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后,徐红兵就把梁六子喊出来了,两人在徐红兵家门口支上象棋厮杀了起来。
过了六点钟,阎家也吃完饭了,阎埠贵和阎解成这对父子也凑过来看眼了,之后是西侧穿堂屋子住的李医生也出来了,站在那给梁六子支招。
“ 李医生,我婆婆的止疼片呢?”不知何时,秦淮茹从中院过来了,来到李医生的身旁。
徐红兵不动声色地瞅了眼秦淮茹,心中不禁在那嘀咕,张媒婆办事向来挺靠谱的,说好了今天傍晚,怎么还不来?
李医生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四几年的时候就搬进四合院了,也算是院里的老住户了,左右邻居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需要开什么药都习惯找他帮忙。
“开出来了,你婶子在家呢,你进屋找她要。”棋局正进行到关键时候,在那给梁六子支招的李医生自然没工夫搭理秦淮茹,随口就应付了句。
秦淮茹进了李医生家没一会就出来了。
这时棋局已分胜负,李医生抽空目光扫到从他家出来的的秦淮茹,急忙叮嘱道:“淮茹,你回去可得叮嘱你婆婆,止痛药的量一定得想办法减了,这可已经是最大的量了,再多就该出问题了。”
“李医生, 回去我会叮嘱她的。”
秦淮茹和李医生正说着有关止疼片的事,张媒婆终于杀到了。
张媒婆不是一人来的,她还带着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瘸腿男人。
瞅到秦淮茹后,张媒婆眼神都冒光了,直接就大声喊道:“淮茹,正好你在这呢,有件好事找你。”
“张婶,什么事啊?”秦淮茹问这话时,目光不由地望向跟着张媒婆冲着她走来的瘸腿老男人,心中疑惑的同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什么,听说你最近缺男人了,我这不手中正好有个合适的,就给你带来了。”
张媒婆张嘴就是王炸,前院所有在屋外的,不止是下棋的这伙,就连站在阎家门口唠嗑的几个老娘们,瞬间全部闭嘴,齐刷刷的望向秦淮茹。
徐红兵从张媒婆一进院就注意到了,他今晚之所以出来下棋,就是为了方便看热闹,没想到张媒婆来了后张嘴就是王炸。
秦淮茹懵了,瞅着那位看起来比她爹岁数都大的老男人,脸色瞬间就黑了却耐着性子望着张媒婆,“张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张媒婆不屑地冷笑了下,“你秦淮茹想男人想的看见院里这帮单身小青年眼神都绿了,我不得赶紧给你介绍个男人泄泄火啊。”
张媒婆这话说完,秦淮茹的脸色更加黑了,周围吃瓜的群众,一个个表情也十分精彩,大家都一句话不说齐刷刷地望着张媒婆,等着继续看好戏。
作为这事的幕后主使,徐红兵心里更是爽的不行。
这个张媒婆是真可以,本来徐红兵和金宝的谋划只是背后散播谣言,可钱给到位这位张媒婆直接亲自下场了,还找来了一位辅助,一上来就是仇恨拉满,引起住周围人的眼球,成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此时秦淮茹依旧很是莫名其妙,恼火地瞅着张媒婆,“张婶,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你今天带着这么个男人来我们院,是存心恶心我的吧?”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恶心啊,你自己干过什么事不知道嘛。”
张媒婆继续输出,秦淮茹这边脸色却从铁青转成了委屈,只见秦淮茹可怜巴巴地望着张媒婆委屈道:“张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是我无意间做错什么得罪您了吗?要是的话,您直接说出来,我给您赔礼道歉就是了,您至于带着这么一个男人,来我们院坏我名声嘛。”
秦淮茹的茶艺不可谓不高,装可怜博同情更是这娘们的拿手好戏。
此时秦淮茹就算心中再怎么恼怒,也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
这要换成一般人,如果继续刁难也只会落了下乘,只会更加突出秦淮茹立的人设,说的话可信度自然也就低了。
但是这次秦淮茹面对的是道行更加高深的张媒婆。
只见张媒婆不屑地哼了声,直接扔出了个更劲爆的消息,“误会?我看不是吧,你秦淮茹想男人都快想疯了,连你们自己院里已经有对象的徐红兵都像勾引,徐红兵这小伙子是什么条件,你一个生了三个娃的寡妇配吗?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
果然张媒婆这更加劲爆的话,瞬间就打破了秦淮茹刚才营造出来弱者的气氛。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哪还有去留意秦淮茹的,一个个都望向了坐在家门口的徐红兵,就等着徐红兵再说些什么,让他们吃到更大的瓜。
秦淮茹听到徐红兵的名字,更是莫名其妙,徐红兵有对象这事,如今在院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可都哪跟哪啊?她什么时候惦记上徐红兵了?
张媒婆根本不给秦淮茹反应时间,紧接着就又冲着秦淮茹呵斥,“我告诉你秦淮茹,徐红兵和娄晓娥是我帮着牵线介绍的,这两人眼瞅着就要结婚了,你要是还敢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想法,老娘下次来可就不是带着一个男人过来了,到时候可就是敲锣打鼓,带着猪笼来摁你这个骚货了。”
张媒婆这话看似是对秦淮茹的警告,其实是说给周围看热闹人听的。
这话一来是给她今天来找个理由,按她的话徐红兵和娄晓娥是她介绍的,今天她杀上门完全有充分理由。
再就是强调徐红兵经得住诱惑没搭理秦淮茹。
张媒婆太懂以讹传讹的谣言了,人家徐红兵钱给的到位,今天必须得帮徐红兵把清白给定清楚了,不然任由这场造谣传下去那就没影了,徐红兵八成也得误伤。
徐红兵自然是看出来张媒婆是什么意思了,知道这是自己撇清楚的机会,借机就说道:“秦淮茹,你以后最好还是安分点吧,还有你家贾张氏,别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要死要活的,他前几天跑我对象家一闹腾,害的我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我这边眼瞅着就要结婚了,你自己冒出不该有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真要是因为这事,我和我对象黄了,我上哪说理去。”
徐红兵这话看似满是委屈和抱怨,其实是把他给完全摘了出来。
院里人都知道他把娄晓娥领回来了,而且快结婚了。
贾张氏跑到人家女方家去闹了,而徐红兵的对象却依旧和他在一起回来,有什么能比这个有说服力,徐红兵一定是清白的啊,不然人家对象早就和他分了,怎么可能还跟着来看结婚的婚房。
果然听到徐红兵这么说,周围看热闹的这些人,有反应快的立马就想到徐红兵昨天带娄晓娥回来的事。
经他们一议论,剩下那些反应慢半拍的也都想到了徐红兵带着对象回来看翻修婚房的事了。
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徐红兵这次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这要是人家姑娘家真的误会了,真的让姑娘和徐红兵分了,徐红兵上哪说理去。
这时候秦淮茹已经在那努力为自己找各种理由解释了,这种飞来横祸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解释起来也十分无力,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瞅着秦淮茹,不是嘲笑就是不屑。
张媒婆听着众人的讨论声,不动声色的给徐红兵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妥了,事办完了。
徐红兵什么话没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你要是下面痒,是去外面也好还是在轧钢厂找野男人,和我都没关系,但是在这个院在咱们南锣鼓巷,这些单身小年轻的,以后我还得给他们张罗对象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有下次咱们就街道办见吧。”
张媒婆一点不磨叽,见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她这边算是完成任务了,直接撂下句狠话,带着花钱雇来的路人甲转身就走。
“徐红兵,我怎么你了?窜动张媒婆跑来坏我名声?你这事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在这院里还怎么待下去。”
见周围人一定认定她是个想男人想疯了的寡妇,秦淮茹当然想要解释清楚,见张媒婆依旧走了,这娘们冲着徐红兵就去了。
结果徐红兵根本不搭理了,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时候他不可能给秦淮茹解释的机会,直接不客气的嘲笑般笑了下,转身就回屋了。
“秦淮茹,你要是真的缺男人,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我娘家乡下有个远房亲戚,是个死了二个媳妇的鳏夫,你命硬不怕克,应该是挺般配的。”
这话是从外面回来的二大妈说的,虽然二大妈没赶上全程但也看了后半场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二大妈最恨不三不四的女人,埋汰起人来也十分不客气。
听到二大妈这话,不少人都表面跟着附和,但任谁都能看出大家话语中的嘲笑。
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哽咽着擦着眼泪就往中院跑。
随着秦淮茹的离开,这场热闹也算结束了,但是刚才看热闹的人们并没有离开,刚才的瓜实在是太劲爆了,大家这时还有些意犹未尽,在那互相讨论,重点就是点评秦淮茹不为人知的另一名。
“徐红兵,你个瘪犊子,给老娘出来。”
就在秦淮茹跑回中院后没几分钟,贾张氏气冲冲的从中院出来了。
虽然秦淮茹现在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回家说给贾张氏听后,贾张氏立马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己干过什么这老虔婆是知道的,于是就跑来找徐红兵算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