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慷慨激昂地说完之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辩词太绝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高强最后的那句话,直接把我听哭了!”
“瞧见没有,政法大学的辩手们脸都绿了,他们完全接不上话!”
袁丁坐在二辩的位置,也忍不住为高强热烈鼓掌。
他在大学期间,经过无数场辩论赛,见过无数辩手,但很少有人能像高强这样,把一个辩题从“术”上升到“道”。
“下面,有请本次大赛的特邀颁奖嘉宾,省政法委副书记,梁群峰同志上台致辞!”
主持人颁布了此次颁奖嘉宾的人名,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高强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果然被他猜对了,就是梁群峰!
梁群峰五十出头,一身西装革履,虽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他走上台,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最后在高强和祁同伟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眼神,别有意味。
“同学们,”梁群峰接过话筒,声音醇厚的说道,“今天这场比赛,让我看到了汉东政法系学子的风采,你们的思辨能力,逻辑水平,远超我的预期”
“我一直认为,政法系统的未来,在年轻人身上,我们需要有血性,有担当,有头脑的新鲜血液!”
“所以,我在这里表个态,这次比赛的优秀选手,省政法委会重点关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梁群峰说的含蓄,但谁还能听不出来?
“重点关注”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哪个学生掂量不出来?!
高育良坐在评委席上,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内心里早已经吐槽:这老狐狸,是在往汉东大学里挖墙脚呀!
颁奖结束后,高强拉着祁同伟,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见四下无人,高强开门见山地说道:“同伟哥,这个重点关注的机会,你不能去争!”
祁同伟一愣:“为什么?这可是省政法委啊!”
高强一副“你是猪吗”的样子:“你想想,梁群峰是谁?梁璐他爹!”
祁同伟瞬间恍然大悟,脸色一变。
“你现在拒绝了梁璐?梁群峰心里能没疙瘩?”高强分析道,“你要是主动凑上去,他要么把你当女婿候选人,要么……”
“要么把你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你自生自灭!”
祁同伟皱起眉头:“强子,这话太重了吧?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高强冷笑一声,前世名义中,就是梁群峰随便找个由头,把祁同伟分到岩台市孤山岭镇司法所当个司法助理员,一个穷山沟沟,方圆十里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
祁同伟每天的工作,就是调解邻里吵架,给老乡普法,打水看报纸,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他所里的那个老所长,在岗位上干了一辈子,临退休都没能调出来。
祁同伟听了高强连唬带吓的一番分析,后背一阵发凉。
“那我怎么办?”
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这个名额,让给侯亮平!”
“侯亮平?”祁同伟瞪大眼睛,觉得高强在开玩笑,“先不说你和他对付不对付,这个名额凭什么要给他?”
高强一针见血的指出:
“就因为他快跟咱们撕破脸了,才给他!侯亮平正愁没出路,咱们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他欠咱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且他去了省政法委,正好吸引梁群峰的火力。梁群峰要是想选女婿,侯亮平正好合适,咱们俩反而安全了!”
祁同伟低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同意了高强的决定。
现在看来,侯亮平有了出路,祁同伟避开了梁家的算计,而他高强似乎没有任何的出路,高育良目前还不是省政法委副书记,所以还靠不上。
高强心里有打算,他需要一个真正能在官场上帮他站稳脚跟的贵人!
梁群峰不行,那是梁璐他爹,迟早要出事。高育良是他爹,但高育良的路线是政法系,高强不想被绑死在这条船上!
他想要的,是一个经济口的领导。
这个人他早就想好了,以后的封疆大吏,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要想搭上李达康这条线,光靠模拟法庭的冠军还不够,他得在经济领域,搞出点名堂来!
此时的李达康,正在金山县当县长。
……
“爸!”
陈阳给父亲陈岩石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他背后,捏起了肩膀。
“您看今天的全国辩论比赛了吗?我们学校的高强和祁同伟,表现可好了!”
陈岩石放下手里的报纸,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那个高强,确实有两把刷子。辩论环节思路清晰,逻辑严密,倒不像个学生的样子!”
“那您觉得,同伟这个人怎么样?!”陈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岩石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安的什么心,叹了口气:
“同伟,这孩子肯吃苦,有上进心,以前我总觉得他功利心太重,但这次比赛我看出来了,他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
他看向陈阳:“你们的事我不反对了,但你要记住,找对象不能光看眼前,得看长远发展!”
陈阳大喜,搂住陈岩石的脖子,亲昵的喊了一声:“谢谢爸!”
陈岩石做出这个考量,不是没有理由的。
祁同伟的这次表现,让他那颗顽固不化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觉得这个人日后会有很大的前途!
日后可以在祁同伟的毕业分配上,给他一些助力!
比赛后的第二天,高强第一次,单独一个人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爸!”高强开门见山,“想跟您借一些钱!差不多块钱!”
高育良本来在做学术研究,听到高强嘴里吐出的这个数字,差点跳起来:
“2万,你要做什么事情需要2万?!”
高强脱口而出:
“我想做股票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