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和顾清辞来到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粤菜餐厅。
此时已临近八点，餐厅里还几乎客满，看起来口碑很好。
顾清辞在前台报了手机号，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这地方不错。”周牧环顾四周，“你怎么发现的？”
“我们律所有个同事是粤省的，他说这家餐厅的粤菜特别正宗，强烈推荐。”她把菜单推到周牧面前，“我已团购了双人套餐，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周牧刚才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出这里不便宜，本来还打算自己提前买单的，没想到顾清辞已经团购过了。
“不用加。”他把菜单放在一边，“东西已经很多了。”
等菜间隙，服务员先端上来一壶菊花茶。
“你刚才真的又是去开网约车了？”顾清辞问。
“是啊，我每天都会去开，你不是都打到过我的车嘛！”
“我只是特别好奇。”顾清辞看着他，“你的日常消费，跟网约车司机完全不挂钩。”
“那你觉得跟什么挂钩？”
“你房间里那些东西，样样都很贵。”她顿了顿，“这么说吧，我在律师跟的那位老师是律所合伙人，她年收入几百万，但我觉得她的消费能力，比不上你。”
周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年入几百万的话，那是比不上。”
顾清辞莞尔一笑：“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服务员刚好在此时将菜送过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菜品一道道摆上桌。清蒸石斑、脆皮烧鹅、干炒牛河……
周牧夹起一块石斑鱼肉，送进嘴里。
“这家味道确实好，难怪那么多人。”
顾清辞也尝了一口，只觉得鱼肉鲜嫩，做得恰到好处。
两人边吃边聊。
周牧说起开网约车时遇到的各种狗血剧，他本以为自己所见所闻的故事已经够精彩。可没想到与顾清辞律所中那些奇葩案件比起来，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话题不知不觉中，又绕到了凌晨的小偷事件。
“我听到外面有撬门声，真是吓死了。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小声打电话报警，心里祈祷警察尽快过来。”
她低着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杨枝甘露，继续道：“后来听到你在外面大喝一声，我才觉得安全了……然后又开始担心你的安全。”
周牧笑了笑：“你没看到我那时候手中拿着铁锤吗？”
顾清辞抬起头：“你那时候不害怕吗？”
周牧摇摇头：“那时候肾上激素飙升，没考虑过这些。而且那小贼身材跟个猴似的，我还不至于怕一只猴吧。”
顾清辞看他说得轻松，嘴角也微微勾起。
晚餐结束，两人回到车内。
他们住在两隔壁，自然无需说什么送不送的问题。
回到小区，两人一起上楼。
顾清辞掏出钥匙，转头看向周牧。
“今晚很开心。”
“我也是。”
“晚安。”
“嗯，晚安。”
顾清辞关上房门，随手反锁。
团子走过来，讨好地蹭她的裤腿。
她弯腰把猫抱起，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小团子，你今天在家乖不乖呀！”
团子就好像能感受到女主人心情格外好一样，很配合地在她怀中“喵”了一声。
她把猫放下，走进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她看见自己仍在笑。
“顾清辞，你这样很傻。”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了一句。
但镜子里那个人，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
两天后，周牧接到电话。
“周先生您好，这里是保时捷中心。您之前关注的911 carrera t有现车到店了，配色和选装跟您要求的一模一样，您看今天方便过来看车吗？”
“我两小时后到。”
周牧挂掉电话，想了想，又打开微信，找到陈岁岁的微信头像。
【在哪儿？】
秒回。
【学校呢，今天课刚上完，正要回宿舍。】
【我要去提车，去不去？】
【去去去！】
……
保时捷中心位于海城市郊。
周牧和陈岁岁走进展厅，一个妆容精致，穿着工作制服的销售顾问立刻迎上来。
“您好，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刚才你们给我打过电话，我姓周。”
销售顾问的眼神瞬间变了。
“周先生您好，我叫安娜，您是来看911 carrera t的对吗？”
“嗯。”
“这边请，车在VIp展区，我带您过去。”
陈岁岁跟在周牧身边，目光在安娜的背影上扫了一眼。
VIp展区里停着一辆黑色911 carrera t。
安娜恭恭敬敬地递来一页纸，上面详细列出了所有选装项目和最终落地价：152.37万。
“周先生，您之前在我们官网看的配色就是这台，选装件和您要求的完全一致。”安娜站在周牧身侧，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些，“需要我为您再介绍一下各项配置吗？”
周牧绕车走了一圈。
不久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年龄开上保时捷911。
可现在，他似乎越来越习惯当神豪的日子。
这辆保时捷911，也就是个短暂过渡吧！
“周先生，是否需要我为您安排试驾？”
周牧摆了摆手：“不比了。”
车都是标准化的东西，既然已决定购买，试驾多此一举。
安娜带着周牧和陈岁岁来到洽谈区。
她给二人端来现磨咖啡，在递送给周牧那杯咖啡的时候，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周先生，我们现在有个针对911车主的专属金融方案，首付只要……”
“全款。”周牧打断她。
“好的，全款的话，手续更简单。周先生，我去准备合同，您稍坐。”
安娜起身离开后，陈岁岁转头凑过来小声说：“小周哥哥，这个安娜看你的眼神，特别暧昧。”
“人家那是销售策略，她要是板着脸，我还会找她买车吗？”
“才不是！”陈岁岁嘟起嘴，“就是故意让你看出，对你有意思的那种眼神。”
周牧笑了笑，没接话。
美女对穷人是稀缺资源，对有钱人却是唾手可得的资源。
这个道理，他在获得系统初期就明白了。
他现在还只是个初级神豪，可周围对他的善意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安娜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叠合同。
签字、刷卡、办手续，一切都很顺利。
刷卡的时候，零元购的46万额度直接扣完，剩下的一百多万从银行卡里划走。
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他也没细看。
两人在安娜陪同下，来到交车区。
周牧坐进驾驶室，整个人立即陷入真皮座椅内，真有一种人车一体的感觉。
陈岁岁迫不及待地坐进副驾驶，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
“干嘛？”
“纪念一下啊，我是第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人！”
周牧嘴角微微勾起。
站在车旁的安娜微微躬身，柔声细语地对周牧说道：
“周先生，后续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说“任何问题”、“随时”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慢。
陈岁岁在车内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脏话。
周牧轻踩油门，911发出一声呼啸，稳稳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