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兵和赵老三被安排在陈雪茹旁边那桌。
当徐红兵坐下后,隐约间还听到陈雪茹对面坐着的那位齐耳短发的姑娘小声的和陈雪茹嘀咕了些什么。
似乎是有关于他的,徐红兵刚想细听,就听隔壁桌牛爷喊道:“红兵,听说小酒馆新上的这些下酒小菜都是你教徐慧真的,手艺可以啊。”
被牛爷这么一打岔,徐红兵也没再去细听那位姑娘和陈雪茹在那嘀咕什么,扭头对牛爷笑道:“牛爷,感觉怎么样,你是位吃家给点评下。”
“这还用得着我点评,我今天这都是第二盘了,尤其是这红油猪儿几乎每天必点。”
徐红兵和隔壁桌的牛爷说着有关这几道下酒小菜的事。
其实牛爷不知道的是,这几道小菜已经是减配了,原因就是徐慧真在做饭这方面实在是一点天赋也没有,手把手教也没用,逼得徐红兵没办法,总不能过来给小酒馆当厨子,只能把那几道小菜全改成拌菜了。
这样徐红兵只需要隔些天来小酒馆熬制一锅拌料,徐慧真每天负责拌就行了。
没一会范金有端着酒菜过来了,将徐红兵要的酒菜放桌上后,这货一转身又将剩下的一盘小菜端到了隔壁陈雪茹那桌。
“范金有,我们没再要东西啊,你们小酒馆几个意思?怎么?徐慧真还开始强买强卖了啊。”陈雪茹似乎有些反感地盯着范金有。
“陈姐,瞧你说的,什么叫强买强卖啊,这算我请的。”范金有笑呵呵地说着,还不忘瞅了眼一旁齐耳短发的姑娘,“这不,米姐来了嘛,我不得好好招待啊。”
“范金有,你都有儿子人了,不敢惦记我们米彩,不怕街道办处理你啊。”陈雪茹瞅了眼对面坐着的齐耳短发姑娘,开玩笑似的和范金有说着,但语气多少有些不客气了。
范金有似乎并没察觉陈雪茹的不客气,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我都离婚了,我怕什么。”
这话说完范金有这货还有些试探地望向了那位叫迷彩的齐耳短发姑娘,“你说是吧,米姐。”
“可别喊我姐,你可比我大不少岁数呢。”叫米彩的姑娘戏谑地瞅了眼范金有,又颇有深意地瞄了眼对面坐着的陈雪茹,才对范金有淡然一笑,“再说了,我都有主的,你少打我主意。”
隔壁桌的徐红兵听了几句,就知道范金有这货是惦记徐慧真不成,又开始惦记上陈雪茹带来的那位姑娘了。
还别说那位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虽然说留着齐耳短发显得有些偏中性,但绝美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材却盖不住。
不过徐红兵和那位叫米彩的姑娘也不认识,根本就没在意这事,与赵老三碰了一杯,逐渐开始打开话匣子。
再说范金有,范金有听到米彩那明显拒绝的话顿时有些尴尬。
可紧接着米彩又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既然白得了一道菜,还是得说声谢谢,金有哥,谢谢了。”
米彩那一颦一笑,范金有只觉得瞬间浑身酥麻,当即也不觉得尴尬了,自己死皮赖脸的在那攀谈。
……
今晚徐红兵和赵老三都没什么事,两人也不着急边喝边聊,慢慢的时间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此时的小酒馆并没有因为都过了晚上七点钟而冷清下来,酒馆内依旧满满当当的,而且因为酒精的作用,气氛比傍晚时更热闹了,大家都在那推杯换盏,闲聊的音调也都提高了不少。
徐红兵与赵老三聊到了家具的事上。
徐红兵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弄一些好料子的古董家具,没想到赵老三居然有门路。
赵老三世代都是翻修房子的,结交的人大多都也是干这行的,其中就有一位是祖传做家具的,到了这一代做家具的人少了,改为专门为人家修理家具,不过家中还积攒了不少祖辈和他收集的古董家具。
徐红兵刚和赵老三说定,这几天抽空一起去看看,就见范金有这货又凑到陈雪茹那桌了。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多少次了,这货一有机会就去找那位叫米彩的姑娘攀谈,每次还都不是空着手,提前觉得陈雪茹那桌缺什么了,就顺带着给拿过来了。
而那位叫米彩的姑娘也没拒绝,只不过连坐在隔壁的徐红兵都能看出来,这姑娘有些拿范金有当猴耍,根本就没瞧得上。
范金有却丝毫没有感觉,这次过去后又聊到了小酒馆即将改成饭馆的事。
只听那位叫米彩的姑娘问道:“范经理,你们小酒馆改成饭馆能行吗?四九城饭馆可多了去了,但是像这种纯粹喝酒小酒馆却没几家。”
“米姐,你就放心吧,该想的我都想到了,请的是丰泽园的师傅,手艺没的说,生意保管比现在还要红火。”
“还丰泽园的师傅?那我们可吃不起。”米彩戏谑地一笑,看向了陈雪茹,“雪茹,看来以后这地方来不起了,咱们想要喝酒还得找别的地方了。”
“别啊米姐,你来,我给你免单。”范金有急忙殷勤地说道。
“你给她免单,那我呢?”陈雪茹在一旁插嘴道。
“当然也免了啊,到时候你们来算我的。”范金有这会陪别的桌已经喝了不少酒,酒精上头拍着胸脯保证。
“范金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那今晚这顿酒呢?”米彩话锋一转,稍有些深情地望着范金有。
此时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和陈雪茹根本就是在这拿范金有打趣呢,范金有这货今晚太上杆子,人家想拿这货当凯子耍。
结果有些酒精上脑的范金有却根本没觉察出来,见米彩颇有深情的一眼,立马来了精神,直接就豪迈道:“今晚也算我的,你们这桌我给你们免了。”
小酒馆里可没有免单这一说,范金有想要在米彩面前表现,就得过后自己掏钱。
这货为了惦记这位叫米彩的姑娘,也算是下血本了。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米彩得意地瞅了陈雪茹一眼。
“米姐,跟我还用这么客气……”。
范金有还想继续表现,结果可能是说话声太大了,旁边桌不乐意了,直接一摔筷子骂道:“范金有,你他娘的小点声行不。”
这算是当着米彩的面,当场驳了自己的面子啊,范金有当时就不乐意了,正准备训斥回去,一扭头看见训斥他的人是谁后立马没声了。
那人是小酒馆的常客,名叫侯三,是前门大街这一片有名的地痞无赖。
范金有就是这样,要是遇到老实巴交的,他倒是敢呲牙,可是对面要是稍微有点不好惹,这货立马就虚了。
范金有这货怂了,可陈雪茹却不胆怯,直接站起来怼了回去,“侯三,我们聊我们的,碍到你什么事了。”
“陈雪茹你少说两句吧,真他娘是个骚货,大庭广众的就和范金有眉来眼去,怪不得你家老廖都想把你给踹了。”
侯三这话一出口,陈雪茹直接就恼了,可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忽然一酒瓶子就砸侯三脑袋上了。
是米彩,米彩这姑娘看起来挺文静的,但是对方辱骂了陈雪茹,这姑娘直接就来了火气,下手也是真狠,直接一酒瓶子把侯三给砸仰壳了。
“艹,你个三八,老子弄死你。”
侯三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爬起来,一摸脑袋,见手上全是血,直接就奔着米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