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这实在太多了,我外甥女不会给的。”
李峰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宋家这么穷?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沈砚以为怎么也是个大小姐,不至于缺这点儿钱啊。
她手里怎么说也有八个万呢,还比不上她?
“宋家不缺这点儿钱,呜呜,是我不值这么多钱,呜呜~。”
可怜巴巴的,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个者特指李峰本人,不上升到沈砚高度。)
沈砚难得好心地蹲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哎~,自信点!”
“男人嘛,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我说你值这个价,你就绝对值这个价,放心往上写,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李峰:谁敢相信你啊!
李峰被她拍得浑身一哆嗦,这哪是鼓励,这是生命的威胁!
他最后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壹万圆整。
“好了,搁这儿呆着吧,拿到钱我就送你和你大外甥女团聚。”
沈砚收了条子,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锁门走人。
李峰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到栏杆前,整张脸挤在铁栏缝隙里,求求道:
“倪大侠,女侠,祖宗,求求您行行好,能给口吃的吗?我饿得遭不住了。”
沈砚关门的手一僵,糟,忘记考虑犯人吃饭的问题了。
好在拉撒问题不用操心,角落里有个夜壶。
“等着。”
不到两分钟,沈砚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了两个黑面馍馍进来了,是上次元红梅招待明裴吴秀莲做的。
后爸也没扔,都放干巴了。
“喏,吃吧,吃了可别说我虐待俘虏。”
沈砚:【又是善】
二娃:【又是善良的一天~】
沈砚:【就你啥都知道!大聪明!】
沈砚准备出空间的时候。
二娃操控着圆头圆脑的家庭管家机器身体,拦在了她的面前。
“大娃,喏!给你。”
家庭管家用它的电子合成音说道,同时机械臂向前伸,将一叠衣物递到她眼前。
“这是啥?”沈砚看着明显是男式的衣服,一时没反应过来。
家庭管家用来显示表情的液晶屏幕,马上出现了一个白眼,“后爸的衣服。”
(;一_一)
沈砚这才想起她答应给后爸也准备新衣服的。
她一把揽过家庭管家的身体,对着它那块液晶显示屏“jiujiujiu~”亲了好几口。
“谢谢我们二娃,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爱你~。”
沈砚撅起嘴又要亲它,二娃吓得显示屏上瞬间爆出一连串乱码。
它连忙把衣服塞进她怀里,底盘下的履带超速转动,一溜烟逃走了。
“瞧你,害羞什么?”
她看着二娃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三分欣慰,两分喜爱,剩下五分,
都是嫌弃!!!
“呸!呸!呸!”
她突然连啐几口,用手背使劲擦嘴。
“这家庭管家的身体到底多久没用了?”
“浑身上下都落了一层灰,二娃你出来之前也不知道做个自清洁吗,糊我一嘴灰,真是的!”
沈砚抱着衣服放后爸房间。
然后揣着李峰写的那张“勒索条”,趁着还早,溜达着出了门。
她按照李峰交代的地址,一路找到了位于县城中心的县招待所。
可刚拐进招待所的那条街口,她傻眼了。
县招待所门口站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列宁装,眼神犀利。
在那些黑衣壮汉旁边,竟然还有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民警。
他们虽然没有配枪,但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正和领头的一个黑衣汉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从海城来的资本家小姐,家里再是有钱有势,也不用这么高的安保规格吧。
沈砚找了个角落,迅速进入空间给自己做了伪装。
将脸、脖子和手的肤色抹黑了两个色号,再戴上一顶,胡兰头的假发套。
最后还换了身更朴素的粗布补丁衣裳。
她刚回到街口,瞧见了一辆苏联制造的墨绿色伽斯-m21氟尔加小轿车,
稳稳地停在了县招待所门口,后座上下来一个穿着布拉吉的少女。
是宋敏敏!
沈砚当即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捧刚折下来的桂花枝。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小跑着穿过街道。
赶在宋敏敏即将迈上招待所台阶的那一刻,成功地从侧后方喊住了她:
“同,同志!这位好看的女同志,请等一等。”
她将怀里的花枝稍稍举高了些,“您买花吗?新开的桂花,可香了,您带些回去插瓶吧。”
“丫头,这里不能卖东西,赶快离开!”
旁边一位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上前,挥着手想将沈砚驱离。
正要上楼的宋敏敏,被那捧金黄灿烂,还散发着馥郁香气的桂花吸引住了目光。
她想起招待所的破烂房间,顿时来了兴致。
便出声喊,“等等,别拦着她,让她过来。”
“宋小姐,这不符合安全规定。”
刚才阻拦的那名工作人员眉头紧皱,他极不赞同这位宋小姐的举动。
“规定规定,又是规定!”
宋敏敏气得跺了跺脚,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只不过是想让她进来我挑几枝花而已,这么点小事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通情理的死脑筋!”
那名工作人员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宋敏敏觉得自己损了面子,气呼呼地一跺脚,
干脆自己迈开步子,亲自走到了卖花小姑娘沈砚的面前。
她用眼角挑剔地扫了一眼沈砚那身土里土气的打扮,鼻子微微皱起。
居高临下地说:“喂,穷丫头,这些花儿怎么卖的?”
“小姐,10支两毛钱。”
宋敏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嗤笑,
“就这么点不值钱的玩意儿,还论枝卖?”
“行了行了,别数了,你这一捧我全要了!”
说完,她施舍似的从手袋里摸出一张大黑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