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周牧坐在龙金证券总部大楼对面那家咖啡店内，悠闲地喝着咖啡。
坐了约莫十分钟，孙雨薇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扫了一眼店内，看到周牧后快步走过来。
“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这是AI短剧那个项目的详细资料，我从投行部同事那里拿到的。”
“谢了！”
周牧接过文件袋，又将自己面前一杯特意为孙雨薇点的冰美式推到她面前。
孙雨薇拿起冰美式，喝下一大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暑气解去一大半。
“投行部同事说，这个团队的技术、经验，挑选剧本的眼光都很好，现在赛道也热门，就是规模太小，龙金内部评审的时候，直接被否掉了。”
周牧从文件袋内取出文件，翻了翻：“他们想融两百万？”
“嗯。”孙雨薇颔首，“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跟他们谈谈，团队在杭城，离我们也不远，开车两三个小时。”
说完，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牧哥，我得回去上班了。”
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头来。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你送我那个包包，我还没谢你，想请你吃饭。”
周牧合上文件：“你帮了我不少忙，一个包不算什么。下周找个时间一起吃饭，我请你。”
孙雨薇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了。资料你慢慢看，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找我，我再帮你问。”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咖啡店。
周牧重新把目光落回到资料上。
他想起苏岚之前说过，星曜需要的是“靠内容质量和矩阵协同”，而不是依赖头部主播。
这个AI短剧团队跟星曜传媒在内容生产、商业变现、技术反哺等方面有非常强的协同效应。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安然发去消息。
【周牧：在公司吗？我在对面咖啡豆，有个项目想让你帮我看看。】
不到半分钟，沈安然回了消息。
【沈安然：在。我手头事情交代一下，马上到。】
十分钟后，沈安然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真丝短袖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依旧。
不过周牧注意到她的眉宇间似乎有些倦色。
“你最近看起来挺累的。”周牧把资料推到她面前。
“最近事情多。”沈安然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细说，直接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她看得很快，但周牧知道她看东西向来是这样，先快速抓关键信息，再回头细看重点。
果然，她翻到财务报表那一页时停住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这个团队财务状况很差。”她把资料放下，“天使轮的钱快烧完了，现在在找pre-A，想融两百万？”
“嗯，财务状况如果很好，他们也用不着融资。”周牧顿了顿，“你对这个项目怎么看？”
“赛道不错，技术也没问题。不过AI短剧漫剧现在竞争也十分激烈，想脱颖而出，得看运气。”
“如果跟星曜绑在一起呢？”
沈安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跟星曜绑在一起，倒是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只是，苏岚未必会这么想。”
“股权问题？”
“是的。她手头没钱，如果你要以星曜名义投资那个团队，必然先要搞内部增发。到时候，你的股权比例大增，她的股权比例被稀释。即便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好处，她也未必乐意。”
周牧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沈安然看了看时间：“我得先回去了，公司今天事情特别多。这个项目我晚些时候问问苏岚的意向，她对内容生产比我在行。”
周牧点点头：“行。”
沈安然离开后，他看了看时间。
15:02。
股市刚收盘。
他今天上午已经把所有理财产品全部赎回，能动用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投入股市。
解锁了“吃亏是福”之后，无论股票上涨还是下跌，他都赚钱，资产配置对他来说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打开股票账户看了看。
今天大盘小幅震荡，他的账户总体小亏0.5%，得益于“吃亏是福”的补偿，反倒白赚了小几万。
虽然这笔钱不多，但感觉真香！
他放下手机，继续翻看AI短剧项目资料。
等翻完最后一页，时间已临近五点。
周牧收起资料，起身走出咖啡店，坐进自己那辆网约车的驾驶位。
周师傅又该上线了。
……
次日晚，星曜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着一堆资料，正是昨天孙雨薇送来的那份AI短剧项目文件。
周牧坐在苏岚对面，沈安然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三人已就这个项目讨论了两个多小时。
“这个项目单独拿出来，并不算太优秀。”
苏岚把资料合上。
“现在外面做AI短剧漫剧的团队太多了。虽然他们在技术、经验方面确实有些优势，但这点优势，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给自己定的估值。”
她看了眼两人，继续道：“不过，若是和我们星曜协同起来，倒是有很大的想象空间。而且从竞争角度来说，新引力那边还在用传统模式烧钱砸内容。如果我们能用AI把成本打下来，他们烧多少钱都追不上。”
周牧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岚还没说完。
果然，苏岚叹了口气。
“但问题是现在公司的现金流才刚转正，只够日常运营。这个AI团队要融两百万，我就是把公司账上所有钱都掏出来也不够。”
她看向周牧，坦言道：“周总，我知道你有钱。但你现在已持有公司30%股权，如果再让你单独拿两百万出来投这个项目，你的持股比例就太高。我这个创始人的股权被稀释得太厉害，团队也会没安全感。”
周牧点了点头。
无论星曜还是这个AI短剧团队，对他来说都是蚊子肉。
就算他看好，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搭进去。
他想要的就是有苏岚这样一个懂行的人帮他看着。
所以，若是把苏岚和团队的股权压得太低，这帮人没了心气，对公司反而是伤害。
这个问题，他今天来这里前，就已经和沈安然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只要苏岚对项目本身没意见，这个方案，她断然不可能拒绝。