁边讲话的人居然就是道玉嵩。
朴雨欣心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凭什么?
凭什么阮砚能得到道大师的青睐?要是自己能拜入道大师门下,以后在整个玉石圈,岂不是横着走?
可阮砚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清淡地扫了道玉嵩一眼,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不想。”
道玉嵩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似的,又追问了一句:“阮小姐,你再考虑考虑?老夫的藏书阁里,有……”
“多谢您的好意。”阮砚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已有师父。”
杨文听到这话口水都快喷出来了,老大这谎言真是张口就来。
道玉嵩再次求徒无果,脸上满是失落,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真正有天赋的人,往往都有自己的坚持,只能叹了口气,摇着头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幕,落在朴雨欣眼里,更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拜入道玉嵩门下,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阮砚竟然说拒绝就拒绝!而她想拜都拜不了。
而此刻,朴家的父母也早已脸色铁青。
他们坐在贵宾席的最前排,看着女儿从得意洋洋到颜面尽失,看着阮砚一鸣惊人,看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朴父气得狠狠一拍扶手,低声怒斥:“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平日里教她的谦逊都喂了狗?!非要和阮家的人较劲,现在好了,把朴家的脸都丢尽了!”
朴母也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拉了拉朴父的衣袖,声音里满是焦虑:“小声点!还嫌不够丢人吗?等回去再收拾她!”
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朴雨欣的耳朵里。
她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仅输了赌石,输了面子,还让父母跟着丢脸!
可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更加怨毒地盯着阮砚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阮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