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兵从小酒馆出来后先是去了趟邮局,把给吉春那边的信寄了出去,再买完菜回到南锣鼓巷已经是傍晚了。
“红兵啊,正好你回来了,有你电话....”。
刚路过巷子口的供销社,就见一位供销社的大姐冲着徐红兵招手。
供销社的大姐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徐红兵屁股下那崭新的自行车,不由地问道:“前几天还没见你骑车,这是刚买的?”
“电话?找我的?”徐红兵没提自行车的事而是问道。
电话?谁打来的?徐红兵将自行车停下,疑惑地瞅着供销社服务员。
“你小子快点,那边这一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是个姑娘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五一年的时候,四九城就开始有传呼公用电话业务了,到了六十年代中期,已经有一千三百多户了。
这一千三百多户公用电话,大多都是装在街巷中的小商店里,南锣鼓巷的供销社就有一部公用电话,但是由于费用高昂,很少有人使用。
将自行车停好,徐红兵进了供销社时,心中大概已经猜出来是谁找他,把电话打到供销社了。
娄晓娥家里有电话,而且只有这妮子不在乎钱,舍得打电话找人。
从店员手里接过记下来的电话号码,徐红兵刚给那边拨回去。
“喂,你找谁?”
对面果然传来了娄晓娥的声音,不过让徐红兵有些懵的是,这妞子接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几乎是电话拨过去的一瞬间就接通了。
这妞子该不会是在电话旁守了一下午了吧?
徐红兵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哭笑不得的对着话筒说道:“我,红兵……”。
话说到一半,徐红兵下意识闭嘴了。
只见此时供销社里,三五个店员都齐刷刷的盯着他呢,尤其是那几个大妈大姐,眼中的八卦之光更是丝毫不掩饰。
电话那头还传来娄晓娥高兴的声音,徐红兵只能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在那和娄晓娥聊着。
“红兵,听我爸说你想翻修房子,你找到合适的人没,没有的话我爸这边正好认识几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
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的声音,虽然 提起这事时劲量显得无关紧要,可徐红兵哪能觉察不出来,这妮子是着急了啊。
看了眼还在那竖着耳朵当电灯泡的几个供销社职员,徐红兵只能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道:“这事我听你的,你要是觉得你爸介绍的人不错,那咱们就去用你爸介绍的人。”
“那,明天,明天你下班咱们一起去找翻修师傅?”听到徐红兵同意了,娄晓娥高兴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过这妮子向来反应慢半拍,这时候才想到自己似乎有些太不矜持了,急忙又在那头说道:“红兵,我并不是着急催你翻修房子,就是…就是我爸正好认识人。”
徐红兵笑了,这还叫不着急啊,一个下午往供销社打好几个电话,就差明着告诉徐红兵,赶紧翻修房子然后好娶她进门了。
也不知道娄振华和没和娄小娥提得等吉春那边的消息。
按理说既然娄晓娥提到这事,徐红兵得把已经邮信给那边了,得等那边的消息和娄晓娥提一声。
可就现在供销社那几个大电灯泡还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呢,他也不好当着这帮人的面多说什么,这事只能下次与娄晓娥见面时再说了。
而就在徐红兵在供销社里和娄晓娥通电话时,供销社外面,许大茂也回来了,正骑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就那么隔着窗户盯着在供销社里打电话的徐红兵。
许大茂并不知道徐红兵和娄晓娥已经处上对象了。
别看许大茂的母亲曾经在娄家做过工,现在还和谭雅丽有所联系,这事在娄晓娥的叮嘱下,谭雅丽还瞒着许大茂母亲呢。
这也是徐红兵授意娄晓娥这么干的,院里这帮小年轻一个个像牲口似的,但凡知道谁谈对象了,想方设法也得给搅和黄了,和娄晓娥的事他必须得捂得死死的啊。
……
徐红兵从供销社里出来时并没注意到许大茂。
许大茂躲开了,躲在了墙角。
等到徐红兵骑着自行车走了,这货才从墙角出来拐进了供销社。
装模作样的在供销社挑了几样东西,等到付钱的时候,许大茂随口对供销社的服务员问起刚才徐红兵打电话的事。
一听许大茂打听这事,一旁的一位大姐立马来了精神,直接插话道:“是个姑娘,今天下午为了找徐红兵,都来了好几个电话了,刚才我听着,两人好像商量翻修房子的事,我估计红兵那小子应该快结婚了,不然翻修房子干嘛。”
“是吗,那这是好事。”
许大茂笑呵呵地说着,可等这货出了供销社的门,脸色就瞬间难看了。
“妈的,我说昨早和他商量一起搅和傻柱的事,这货怎么装的像个人似的,原来是自己有对象了。”
许大茂忍不住地嘟囔着,心里很是好奇徐红兵这孙子是什么时候处上对象的。
当然好奇的同时也满是怨气,已经在那盘算着这事必须得打听清楚,如果徐红兵这孙子真的有对象了,必须得给搅和黄了。
昨晚徐红兵回来时图翻墙头省事,就把娄小娥给的自行车收进了随身仓库,上午的时候为了避免扎眼,和出版社的钱主任出去时,自然不可能当着老钱的面把自行车从随身仓库中拿出来。
出去逛了一白天后,徐红兵再回到南锣鼓巷就大大方方的把自行车骑回来了。
这个年月在四九城自行车虽然算是大件但也并不少见,毕竟大多数工人的工资摆在那呢。
徐红兵骑车回到南锣鼓巷,遇到的熟人中倒是有几个问起徐红兵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徐红兵随口应付过去,大家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有个人是例外,那就是阎埠贵。
阎埠贵早就想买自行车了,可由自家的情况这老小子一直没下定决心,看见徐红兵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进院,顿时眼神都直了。
“红兵,哪来的自行车?昨个早上我瞧你小子还是腿着上班呢。”阎埠贵好奇地盯着徐红兵。
“今个出去买的呗,还能是哪来的。”徐红兵还得在院里瞒着娄晓娥的事,这自行车自然就不能如实说了。
当然穿越这三年,和院里这帮禽兽明里暗里斗了不知多少次,他也清楚这帮禽兽多有见不得别人好的劣性。
但徐红兵不在乎,这帮禽兽愿意眼红就眼红去吧,他在轧钢厂的工资再加上写小说赚的稿费,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完全能说的通。
阎埠贵听到徐红兵说这自行车是下午刚买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老小子拦在徐红兵的面前,羡慕地打量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片刻后这老小子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算计,笑呵呵望着徐红兵,“红兵啊,下周日你也不上班,这自行车在家放着也是放着,正好我想去城外钓鱼,要不借我用用。”
似乎是怕徐红兵不愿意,阎埠贵说完这话还急忙补了一句,“放心,你三大爷我不白骑你自行车,到时候钓到鱼少不了你的。”
徐红兵白了阎埠贵一眼,根本懒得搭理他。
这老小子能不能钓到鱼还两说呢,倒是会开空头支票,拿徐红兵当二傻子忽悠啊。
见徐红兵听到这话连反应都没有,直接没好气的就要推车走人,阎埠贵急忙又说道:“五分钱,我用一次给没你五分怎么样?”
开玩笑徐红兵差他那五分钱,果断绕开阎埠贵推着回家了,连句废话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