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道谢，“姑娘，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赵叔，我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个忙。”
“姑娘你跟我还客气啥，有啥事尽管说！只要叔能办到的，都包叔身上！”赵孝禄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是这样，您瞧见外头那大胖小子了吗？”沈砚朝门外元宝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小子光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更别说看杀猪了。他好奇得不行，缠着我想见识见识，您看......”
元宝：？又是我？
“我当是多大事呢，这好办。我那亲兄弟，现在就是屠宰场里头专门干这个的。”
“想看杀猪？包在叔身上，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赵叔。”
“杀猪都得赶早。这样，你们明天大概早晨4点钟，到屠宰场门口等着。我亲自带你们进去，到时候想看多少有多少！”
“好好好，叔办事爽快，我也不含糊，今晚我带着大米来找你。”
“哎哟！那敢情好。”
沈砚赵孝禄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结果，皆大欢喜。
沈砚站起身，招呼上院子里两个小弟，功成身退，打道回府。
沈砚：“小明，明天早晨4点我们还要到这里来，明早你要早点起床。”
明裴听见她的话，只是静静地抬起眼看了看她，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嗯。”
交代完明裴，沈砚把目光转向旁边还在东张西望的元宝，故意拉长了声音喊他。
“还有你，元！大！宝！”
“啊？我？为什么？”
元宝发出了经典的疑问三连。
“哦？”
沈砚眉毛一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想来啊？那就算了吧，我和小明两个人来也行。”
她这招以退为进把元宝克制得死死的。
元宝一听哥哥姐姐居然要撇下他单独行动，急了。
这怎么行？！
“不不不，我想来！我要来，带我一个！”他急一把抓住沈砚的袖子，连声央求道。
可答应完他又有点发愁，胖脸皱成了一团：“可是，4点，我...我怕我起不来。”
“放心。”沈砚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和善。
“我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去叫你起床的。”
元宝看着自家老姐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不知为啥，后脖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渗人。
办好了明天带明裴进屠宰场的“准入许可”，沈砚并没直接带他们回家，而是领着俩小子去了供销社。
她得给他们一人买身衣裳，明天看完杀猪，估计那身衣裳不太好洗。
为啥？
那不得沾点血吗？
衣裳肯定得沾上点血点子，洗起来都费劲。
这回去找赵孝禄赵屠夫，根本目的是为了给明裴进行脱敏治疗。
他的心病是三年前那场血腥，要治好他，得让他重新直面鲜血。
猪血，那也是血呀！都一样，都一样。
只有他自己先迈过心里的那道坎，才能慢慢走出来。
“姐，咱们突然来供销社干啥呀？”
“给你，还有小明，一人买一身新衣服。”
“哇！新衣服！！”元宝一听，高兴得蹦起来，“这还没到过年，就能穿新衣裳了，姐你最好啦！”
三人说着走进了供销社。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这里头都挤满了来买东西的顾客，热闹得很。
沈砚目光在挂着的成衣上扫了一圈，很快相中了一件，她指着那件衣服对柜台后的售货员说：
“同志你好，麻烦您把那件衣裳取下来给我们看看。”
“小姑娘你眼光可真好。”
售货员一边取衣服，一边介绍，“这可是海城服装厂出的货，料子扎实，做工精细，款式也时兴。”
“你这是给谁买？这衣裳还有几个码，得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沈砚伸手把旁边安静站着的明裴轻轻往前推，“给他买，麻烦您拿个他能穿的码。”
售货员大婶眼睛一亮，目光在沈砚和明裴之间来回扫了扫。
她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表情，“这大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是你对象吧？”
“不是，他是我弟弟。”沈砚面无表情地纠正，无语是现在。
“哎哟喂，你看我这张嘴。”
售货员婶子讪讪地笑道：“误会了误会了，婶子我眼神不好，该打该打！”
吴秀莲：弟弟，弟弟，谁是你弟弟！
“呵呵，没事。”沈砚扯了扯嘴角。
人生在世，谁还没经历过几个社死瞬间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二娃：【我有发言权！我来说！我来说！】
沈砚：【说个der你，静音开启！】
二娃（静音版）：【唔唔唔！】你想捂我的嘴？
沈砚：【屏蔽开启。】
这个女人太狠了！
卖衣裳的同志：一个干干瘦瘦、面色蜡黄的小丫头，一个沉默但难掩俊秀白净的小伙子。不像一家人，确实更不像一对儿。
沈砚：这位婶子，你礼貌吗你。
她摸了摸那件海城服装厂出的上衣，是挺好看的，“这能试吗？”
“这可不能试，咱们这儿有规定，衣服不能上身。”
“不过你放心，婶子我干这行多少年了，婶子这双眼睛就是尺，绝对错不了。”
“你看这小伙子的身板，穿这个码指定合身，信我的准没错！”
沈砚姑且信了她，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衣服选定了，沈砚又指着货架上一条普通的深蓝色长裤，“裤子要那条吧。”
售货员麻利地算好账，“一件上衣，一条裤子，一共得用十尺布票。上衣比咱本地的衣服贵一点，要十五块钱；裤子3块钱，总共是十八块钱。”
“来吧，元大宝儿~”沈砚又把胖乎乎的元宝推到柜台前。
明裴的衣服因为码数标准，没费什么劲就挑好了。
可到了元宝这儿，却一下子把售货员大婶给难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元宝那圆滚滚的身板，又仔细回想库房里剩下的衣服尺码，没他能穿的......
“呃，丫头，这也是你弟弟？”
沈砚（假笑版）：“是呢。嘻。”
“哈哈，你们家这孩子的品种，啊不是，这孩子的体型还挺丰富多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