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林玄愣神的功夫,林苍已经进来。
见院内人头涌动,都是自己儿子招揽来的高手,猛将,林苍心中一阵欣慰,看来天命在林家。
只是想到刚才的异象,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玄儿,怎闹出这么大动静?”
“整个颍川城都炸了锅,百姓汇聚在街道上议论纷纷,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林玄一怔:“颍川城内都能看的清楚?”
“动静这么大?”
司马徽捋着胡须:“神兵出世,天地皆动,恐怕不只是颍川,大汉十三州恐怕都能看到!”
戏志才皱着眉头:“若无法封锁消息,就得将烫手的山芋给推出去!”
“否则天下的目光汇聚到颍川城,可就糟糕了。”
这话一出,林苍更是焦急:“那该怎么办?”
林玄眼神闪烁,目光看向郭嘉:“奉孝,你可有妙计?”
郭嘉来回踱步,好一会儿,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太守大人可连夜往洛阳送祥瑞的奏章,不用提别的,只说轩辕山内光芒四射,金光笼罩在南阳上空,经久未熄。”
“这是什么意思?”
郭嘉还未搭话,戏志才抚掌大赞:“妙哉!”
“奉孝,真有你的,这个祸水东移之策妙绝天下!”
“首先轩辕山有一半属于南阳管辖,金光冲天,不是近距离之人,怎能分清到底在哪里一边?”
“其次南阳乃大将军何进的祖籍之地,南阳出现祥瑞更合情合理。”
“最后皇帝信不信不重要,关键只要四世三公的袁家相信,朝堂上整个舆论就会落在何进头上。”
“如此一来颍川自然就成了无人关注之地!”
戏志才详细的解释一番,在场之人才明白过来,一个个露出一抹钦佩之色。
郭嘉则是不满的看着戏志才:“又跟我抢风头,这可不地道!”
戏志才笑道:“你的风头岂是我能抢走的?”
郭嘉笑了笑:“主公意下如何?”
林玄沉吟半晌:“既然要祸水东引,就应该将戏演全套。”
“命龙卫潜入南阳,在何家的祖坟上制造祥瑞,再散出风声,说金光化龙,没入其祖坟之中,天边生出五彩祥云,几个时辰才散去,如此才能相得益彰!”
“妙!”
郭嘉,戏志才抚掌大赞:“这下何进可百口莫辩了。”
.............
洛阳,大将军府,刚醒来的何进猛的打了几个喷嚏,自言自语:“难道昨夜暖炉坏了?”
“怪哉!!”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大将军,子柔先生(蒯良的字)求见!”
“嗯?”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蒯良从外面阔步进来,何进刚整理好衣服,笑道:“子柔,你素来稳重,怎今日如此慌张?”
“出什么事吗?”
蒯良强忍着内心的急切,尽量保持平静道:“豫州刺史孔伷,颍川林苍送来八百里加急奏章,其中言明南阳方向有祥瑞降临。”
“嗯?”
“南阳有祥瑞?”
何进抚掌大赞:“这是好事啊!”
蒯良差点直接翻白眼:“大将军,祥瑞在寻常人口中,自然会归属到皇帝身上。”
“可若被有心人利用,放在大将军身上,这可就不是祥瑞,而是祸患!”
何进一怔,瞬间明白过来。
“有人在祥瑞上做文章?”
蒯良点了点头:“前天夜里金光冲天之后,太傅袁槐入宫见了陛下。”
何进眉头一挑,冷声道:“这个老匹夫!”
“他这是栽赃陷害!”
蒯良苦笑一声:“便是知道他乃阳谋,如何解释?”
“关键得看陛下的心意。”
“而近两年陛下对于大皇子刘辩并不太.........”
何进脸上更难看:“为之奈何?”
话音刚刚落地,只听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
何进正在气头上:“什么事,吵吵嚷嚷,这里是大将军府,不是菜市场!”
进来的人大口的喘着粗气,甚至顾不得愤怒中的何进,继续禀告:“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要废后!”
“啊!”
何进大吃一惊:“这.....”
“快,给我准备朝服,我要上朝!!”
蒯良也脸色巨变,赶忙追上前:“大将军,入宫容易,可如何阻止陛下废后之心?”
何进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蒯良:“为之奈何?”
蒯良脑海疯狂的转动,好一会儿,双眼冷静道:“其一招袁绍入大将军府,统左御林军!”
“其二重金贿赂张让,让十常侍帮忙劝谏!”
何进眉头一凝:“袁家与我素来不和,他们怎会帮我?”
“就怕........”
蒯良道:“袁家与将军的嫌隙在于权利,只要承诺将来大皇子登基,袁家有五世四公的地位,再让出左御林军,袁家必定点头,毕竟他们绝对不想与大将军鱼死网破,让十常侍渔翁得利!”
何进短暂的考虑后,重重点头:“好,交给你办!”
“现在开始,大将军府内一切资源由你调遣!!”
..........
皇宫,麟德殿。
龙椅上的刘宏脸色苍白,他不敢相信前日还站在自己立场上的袁槐,竟然站出来力保皇后。
他更不能相信自己倚为心腹的十常侍竟然也为皇后求情!
看着满朝文武跪倒在地,玩命死谏,他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竟然有种天下将脱离掌控之感。
强忍着愤怒,刘宏冷声道:“后宫之事乃朕之家事,与尔等何干?”
“你们如此逼迫,难不成要学当年的王莽?”
太傅袁槐摇了摇头:“陛下容禀。”
“皇后德才贤良,并无任何的过错,陡然废后,天下难安!”
“近年来天下各地灾难频起,这个时候朝堂千万不可有大的动乱!”
“臣谆谆忠心,全为了四百年大汉江山,绝无偏私!”
其余群臣纷纷响应,放眼望去,整个朝堂之上竟然无一人站出来帮他这个皇帝分担压力。
这一刻刘宏感觉到浓浓的孤独,他明白为什么皇帝叫做孤家寡人........
冷哼一声,刘宏眼神冰冷的盯着袁槐:“若是朕非要废后呢?”
“你们难道还要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