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在狭窄的地下诊所内弥漫。
无影灯惨白的光晕下，一把止血钳精准地探入皮肉翻卷的伤口。金属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响。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杨明头也没抬，手中的手术刀灵巧地切开坏死的组织。
躺在手术床上的俄罗斯黑帮壮汉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浑身肌肉痉挛，却被两名同伴死死按在铁床上。
杨明穿着一件边缘泛黄的白大褂，袖口沾染着点点暗红，冷漠的眼眸紧盯着创口，手腕猛地一挑。
“叮当。”
一颗变形的九毫米黄铜弹头落入不锈钢托盘。
“搞定。缝合、给钱、拿药、滚蛋。”杨明扔下止血钳，扯掉沾满黏腻血液的乳胶手套。
壮汉的同伴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光头搓了搓手，转身走向诊所深处那扇紧闭的铁皮门：“杨医生，纱布不够了，我去你仓库里拿点···”
“站住。”
杨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诊所的温度骤降。他抓起桌上的医用剪刀，锋利的刃口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地狱厨房的规矩你们懂，我的规矩你们也该懂。踏进那扇门半步，以后你们帮派的人就算给多少钱，我也不会给你们治疗。”
光头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在这片街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医术比曼哈顿正规医院主刀大夫还强的“无证神医”。
他干笑两声，连连后退，丢下一沓沾着油污的美钞，架起同伴落荒而逃。
诊所重归死寂。
杨明走到水槽边，冷水冲刷着指缝间的血迹。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黑瞳，面容年轻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前世，他是一名外科主治医师，为了救一个落水儿童，肺部灌满冰冷的江水，窒息而亡。
再睁眼，便来到了这个群魔乱舞的漫威宇宙，成了纽约地狱厨房的一名黑医。
擦干手，杨明走向那扇严禁任何人靠近的“医药品仓库”门。
手掌贴上冰冷的门把手，向下压。
门后根本没有成堆的纱布和抗生素，只有一片深邃的蓝色漩涡。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能在地狱厨房立足的最大底牌——一扇类似于蓝胖子道具的“任意门”。只不过，这扇门无法通往世界各地，它只有一个固定的终点。
dc宇宙，哥谭市。
穿过蓝色漩涡，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瞬间被潮湿、阴冷、夹杂着工业废气和下水道恶臭的气息取代。
门后，是另一间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的地下诊所。
杨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穿越那阵子，他为了多赚点钱，纽约和哥谭两头跑，上午在地狱厨房给黑帮取子弹，下午去哥谭给黑帮缝头皮。
连轴转了三个月，差点猝死在手术台上。
痛定思痛，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一三五待在漫威，二四六留在dc，星期天雷打不动休息。
今天正好是星期一，漫威纽约时间。
就在这时，视网膜边缘突兀地跳出一行幽蓝色的字符，伴随着脑海中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任务系统已激活】
【突发任务：暗巷余生】
【任务目标：前往莱克街22号小巷，救治濒死状态的布鲁斯·韦恩。】
【任务背景：结束十余年全球游历的布鲁斯·韦恩首次进行街头犯罪打击。因不熟悉哥谭底层规则，遭遇黑帮围攻及腐败警察枪击，目前身中两枪，多处骨折，失血量超过1000cc。】
【任务奖励：视救治完成度发放。】
【倒计时：两小时。若目标死亡，任务失败。】
杨明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布鲁斯·韦恩？那个未来的蝙蝠侠？
25岁，第一次出道，差点被人打死在巷子里？
没有时间犹豫。
杨明一把抓起桌上早就备好的急救战术背包，将强心针、止血凝胶、缝合包一股脑塞进去，推开哥谭诊所的大门，冲入倾盆大雨之中。
深夜十二点半的哥谭，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莱克街位于哥谭东区，这里是连老鼠都嫌弃的贫民窟。
杨明踩着满地泥泞，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幽暗的22号小巷中扫射。
两侧的红砖墙上布满了弹孔和喷漆涂鸦，空气中除了雨水味，还有极其浓烈的铁锈味——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滴答···滴答···”
不是雨声，是黏稠液体滴落水洼的声响。
手电筒的光晕定格在小巷尽头的垃圾桶旁。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瘫倒在污水中。他穿着一件粗糙的黑色战术防弹衣，没有披风，没有蝙蝠标志，头上戴着一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
防弹衣的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水。右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遭遇了重物钝击。
这就是初出茅庐的蝙蝠侠？狼狈得像条流浪狗。
杨明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泥水中，伸手去摸对方颈动脉的脉搏。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皮肤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只剩一口气的男人，身体突然像猎豹般弹起。黑暗中，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唰！”
杨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脸颊一凉。
伴随着金属切开皮肉的轻响，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在他手背上。
“夺！”
一枚边缘锋利的飞刀，擦着他的颧骨飞过，死死钉在杨明身后的砖墙上，尾部还在剧烈颤抖。
如果刚才男人的手腕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脱力，这枚飞镖切开的就不是杨明的脸颊，而是他的颈动脉。
杨明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狂跳。
他低头看去，那个掷出飞镖的男人已经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眼翻白，重重地砸回泥水中，彻底昏死过去。
面罩下，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唇惨白如纸。
“该死的肌肉记忆···该死的布鲁斯，差点小命就交待在这了。”杨明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迹，咬牙切齿地拉开急救包。
锋利的剪刀直接剪开布鲁斯腹部的战术背心，露出血肉模糊的枪眼。
雨水冲刷着伤口，情况比系统描述的还要糟糕。
必须马上止血，否则撑不到诊所。
杨明迅速抽出止血凝胶按压上去，双手沾满了这位哥谭首富的鲜血。
就在他准备给布鲁斯注射强心针时，小巷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穿透了雨幕，杂乱的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正在逼近。
“封锁这条街！那个蒙面怪胎中枪了，他跑不远！马洛尼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粗犷的吼声穿透雨幕砸进小巷。
杨明的手指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巷口那越来越近的晃动人影。
一边是荷枪实弹的黑帮杀手，一边是体重接近两百磅、随时会咽气的未来蝙蝠侠。
而他的诊所，还在两个街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