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吃瓜总局大殿内,气氛诡异到了冰点。
月老跪在地上,展示那团缠在一起的红线,说这是星际级别的桃花劫。
那团红线足有水缸大小。
千丝万缕死死绞成一团,上面还冒着刺目的红光,时不时爆出两粒火星子。活像一团在油锅里炸焦了的乱麻。
“盟主!帝君!”
月老双手捧着这团乱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姻缘红线昨夜突然暴走!老朽用尽法力也理不清半点线头!”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打着颤,“此乃大凶之兆!必定是大千宇宙要迎来一场生灵涂炭的星际桃花劫啊!”
排队应聘的神仙们倒吸一口凉气。
星际桃花劫?
那得是多恐怖的劫难?难道是域外天魔要靠和亲来占领天庭了?
大殿上方。
楚惊寒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刻刀正不紧不慢地将一块万年暖玉削成小块。他连半个眼神都没给月老,周身的冷香安稳如山,只专注地将削好的暖玉垫在陆星回的脚边。
这大殿的地砖太凉,寒气重。
陆星回踩着暖玉,探出半个身子。
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团冒着火星子的红线上。
天道赋予的“神级测谎直觉”在神魂中无声轰鸣。
视线穿透了那些杂乱无章的红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红线源头残留的一丝因果气息。
陆星回的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抹核善的冷笑。
【噗——!】
清脆的心声,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嘲弄,直接在全场大能的脑瓜子里炸开。
【什么星际桃花劫!你个老糊涂就是老花眼又加深了,舍不得去配新眼镜!】
大殿内。
刚才还在担忧宇宙安危的群仙,脸上的悲壮瞬间僵住了。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萧万法,脚底板猛地一滑,硬生生在白玉地砖上劈了个一字马。他慌忙用手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花眼?
掌管三界姻缘的月老,居然老花眼?!
【你去南天门天桥底下找算命瞎子配了副九块九包邮的老树脂镜片!戴着看人都重影了吧!】
陆星回在心里疯狂拍桌子。
【你昨天一边看下界的狗血肥皂剧《带球跑:魔少的一百零八个小娇妻》,一边瞎拽红线!】
【看男女主误会分手,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随手抓起两根线就死死打了个死结!】
月老跪在地上,浑身犹如触电般猛地一哆嗦。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那团红线。
这新局长是怎么知道他看下界肥皂剧的?!
连他昨晚用红线擦鼻涕的事都一清二楚!
【把哮天犬跟莲花仙子绑一块了!】
这记惊天巨雷砸下来。
站在队伍中段的二郎神,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顾不上疼,一张俊脸扭曲成了麻花。
他的狗?!跟谁?!
【人家莲花仙子今早起床,发现床头蹲着条流哈喇子的黑狗,吓得连花瓣都掉光了!现在正提着剑满天庭追杀哮天犬呢!】
【把南极仙翁的坐骑跟王母的梳头仙女绑一块了!】
【那仙女现在正抱着那只秃毛仙鹤的脖子,死活要跟它私奔到月球!南极仙翁拦都拦不住,胡子都被薅掉了一把!】
死寂。
偌大的吃瓜总局,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紧接着。
“噗嗤!”
不知道是哪位女仙先破了功。
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神仙们死死捂住肚子,肩膀抽搐得像是装了电动马达。
二郎神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还得去救他的狗命。
月老(社死痛哭)。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地砖的缝隙里,老泪纵横。底裤被扒得连根线头都不剩了,这姻缘殿殿主的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陆局长!老朽知错了!”
月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您施以援手!这线团要是解不开,明天玉帝的龙椅可能就要跟南天门的石柱子拜堂成亲了啊!”
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配对,陆星回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星回(被迫当起婚姻调解员)。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月老面前。
“放地上吧。”
陆星回卷起暗红色锦袍的宽大袖口,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楚惊寒坐在后方。
深渊般的黑眸落在陆星回那截露出的皓腕上,眸光微沉。
周遭的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冻裂音。
他不喜欢星回去碰那些沾染了别人因果的脏东西。
避尘剑在腰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剑鸣,一层幽蓝色的冰霜贴着地面蔓延,将月老逼退了三尺远。
陆星回蹲下身子。
他没有修为,但凭借着满级测谎直觉,他能清晰地看到每根红线上缠绕的情绪因果。
“这根是哮天犬的……这根是仙鹤的……”
陆星回修长的手指在乱麻中穿梭。
动作干脆利落,将那些胡乱打上的死结一个个挑开。
被解开的红线化作点点红光,重新飞回月老的姻缘簿里。
大殿内的神仙们探着脖子,看着陆星回这神乎其技的手法,眼底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这位局长不仅能扒底裤,连这等因果乱局都能轻易化解。
就在那团庞大的红线即将被彻底理清时。
异变陡生!
为了解开红线,陆星回亲自上手。结果在整理线团时,一根散发着高维宇宙光芒的神秘金线,“嗖”地一下,一头绑在了陆星回的小指上,另一头直通三十三重天外的虚空!
那金线不同于普通的红线。
它散发着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星辰之光,甚至带着一丝凌驾于仙界法则之上的大千宇宙本源之力!
金线缠上陆星回小指的瞬间。
一股强悍的拉扯力传来。
陆星回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什么玩意儿?!”
陆星回瞪大眼睛,试图甩开那根金线,但那线却像是在他的血肉里生了根。
“咔嚓!”
大殿正中央,坚不可摧的白玉地砖轰然炸裂。
楚惊寒猛地站起身。
他那张宛如神明般冷峻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万载不化的玄冰。
楚惊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