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苑书房的落地灯晕出一片温沉的暖光,将厚重的实木书桌铺满。
阮修山端坐宽大办公桌后,一身正装沉稳内敛,眉眼是执掌阮氏集团数十年的老牌掌权者的深邃与审慎。
桌面上摊开密密麻麻的年度财务报表与跨境资金流水,每一笔异常流向,都被他用钢笔细细标注。
偌大的集团根基稳固、产业庞杂,行事素来稳妥周全的他,极少有此刻这般暗藏凝重的神色。
“砚砚,明日你陪曦曦去华林大学报到,我会多安排些人手随行护着。”
他的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字字沉稳落地。
“这几日我核查集团账务,发现有人在暗中分流集团的资金,所有资金被尽数转入了海外一个匿名账户。目前还未查到这幕后之人。”
阮修山抬眼,眸色深沉。
“若对方目标只是阮氏集团尚且可控,集团核心产业与副业资产完全剥离,即便遭遇暗中侵蚀,也动摇不了根本。怕的是,他们的本意不是商业谋利。”
话至此处,他语气微沉。
“曦曦无故失忆,很有可能是这背后之人所为。你最近行事一定以安全为先。”
电话那头,栖山别墅的主卧格外安静。
阮砚靠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
这几日夜夜通宵,她翻遍国内外所有毒理卷宗,医学专着,始终查不到能匹配上导致阮曦失忆的毒素。
连日高强度的查证,耗得她眼底覆上一层浅淡的红血丝,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知道了,父亲。”
阮修山心思细腻,瞬间捕捉到女儿状态不对,语气添了几分温和的关切:“砚砚,你昨夜又通宵了?”
“嗯,不碍事。”阮砚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惯常的清冷疏离掩去了所有疲惫。
电话那头短暂静默,阮修山缓缓道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猜测:“砚砚,你有没有想过,曦曦或许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中毒。”
阮砚动作一顿,视线从屏幕密密麻麻的资料上移开,眸色微动:“何以见得?”
“世间存有科学无法解构的异象,命格异动、神魂偏移、魂魄归位,皆有古籍记载。”阮修山语速平稳,沉稳冷静,“既然这些玄学异象真实存在,那曦曦的异常,未必是外物下毒,或许是神魂、命格层面的异动所致。”
一语惊醒梦中人。
阮砚眼底凝滞的迷茫尽数散去,她沉吟两秒,清冷出声:“我明白了。”
“别过度透支自己,砚砚,早些休息。”阮修山温声叮嘱。
“嗯。”
挂断通话,阮砚退出满屏的毒理文献页面,起身走到客厅。
高挑清冷的身影落在暖光之下,她从靠墙的古籍书架里,抽出数本记载山野异闻、神魂命理的旧册,指尖拂过泛黄纸页,快速翻阅查找相关记载。
片刻后,她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杨文的电话,语气利落冷然:“近期京都商界,是不是有异常新兴势力崛起?”
电话那头的杨文立刻回道:“砚姐,近期京都确实冒出来一家物流公司,崛起速度极快,声势迅猛。我查过了,这家公司是空壳架构,无实际业务,也无实体流水。而且背后的势力似乎与您大哥有关。”
阮砚眸色微沉,手中翻看着古籍:“慕儒林近期有没有动静?”
“慕儒林最近特别安分,我怀疑他可能会有大动作。”杨文如实汇报,“我还查到了他那个义子——慕白。这个人刚入职京都二中,任职化学教师,履历上干净的不像话,不过警方目前似乎还没有掌握这条线索,需要我悄悄漏给他们不??”
“嗯。”阮砚语气笃定,沉思片刻之后。
“另外,再帮我查个人。”
阮砚的手捏紧了几分。
“砚姐,你说。”杨文立刻正色应声。
“阮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