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压下杂念,低头继续刷厕所。
他现在只是急诊科一名保洁。
治病救人,轮不到他插嘴。
收拾完卫生间,他拖着拖把清扫走廊。
行至护士站旁,一道俏丽身影撞入眼帘。
粉色护士服贴身显瘦,肌肤雪白,眉眼灵动,像盛满星光的黑葡萄。
少女垂首整理病历,长睫轻颤,阳光落在侧颜,精致得近乎耀眼。
就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林辰胸口的青铜小鼎微微发热。
他心头一动,立刻收回视线,专心拖地。
刚走到抢救室门口,里面骤然传出激烈争执。
“张医生!求求您再看看!我爸情况越来越差了!”
男人带着哭腔,满是慌乱。
张天明的声音冷硬又不耐:“普通中风而已,溶栓药已经用上,观察就行,大惊小怪什么?”
“可他手脚彻底凉了!呼吸都弱了!”
“中风患者肢体冰凉是常态。不信任我,直接转院。”
淡漠的一句话,听得人脊背发凉。
门外的林辰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死死皱起。
他自幼随爷爷行医,深谙医理。
普通中风绝不会四肢骤凉、气息暴跌!
这根本不是单纯中风!
是中风诱发急性心衰,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救人?
他只是个底层保洁,贸然闯入抢救室,只会被当众羞辱、丢掉工作。
可爷爷的教诲刻在骨里——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不配握医术。
林辰咬牙,放下拖把,抬手推开抢救室大门。
屋内众人闻声转头,齐齐愣住。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张天明眉头横锁,厉声呵斥,满眼厌恶。
林辰无视他的怒斥,快步走到病床前。
老者面色惨白,唇色乌青,呼吸微弱涣散。
监护仪上,心率飙升,血压暴跌。
他指尖搭上老人手腕,一片刺骨冰凉。
脉搏细弱欲断,急性心衰,已经到了最凶险的地步。
再拖延十分钟,神仙难救!
“你敢碰病人?!”
张天明怒冲上前,一把将林辰狠狠推开。
“区区保洁,也敢胡乱触碰病患?出了人命,你担得起责任?”
林辰身形踉跄,迅速站稳,抬眼直视倨傲的张天明,声音沉稳有力:
“病人是中风引发急性心衰,不是普通中风!再不针灸急救,马上猝死!”
“放屁!”
张天明嗤笑出声,满脸鄙夷。
“一个乡下保洁,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懂什么医术?还针灸?我看你是想碰瓷想疯了!”
“我确诊过了,就是普通中风!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开除你,让你在江城无立足之地!”
家属也满脸迟疑,打量着一身保洁服的林辰,心底满是不信。
林辰顾不上旁人质疑,目光死死盯着病危老人,语气急促:
“我没有乱说!左心衰竭闭塞,十分钟内不施救,人彻底没了!”
“放肆!”张天明脸色铁青,“我中医院副主任医师,轮得到你一个保洁教我看病?立刻滚!”
羞辱刺耳,压迫感扑面而来。
工作可以丢,名声可以不要。
人命,不能不救!
林辰转头看向焦急无助的家属,字字铿锵:
“大哥,我自幼随老中医爷爷学医,医术绝非空谈。
我免费施救,分文不取。
救不活,我全权担责,甘愿偿命坐牢!”
掷地有声的承诺,瞬间镇住全场。
家属看着气息奄奄、愈发虚弱的老父,又看向眼神坦荡坚定的林辰,狠狠咬牙:
“好!我信你!你救!”
张天明抱臂冷笑,满脸看戏的嘲讽。
无知乡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等救人失败出了事故,正好把他送进监狱,也顺势给王浩卖个人情。
林辰不再浪费一秒时间,抬手从贴身布包取出一套银针。
七十二根纯银针,寒光凛冽,是爷爷传下的行医至宝。
“解开病人上衣。”
家属不敢耽搁,立刻解开病号服。
林辰指尖翻飞,银芒频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膻中、内关、心俞……数处致命急救穴位,针针落位,分毫不差!
原本满脸戏谑的张天明,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他身为西医副主任,对中医急救穴位烂熟于心。
可眼前这一手行针手法、落针精准度,
远超院里大半中医老专家!
这哪里是乡下保洁?
这是藏在底层的绝世名医!
而此刻,病床上的病危老人,呼吸骤然平稳,苍白脸色肉眼可见好转!
一场必死的急症,正在被一个保洁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