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钟,煤球厂附近一处孤零零的小院子,厢房的灯是亮着的。
李老头得意地穿上衣服,冲着还在破土炕上躺着的秦淮茹笑了笑。
没错,秦淮茹还是来找李老头了。
贾张氏这个婆婆,秦淮茹可以为无所谓,但棒梗绝对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孩子进工读学校。
“对了,那老婆子说了,想让她出谅解书,你家再掏两千块钱就行。”,这时候李老头心里那股火也没了,这才点上一根烟,与秦淮茹提起钱的事。
“你骗我,刚才没说两千块钱的事。”,秦淮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怒视着李老头。
李老头则是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啊,那老婆子缺钱换假眼珠子,不然你以为她能答应出谅解书。”。
秦淮茹怨恨的盯着李老头,此时她也就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然非得扇李老头一个嘴巴子。
“就算想帮你再劝劝那老婆子少要点钱,你也得总的容我点时间吧”。
李老头说着坐回到炕上,搂住秦淮茹肩膀继续哄骗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那个老婆子答应出谅解书,钱的事你也别着急,等我找到机会再帮你。”。
秦淮茹扒拉掉李老头搂着她的手,没好气地瞅了一眼李老头,“容你时间?公安那边会等我吗?再拖几天,我家棒梗的事就彻底定下来了,到时候说什么都完了。”
“明天,明天总行了吧,明天早上我去医院,想办法让那个老婆子松口,让你们家少拿一些。”,李老头看似为难地说道。
“真的?”,一听这话,秦淮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我尽力吧,谁让只看了你一眼,就把老子的魂给勾走了。”,李老头色眯眯地说着,再次将秦淮茹搂在了怀里,“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你家想一分钱不拿是不可能得,那个老婆子换假眼珠子可得不少钱呢,我觉得最多她能答应便宜个三五百块钱。”。
秦淮茹想想也是,毕竟实际情况摆在那了,能让陈媒婆答应出谅解书,这个李老头就算够出力了,更何况还答应了再帮忙劝劝陈媒婆,让她们家少掏钱钱。
“时间还早,咱们在躺一会。”,李老头的手不知何时又开始不老实了。
秦淮茹这次没有拒绝,毕竟今晚她已经过来了,而且还指望着李老头继续帮她们家呢。
只不过秦淮茹不知道的是,李老头话说的漂亮,其实是没出力捡现成的,陈媒婆因为钱的事,是主动提出愿意出谅解书的。
而且当时陈媒婆和李老头说的是一千块钱,到了李老头这就成了两千块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当傻柱起来时,已经是将近七点钟了。
这货是打算上厕所的,一出门就瞧见秦淮茹在那洗衣服。
“秦姐,昨天下班你去医院了没?怎么样?那个陈媒婆答应私了吗?”,傻柱想起昨天的事,就走到秦淮茹身旁关心的问道。
“还没呢。”,秦淮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就继续在那洗衣服了。
傻柱迟疑了下,还是提议道:“秦姐,要不今天我再陪你去趟医院?”。
“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秦淮茹头也不抬的回了句,连个正眼都没给傻柱。
傻柱见秦淮茹是这个态度,还以为是自己昨天在医院差点动手的事,得罪了秦淮茹了,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就在傻柱抹身往外走的时候,又忽然停了下来,扭头再次望向秦淮茹。
不知为何,傻柱总觉得今天早上的秦姐和往常不一样了,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似乎让他更动心了。
上午的时候,秦淮茹又请假了,这次打算去拘留所见贾张氏。
昨晚李老头话说的明白,秦淮茹估计这次赔偿不能少了,家里的老底大头是给三个孩子留着的那张贾东旭抚恤金的存折。
那张存折以前就放在柜子里,自从房子塌了后,就被贾张氏给收起来了,秦淮茹现在准备动存折上的钱,却找不到被贾张氏放在哪了。
棒梗因为年龄问题,再加上多半会被送到工读学校不是少管所,暂时还留在派出所临时看押,而贾张氏则是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已经被送到拘留所了。
拘留所当婆媳来见面时,秦淮茹看着蓬头垢面头发乱糟糟的贾张氏,很是惊讶。
这才几天的工夫,贾张氏怎么就造成这样了。
贾张氏见到秦淮茹很是激动,“淮茹,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熬不住了。”。
秦淮茹这才注意到,贾张氏脏兮兮的脸上有不少乌青,“妈,你这事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被人给揍的呗。
贾张氏是什么个性,在院子里飞扬跋扈惯了,到了这里一个监舍的人能惯着她?进来的当天下午就因为那张不饶人的嘴,被一帮人给揍了好几顿。
如今彻底老实下来的贾张氏,已经成为整个监舍的最底层了,脏活累活全是这老虔婆的,饭菜得捡整个监舍狱友们吃剩下的根本吃不饱,床铺紧挨着马桶,那刺鼻的味道,睡觉也睡不好。
当然在秦淮茹这个儿媳妇面前,贾张氏还是要点面子的,“没什么自己磕的,淮茹,你过来是不是接我出去的。”。
秦淮茹没有隐瞒,将公安和她说有关贾张氏的处理说了出来。
这几天的遭的罪,贾张氏是真的受不了, 一听自己出不去了这老虔婆直接就恼了,“秦淮茹,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嘛,我们老贾家要你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这时候倒是埋怨起秦淮茹了,这老虔婆也不想想,这事是谁惹出来了的,要不是她和陈媒婆打起来了能有这事。
”妈,我有什么办法,这事是公安那边定的。”,秦淮茹无奈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脸乌青,虽然嘴上不承认是被人打的,但秦淮茹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
才进来几天就这样了,秦淮茹也能理解贾张氏的心情,倒也不至于与此时的贾张氏一般见识。
“妈,我来见主要是想问一下,东旭那张抚恤金的存折哪去了,棒梗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呢,姓陈的那个媒婆张口要两千块才肯出谅解书,要不然棒梗就得进工读学校了。”,秦淮茹问起了存折的事。
贾张氏听到这话却疑惑地问道:“那个死老婆子同意私了了?”。
秦淮茹又将李老头帮忙的事告诉了贾张氏,当然昨天晚上她和李老头的事,是必须得烂到肚子里,打死也不能和任何人说的。
可贾张氏听到陈媒婆那个男人,姓李的老头子主动帮秦淮茹后,似乎就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淮茹。
本就为了儿子迈出那一步的秦淮茹被盯着有些心虚了,正在她下意识的想找理由解释的时候,就听贾张氏说道:“淮茹,那个姓李的老头子上赶子帮忙,绝对没安好心。
反正他和那个死老婆子是两口子,要不你就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让他稍微占点便宜也行,哄着那死老头替他老婆给我签一份谅解书,我真的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贾张氏似乎是没听明白秦淮茹刚才的话,还觉得她这边是陈媒婆不肯签谅解书呢,只要单独的谅解书,就能什么事没有的出去了。
但是贾张氏没听明白归没听明白,可这说出的话,秦淮茹听了都惊了。
什么叫让对方占点便宜也行?或许贾张氏的只是字面意思,根本没想到那一步。
可已经迈出那一步的秦淮茹,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和李老头的事了。
她可是儿媳妇啊,贾张氏这个当婆婆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