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被沈砚高高举起,下一秒就往宋鸿声身上连砸数下。
“喏,老头,还给你!”
她的声音清亮,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不是非要我还回去吗?那你可得接好咯!”
沉甸甸的包一下子砸在宋鸿声胸前,力道之大,
来得猝不及防,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瞬间冲垮了他的从容,“你!”
宋鸿声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指着沈砚。
想他纵横海城大半辈子,名字在全国都是有分量的。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敬着供着?
何曾受过打?
还是在粱县这个小地方,被个小姑娘打了!
传出去谁敢信?
他此行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个身手好些的伙计兼保镖,和一个司机。
万万没想到,这两个青壮年,竟先后被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打倒了。
等宋敏敏从沈砚那眼花缭乱的拳脚功夫中回过神来,
宋鸿声已经在挨打了。
“外公!”宋敏敏失声惊叫。
这个倪妲叶实在太可怕了,身手厉害得不像话。
外公带来的那个伙计和司机,在她手下都没走过几招。
宋鸿声六十多了,早已不是能与人动手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拳脚?
要是他有个好歹,宋家的那些亲戚,那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他们没一个喜欢她的,即使她姓宋。
就算是外公受伤,也绝对不能是因为她。
这个责任她担不起,也绝不能担!
沈砚的动作因为宋敏敏这声“外公”一滞,挥到半空的钱袋子硬生生停住。
沈砚:【二娃,我刚刚没幻听吧?宋敏敏那家伙,叫他外公?】
二娃确定地告诉她,【是的,他就是宋鸿声,就是你的亲外公。】
沈砚:【......】
她举着那个钱袋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半空。
这叫什么事儿?
算了!她心一横,眼一眯。
打都打了!
谁叫这老头刚才偏帮那假货,不问青红皂白的让人来打她这个亲外孙女?
既然如此——
那就再捶两下!
沈砚非但没收手,反而手腕一抖,蓄足了力,“啪”地一下,重重砸在了宋鸿声的胳膊上。
老头被这力道砸得又是一趔趄,骨头都震得发麻。
另一下,对着他的脸就去了。
还没缓过神,沈砚手臂再次扬起,这一回,布包径直朝他脸上而来!
“哎哟!”
鼻子被砸中,一时间又酸又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完全止不住。
他捂着鼻子,瞪着眼前这疯丫头,“你简直反了天了!”
沈砚没半点心虚,把下巴扬得更高,直直瞪了回去,那眼神又亮又凶,理直气壮得很。
打的就是你这个偏心眼老头,哼!
宋鸿声看见她这眼神,莫名其妙!
这种看养小老婆的负心男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倪妲叶,不准打我外公!”
“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你们怎么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上一个提问人,周妙妙。)
沈砚的目光落在宋敏敏脸上,步步逼近。
“我还没打你是吧?还敢叫人来帮忙?不想拿钱你就不拿呗!我逼你了吗?”
沈砚手一松,抓住系带,一个流星锤,捶宋敏敏脸上了。
“嘭!”
“啊呜呜呜~~~,倪妲叶!”
“你居然敢打我,你竟然动手打我!”
沈砚一听这拐了十八个弯的哭腔调调,和李峰那死出怎么那么像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亲舅甥无疑了。
宋鸿声一见外孙女被打,冲上来护犊子,一把攥住了沈砚的手腕。
“你怎么还对她一个姑娘动手!”
“哦?~不行吗?”沈砚拖长了音调,怪里怪气地哦了一声。
瞬间让宋鸿声想起来,他刚刚还让两个青壮年教训她这个小姑娘呢。
宋鸿声那张一贯威严的老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尴尬。
巷子里打斗的动静和争执声,终究还是引起了招待所外站岗人的注意。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男子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
当他的视线落到宋鸿声和宋敏敏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宋老先生?”
“宋小同志?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砚看向来人,一共来了三个,都是专门负责保护白研究员安全的。
他们动作规整,气息内敛,要么是部队在役,要么是退伍军人。
这些人可不是宋鸿声带来的那些半吊子,沈砚打不过。
她下意识想抽身撤退,手腕一甩,想挣脱宋鸿声的手。
一甩,没甩掉。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向宋鸿声:干嘛?
宋鸿声捂着还在发酸的鼻子,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不准跑!
沈砚气呼呼的抬脚,碾在宋鸿声的皮鞋上,“放开吧你!”
“啊!”宋鸿声低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她两条腿倒腾得贼快,转身往巷子深处窜去。
趁背后追来的人还没看见她的身形,直接原地消失,闪进了空间。
果然,两名保卫科的同志快步冲出巷子,左右张望,哪里还有沈砚的人?
此时,沈砚已经在空间里和二娃开心数钱了。
外头的烂摊子,最终以宋鸿声一行全被送往医院告终。
伤得最重的,还是伙计和司机。
伙计挨的那几下最狠,医生说短时间内怕是连腰都弯不下去。
司机呢,两只眼睛肿得青紫透亮,这也开不了车了。
相较之下,宋鸿声倒是没什么大碍。
除了被沈砚用钱袋子砸中的地方有些淤青,都没什么大伤。
宋敏敏只挨了一下流星锤,脸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不久便能消退。
一行人做完检查回到招待所。
宋鸿声端坐在屋子中央的扶手椅上,面色沉郁,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审问宋敏敏,“说!为什么平白无故给那个丫头那么多钱?”
宋敏敏站在对面,低着头,这要她怎么说,她借口都还没找好。
支支吾吾地,“我,外公,这件事您能不能...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