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乾这才从压抑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那你呢？你吃了没？”
“我也没吃。”元宝委屈地摸摸自己咕咕叫的大肚子。
像是在替他回答似的，肚子叫起来“咕咕~”
元乾没再多问，去护士站借了电话拨出去，低声快速地对那边交代了几句，元宝不知道是打给谁的。
没一会儿，有一个小年轻气喘吁吁地跑进医院。
给他们送来了几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罐酱菜，还有一整袋比麦乳精更难得的奶粉。
网兜里还有碗筷茶缸，面面俱到。
元乾对着送来东西的小伙子低声吩咐：“把我收的那支老山参留下来。”
“明天一早，把燕窝炖了送来，记住里面别放糖，加蜂王浆。”
“元哥，那支参不是之前说好要留给”小伙子有些迟疑，那可是给别人找的珍品。
“我知道。”元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把我新收的那对鹿茸送过去。跟对方说，这次有急用，下次有了好货，一定先紧着他。”
“哎，好嘞元哥！那我先回去了。”小伙子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一旁，元宝正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啃着白面馒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全然不知亲爹为他姐姐，准备了人参燕窝蜂王浆。
“臭小子，慢点吃，别噎着。”元乾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我去给你冲杯奶粉，你乖乖在这待着，别乱跑！”
“还有，眼睛尖点儿，看着你姐的输液瓶，快输完了赶紧喊医生，记住了没？”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老爸你快去吧！”
胖仔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着，还急不可耐地推着他爸快去冲奶。
元乾刚端着一大茶缸子热气腾腾的牛奶回来，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吆喝。
“外面门口是谁的自行车！乱停乱放倒地上了，也不怕有人给你骑走咯！”
“哎，我的，我这就去推开。”
元乾赶忙应声，把手里的茶缸往元宝手里一塞，转身去推车了。
“烫！”元宝双手去捧，烫得他差点给扔了，赶快放到他坐着的长凳上。
等元乾处理好自行车回来，他也囫囵吞了两个馒头。
又仰头咕咚咕咚地把元宝喝剩下的牛奶灌了下去，算是打发了一顿晚饭。
这时，护士过来通知，沈砚该从临时诊室转移到后面的正式病房了。
等到她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平车，再转移到病房的病床上时，沈砚被这动静叫醒，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视线缓缓聚焦清晰。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俯着身，仔细为她掖好被角的后爸元乾。
“哟！后爸，回来了啊！”
元乾听见这话，顿时愣神。
这声问候，和他七年前每天下班回家，沈砚趴桌子上做作业，头也不抬地跟他打招呼时，一模一样，稀疏平常。
可就是这句稀疏平常的话，让元乾知道，沈砚回来了。
一个招呼他就认出来了。
只需要一句招呼。
因为这样的稀疏平常，他已经整整失去了七年。
自妻子离世后，他连调皮可爱的女儿也一并弄丢了。
现在，女儿回来了，元乾脸上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连大师没有骗他！下次去连丰山，香油钱他一定添得足足的。
“小...小砚宝宝......”
yue~
“后爸，打住！你能不能不要再叫这个称呼，真肉麻，oi~”
——
“小砚，来，认识一下，以后这就是你的第二个爸爸了。”
明媚动人的女人抱着3岁大的小团子女孩，向她介绍面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她以后的继父。
“泥嚎呀，后爸~”
小肉团子一点儿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出了这个让两个大人都安静下来的称呼。
宋巽芳嘴角的笑僵住，“哈...哈哈，元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别介意。”
后什么爸！你乖乖叫声叔，都让你妈我脸上有光。
她表面上维持着得体微笑，手却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屁股：宝，适可而止。
感受到妈妈的小动作，沈砚扭了扭身子，小嘴一撅，冲着男人脆生生又是一声“后爸！”
“哎，你好，小砚。”男人俊美的面容绽开笑意，声音轻缓温柔。
“后爸是窝，窝，小砚宝宝~”
小胖孩儿窝在妈妈怀里，急急忙忙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一大一小对视上。
宋巽芳转头来回看着这两人的笑眼，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那是宋巽芳带着沈砚，第一次见到元乾的场景。
元乾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幅画面，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团圆的时候。
那时候的沈砚是个很可爱，也很调皮的宝宝。
“小砚宝宝”这个黏糊糊的称呼一出来，别说当事人沈砚听得头皮发麻，连旁边元宝本宝，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老爸可从来都没叫过他什么小元宝宝，平时不是连名带姓喊元宝，就是干脆叫臭小子。
“好，好，爸不叫了，叫小砚。”元乾从善如流，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沈砚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语气里满是关切。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招了招手：“后爸，你过来点儿。”
元乾心头一软，孩子这是要和他说悄悄话。
忙把耳朵凑近。
只听沈砚用气音悄咪咪地说，“后爸，我装的。”
元乾：？？？
“那血是我自己吃了药才吐出来的，元红梅根本没挨到我一点儿。”沈砚悄咪咪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小砚，你吃的什么药？那药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元乾一听是药，当即紧张地追问，眉头都皱紧了。
沈砚摆摆手，随口敷衍：“放心吧后爸，一点普通的帮助吐出郁结之气的中药丸子，没事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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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什么中药丸子，是以前在二娃那儿兑换的，沈砚叫它kuku吐血丸。
专门用来碰瓷和伪造重伤的，效果逼真，安全无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