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

好运的瑞锦

首页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小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 抗战:我的至强德械军团 女配拒绝成为对照组 完美世界:魔血分身,黑化柳神 婚后第三年,沈总还在求原谅 综清穿天生贵胄的皇子都栽了 四合院:开局拿下三个管事大爷 历史直播:我用天幕改变历史 福娃四岁半:下山后被团宠了 快穿之好孕娇软美人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 好运的瑞锦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全文阅读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txt下载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9章 上班是挺直腰板的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1986年春天,厂办小学招会计。

通知贴在筒子楼门口的布告栏上,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但不好看,大概是哪个老师自己写的。

贴出来的那天早上,李秀兰站在布告栏前看了很久。她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水顺着盆沿往下滴,滴在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她在那张通知前来回走了三次,每次都是端着衣服经过,停下看一眼,然后继续走。没人注意到她在看什么,但她自己知道,她在看那行字里的三个字:“招会计”。

她在家里犹豫了三天。不是犹豫要不要去——她想去,从看到通知的那一刻就想去了。她犹豫的是怎么开口。跟婆婆说?王翠花知道了会说“家里两个丫头还不够你忙的?出去做么斯”。跟丈夫说?许建国会说“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但他说话的时候不会看她的眼睛。那种支持是轻飘飘的,像江面上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第三天晚上,她翻开那本账本。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毛了。那是她妈留给她的东西——她妈是街道小厂的会计,走得早,除了这本账簿和一本翻烂了的《新华字典》,什么都没留下。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三年前写的第一行字:“1980年霜降,鸡蛋八毛。两个女娃,健康。”她又翻了几页,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大伯母借过多少钱,许建国拿过多少工资,刘姨端来的藕汤值多少人情。她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很久。然后她合上账本,做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李秀兰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布包。蓝底白花,边角磨毛了。打开,里面是一件的确良衬衫。白色的,领子是尖的,袖口有细细的褶。

那是她结婚前置办的——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许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不知道婆婆会因为她生了女娃就让她把孩子送走,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在筒子楼里用手搓衣服搓得掌心通红。她只知道她要嫁人了,应该有一件好衣服。

这件衬衫她只在结婚那天穿过一次,后来就压在柜子最底下,压了六七年。不是不想穿,是没机会穿。在筒子楼里穿的确良衬衫搓衣服,像穿龙袍种地。

她穿上衬衫,对着镜子站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不像两个孩子的妈。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但哪里不一样了。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不是不认识,是好多年没见了。

光宗推门进来。她看到母亲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梳子,头发已经梳了两遍了,还在梳。

“妈,你好看。”

李秀兰愣了一下。光宗很少说话,更少夸人。她说好看,就是真的好看。

李秀兰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扯一下嘴角的笑,是真心的笑。眼睛弯起来,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她生了孩子之后,好像就没这样笑过。

光宗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她转身走出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她跑到走廊上,正好撞到端着搪瓷缸走过来的许保国,差点把搪瓷缸撞掉。

许保国看了她一眼:“跑么斯,后面有鬼追你?”光宗没说话,跑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喘气。

李秀兰走出筒子楼的时候,隔壁嫂子正在门口晾衣服。她手里拎着一条湿漉漉的床单,正要往竹竿上搭。看到李秀兰,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床单差点掉地上,她赶紧用膝盖接住。

“秀兰?你搞么斯去?”

“去报名。厂办小学招会计。”

隔壁嫂子上下打量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她认识李秀兰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子是尖的,袖口的褶子笔挺。跟她平时蹲在院子里搓衣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蛮精神咧!”隔壁嫂子由衷地说,“早该这样了。”

李秀兰笑了笑,往前走。她的背是直的,她以前在家里的背也是直的,但筒子楼的走廊太窄,没人看见。今天,所有人都看见了。

报名的地方在厂办小学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女老师坐在桌子后面。

她让李秀兰填了一张表,问了她几个问题——以前做过会计吗?在街道小厂做过临时工。会打算盘吗?会。女老师让她打一遍。桌上放着一把算盘,不是她家里那把梨木框的,是塑料框的,珠子拨起来有点轻飘飘的。

李秀兰坐下来,手指放在算盘上,停了一秒,然后开始打。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珠子噼里啪啦响——每一颗都打在账上。

女老师看着她打,看了很久,然后摘下老花镜,说:“你明天来上班。”

李秀兰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是抖的。她站在楼梯口,深吸了一口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白衬衫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在肥皂水里泡了六年的手,今天拨了一把算盘。

她回到家,许建国正在门口修板凳。他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中。李秀兰穿着白衬衫站在他面前,跟六年前嫁过来那天一样。他忽然想起来,这件衬衫他见过一次。

结婚那天,她穿着它给他敬酒,他的手抖了,酒洒在她的袖口上,她笑了笑说“没得事”。后来他再没见过这件衬衫。六年了。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半天,最后说出来的是一句:“录用了?”

“录用了。”

“那就好。”他低下头继续修板凳,锤了两下又停下,“你穿这件衣服,蛮好看。”李秀兰看着他——这个说话不看人眼睛的男人,今天看了。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他看了。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李秀兰坐在煤油灯下,翻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账本。她翻到新的一页,在灯下写了一行字:“今日报名厂办小学会计。录用。”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从此不是许建国家的,是李会计。”

她合上账本,放在枕头底下。窗外,江汉关的钟声敲了六下。天还没黑,但她觉得这辈子第一次看到了光。

第二天早上,李秀兰穿上白衬衫,把账本装进布包里,走出筒子楼。光宗和耀祖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耀祖问:“姐,妈去哪里?”

“去上班。”

“妈不是一直在上班吗?”

光宗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那是干活。这才是上班。”

耀祖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姐姐说的“干活”和“上班”的区别。干活是弯腰的,上班是挺直腰板的。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都市娇妻之美女后宫 都市极乐后后宫 魔艳武林后宫传 和竹马睡了以后 wtw1974 逍遥人生 艳海风波 我真是大神医 三叶草 一念之私 山村美色 山村情事 都市花缘梦 福艳之都市后宫 动漫之后宫之旅 宜昌鬼事 绝品桃花命 最强狂兵 已婚主妇爱上我 
经典收藏抗战:每日抽奖:开局吊打鬼子 海贼王之弑神 大理寺卿年纪 大道真书 网游:论角色被养歪后的自我修养 女配修仙,开局拿到两个金手指 哆啦A梦之打卡系统 世界不需要魅魔拯救 重生之将门毒后 庄老邪修仙传 风流家仆 穿书后我替妹嫁给了男配 奥特曼无限进化 职业魅魔,青梅校花不放过 国运战场:开局曝光九尾狐身份 极乐合欢功 带着我家的房子,一家三口闯异世 直男捡到病娇弟弟后,被强制爱了 重生之表妹有礼 我为王 
最近更新吞噬:百世轮回,罗峰被我卷哭了 边月满西山 青衿承冕 咒回:我和宿傩才是纯爱啊! 畸爱成狂 坐在旁边的人 绝区零:月城小妹不想当区 疯批女魂穿八零老太屠尽夫家祭天 重生:侯府嫡女手握系统杀疯了 赛尔:穿越成赛小息的我靠肝变强 网球:我能无限掠夺技能 时光牵引绳 我都死三回了,师父怎么还没死 带着超市去灾年 姑奶奶下山!京圈大佬排队求罩 这个师兄太能平 重回八零,老太甜品摊开业了 钓系美人太会撩,京圈大佬追着亲 年年明漪 大秦:少年商戢,掌朝堂风云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 好运的瑞锦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txt下载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最新章节 - 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